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帘被掀开,“这是老姜,驱寒效果比一般的……”
郎中还没说完,就见楚随云将宁渊一把推到椅子上,自己猛地后退几大步。一脸惊恐的看了眼郎中,毫不犹豫的走出了营帐,一声口哨骑上飞奔而来的乌风,消失在军营门口。
不一会儿又疾驰回来,又飞奔而去。
宁渊坐在椅子上缓了好一会儿,被楚随云的亲卫送上了运粮食的牛车。“抱歉啊,宁大人楚将军让属下送您回丞相府,但军营里又没有马车,只好委屈您一下了……”
宁渊穿着狐裘,坐在牛车上靠在方便困扎粮食钉在车板上的木架子,“有劳了……”
牛车慢悠悠的出了军营,速度比步行快不了多少,等到丞相府前已经到了晌午。亲卫扶着宁渊下马,而后恭恭敬敬的道:
“大人,我们将军说把您送到丞相府后让我给您再带句话。”
宁渊不解的歪了歪头:“什么话?”
“我们将军说让你以后别喝酒,臭死了!”
宁渊一愣,瞬间耳朵红到脖颈。
楚随云离开军营,骑着乌风又到郊外的林子里跑了挺久,直到乌风肚子饿了不肯跑,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快一天没吃东西了,心中那股烦躁已经跑散,便带着乌风回了城,就近在一个路边的小摊吃点馄饨对付了一口,正巧遇到了出来办事的长安,长安一挥手,让身边的几个人等一下啊,几步走到楚随云前面:“宁大人呢?”
楚随云抬头看着一脸阴沉的长安也语气很冲的回道:“回丞相府了啊!”
“我说没说过,你离他远一点!”
“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在一起的是你们丞相府的人,我不带他走难道让全政新的百姓继续看笑话?”
“离他远点!”
楚随云啪的一声把碗摔在桌上,“害他又受寒又酗酒的时枕书你不怪,倒是怪上我这个又救人又治病的!长安,你当我楚随云泥团捏的?”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凶狠一个冷漠。不少人小心翼翼的看过来,窃窃私语。
长安侧过身,语气缓了下来:“宁大人,不应该成为你和朱琛争斗中的棋子,你不要伤害他,也不要妄想把他带出丞相府。”
楚随云冷哼一声站起身来:“像我多稀罕你们丞相府的人似的。”
然后往桌子上扔下一锭银子,“老板上几碗馄饨,给这几位吃。”说完又看向长安:“你看……朱琛连顿晌午饭都不让你们吃,还得我请……”说罢骑上乌风,扬长而去。
在屋子里批注卷宗的时枕书批改一会就抬头望向门口,一个上午看了不下百回,此时一见宁渊回来,赶紧起身去扶。
宁渊摆摆手走到床榻后,时枕书跟上担心的问:“怎么才回来?身体怎么样了?”
宁渊摇摇头,“没事……楚将军带我去见军医醒了醒酒而已……”他解下黑狐裘,挂到衣架上,又从后面的柜子里拿出干净的里衣和官袍。
时枕书还要说什么就见宁渊将外袍脱了下来,里衣解开,衣襟从身上滑落,露出雪白的肩头和清瘦的后背。等宁渊换好衣服转过身来的时候,就见时枕书耳朵红的滴血似的。半晌结结巴巴的说道:“子厚,你换衣服为何不避人……”
宁渊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与时枕书多年不曾共处一室了:“以前就一个人,我习惯了……再说我是你看着长大的,这也没什么……”
时枕书无奈的笑了,走过去捡起地上脱下来的衣服搭在臂弯上。“你这个习惯看来是真改不掉了,还得我给你收~”
宁渊仔细打量着时枕书,又抓了抓他的肩膀:“时兄……真的是你……“
”不是我还能是谁?“时枕书无奈的笑了,”不能喝酒昨天为什么不说?“
“谁说的,丞相府还有整个政新的人都知道我宁渊是个酒坛子。”
”身体不行,就戒酒吧……我问过长信了,从今往后,你就有人照顾了。“
这话,让宁渊不禁动容。
晚上,两人正说着话长安进来了,一见宁渊精神还好,打了个招呼,又叮嘱他晚上定要回丞相府不可再夜不归宿。休沐倒是可以回东边的院落。
宁渊想到一早在军营里的荒诞,也知道昨日确实喝的太过了,像是回到少年时期,但现在他是岷川丞相府的议曹,怎么能这么放纵,当即承认了错误,并保证不再犯。
长安来意并不是问罪,见宁渊没事也没久留。不一会儿朱琛也过来看了两眼,见宁渊瘦了不少,叹了口气。昨日朱琛在普里监督春种的事情,赶不回来,半夜没有睡就返程为的就是见见宁渊,如今见了更是愧疚。也只能让长信,时枕书多留意一下他的身体,”让范厨子单独做个小灶,单独为宁大人开火,早晚加些滋补的食材,尽快把身体补回来。“朱琛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宁渊的头发,像长辈一般嘱咐他注意身体,若是还没修养回来,就留在丞相府里修养,做些杂事,千万别累着。
回城后朱琛也听闻了早上的逸闻,见宁渊累了,就起身离开,叫走了时枕书,在外面单独和他说了几句。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时枕书自知朱琛应当是十分生气,他赶紧保证以后会谨言慎行。
”三人成虎……你二人都是我极为器重的后辈,往后要在政新立稳脚跟,就不能有半点差池。“
时枕书连连点头。
一连过去了五日,宁渊只觉得在丞相府过得太过轻松到有些不安 。长信要比福心关怀体贴的多,都不用宁渊说话,饭菜热水热茶只要伸手就有,笔墨纸砚从没有缺的时候。浆洗的衣服不仅收回来的时候暖烘烘的,还都抹平整带上点清香。
工作上,虽说可以做些杂事,但时枕书不准他插手,若是宁渊执意要做什么,时枕书就要念叨:身体还没好不能多操劳,上次丞相大人单独跟他说的话,他可句句记着。
朱丞的名号一出,宁渊也不好让时枕书为难。就自己去找朱琛要任务,朱琛见他精神不错,但身上的肉也没长回来多少,还是担心……宁渊只道丞相府中哪养闲人,长久下去万一有人有样学样,那他就是源头,若是如此不如辞了他,让他在家里自生自灭的好……
朱琛招来长信询问了宁渊的身体状况,长信是丞相府里为数不多懂医术的,长信也说宁大人虽然底子虚了些,但已经没有大碍了。朱琛这才派他去对着上次西南之行兵部整理得卷宗,誊写 一份战后总结,也没说时限,就让他慢慢来。
宁渊:楚随云,你有病吧……
楚随云:有,相思病(稍微ooc一下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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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