宁渊嘴角又浅浅上扬,不知为何,今日一见楚随云,一路上得焦虑和担忧便少了不少。楚随云见宁渊面色轻松问道:“出来就这么开心?在政新的时候每次见你都像谁欠你钱似的……”
宁渊背对着楚随云但笑不语又给他翻出一身外袍,放在椅子上。转头脸上的表情已经收了起来,看了几眼楚随云,楚随云突然耳朵一热,披散头发的宁渊,里衣松垮,露出白皙的胸膛匀称的身形,皮肉很薄很看到青色的血管,他抬手将因为低头垂落到脸颊处的头发,别到而后,抬起的袖口露出小臂上的红痣。慵懒随意。
楚随云猛地把自己沉到水里还不忘恶气的说一句:“看,看什么……”
宁渊摇摇头,将楚随云甩到桶外的头发挑起,重新放回水里,擦了擦手,回到床上继续看书。动作自然的让楚随云心砰砰直跳,手上不停的又搓又擦,弄得水声哗啦啦的,等水凉透才抓着椅背上的布巾草草擦拭了一遍上身,扭头发现宁渊背对着门,像是已经睡了,才大胆的从桶里出来,快速的擦了腰腿,扯上里衣。但里衣明显就是宁渊的尺寸,本身他就比宁渊高上一些,要命的是他比宁渊壮不少,套上一只胳膊后,另一只胳膊下面很勒,他一使劲,发出一声布料破裂的声音。
宁渊回头一看,正看到楚随云的背影,抬高了手臂,去看扯开的胳肢窝,抱怨质量不行。稍一用力另一侧的也扯开了,这下不勒还挺凉快的。里衣只到宁渊的膝盖,和他铜色的上身相比,小腿格外的白。伸手在自己的衣服和宁渊给他找的外袍上犹豫,最后拿起了桌上自己的外袍,但一上手,放到眼前一闻又赶紧扔进桶里。
只堪堪系上腰带,走到床边,开始犯浑,摸了一把宁渊的头发,觉得手感甚好,接下来便连人带被子卷了起来,推到床里,宁渊不明所以,卷在被子里呆呆的看着看着楚随云上了床,楚随云被他看的耳朵发热,又烦躁的将枕头放到自己旁边垫着,又扯了宁渊身上的被子占为己有。
正值盛夏,晚上又闷又热,这被子一般也不会盖,随意搭一件衣服也就凑合了。但此时宁渊像是被楚随云下了降头,非要和他抢上几个回合,抓着被角不放。
宁渊跪在床上,楚随云半躺,他一只手就抵过宁渊双手使劲,拉拉扯扯,放水的时候见宁渊快得手的时候又使劲拽回来,这次一个力没收住,宁渊直接扑到了他身上。
柔软的发丝带着一股清凉撒过楚随云的脖颈,楚随云猛地全身僵硬,像被下了定身咒。宁渊抬头看着楚随云的脸,紧抿着唇,突然觉察到这事的愚蠢,他爬了起来穿上鞋子,下楼又开了间房间。
楚随云在房间里左等右等人还没有回来,方才争抢的被子被踢到脚下,他一猜宁渊可能换房间了,想去找人,但思考再三还是没动。连续骑马一天一夜着实很累,没想多久就呼呼大睡起来。
深夜,灯火除了大堂还有两盏,整个驿站都融入黑暗之中,一个身影从客房悄悄的出来,抹黑上了三楼向中间的房间靠近,手指沾了口水将门上的窗纸点开一个小洞,屋内没有点灯,但隐约可见床上有个人,拉长的呼噜声,发出奇怪的节奏。
那人四下看看没有人,便不在迟疑,从手腕的剑鞘里抽出一尺来长剑身极薄的软剑,插入门缝,顶开了门栓。轻微的推关门声,引来床上的人一个翻身,从平躺变成面朝里的侧躺。那人定身迅速藏匿在黑影中,观察了一段时间,确定床上的人只是翻了个身,没有任何异常,才起身轻手轻脚的走向床边。
软剑在漆黑的房间泛着寒光,剑尖微垂抵到床上人的脖颈,只需轻轻一划,封喉毙命。
那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呼吸声都隐去,再次确认床上的人真的是睡着了,便毫不犹豫的出手,带着杀气的软剑擦过脖颈,动手之时却没受到骨骼的阻碍,那人一愣,便被一床被子盖住了脑袋。
楚随云腾空一翻,一脚提起脚下的被子盖在了来人的头顶。大意手边没有带任何趁手的兵器,便一脚踹到那人胸膛,被子下的人发出一声闷哼,后退之时撞上了浴桶,一桶水全撒到地上,那人脚下一滑。但同时也一件划破被子,露出面容。
见对面的人高大魁梧,衣带只堪堪系上,露出健硕的胸膛,腋下两块布料被扯开有些滑稽,但那人无暇嘲笑,双眸盯着对方的眼睛,心下觉察应当是碰上了高手。他刺杀失败不再犹豫,一脚勾起脚边的椅子踢到楚随云脸上。
楚随云快速扫了一边屋内的陈设,入眼之处都是些简单的置物,稍稍能打架的应该是离自己七步远的洗脸盆下的铁架子。他有些后悔为何进驿站的时候怕引起周围人的注意,把马鞭和腰剑放到乌风那里。他一脚踹碎迎面而来的椅子,这椅子就是板子拼的,十分不结实,碎裂的木屑刮伤了脚背,但楚随云毫不在意。捡起一块木板从门里追了出去。
这一下动静不小,商队的高手纷纷惊起,见一白衣男子披头散发光脚狂追一黑衣蒙面人。见两人从宁渊房中窜出,立马跟着追了上去,剩下几人迅速拿着烛台进屋查看。却不见宁渊的踪影,大呼不好。纷纷冲到门口,却见宁渊穿着里衣,鞋子穿的也都是褶皱,急急忙忙的赶过来。
“大……公子!”几个护卫庆幸的道。
“出了什么事?”
“应当是有刺客……”
“刺客……”宁渊僵了一下,他有些慌乱的进了屋子见到里面一片狼藉,又出来,一脸焦急,“楚随云呢?去哪里了?”
“楚……追刺客去了,我们的人也跟上了……”,“公子,我们送您回房间,您就不要出来走动了,若是刺客还有同伙……”
这一会儿,驿站里纷纷亮起了灯,不少住客开门观望。宁渊赶紧重新走回原来的房间,“打扫一下,我们在这儿等。”
明日商队便要进入车国,尚未选定路线,便有刺客上门,屋内包袱未动,不是图财便是害命。此去四国远比西南之行凶险,敌人在暗……若不是今日楚随云突然到此……不难想象他宁渊已经身首异处……还是太过大意。
宁渊从护卫手中拿来一把剑,坐在床上,双腿交叠盘坐,长剑横放在腿上,双眼盯着关上门,等楚随云回来。
宁渊:我开心不是因为我离开了政新啊,笨蛋!
驿站新闻:昨夜惊险一光脚白衣男子披头散发冲出了驿站,到底他是何方神圣?
楚随云:大意了大意了,啥都没带就追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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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