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江逾微微提速,校服衣角被风掀起,人已经冲了出去
陆纪景望着那道背影,愣了半秒,提气追了上去,风在耳边呼啸,心底悸动不断。
“管他什么的,先追上再说!”
待到两人之间只差两三步距离时,江逾又猛地往前提速,隔开几步又慢下来一点,毫无章法地跑,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要往前猛冲,什么时候又要慢一点点。
“靠,你俩突然跑这么快干嘛!”崔志远看着冲到自己前面的两人,惊讶吼了一句。
两人没有理会,仍一前一后的追赶着,跑道被烤的发烫,蒸腾着热浪往上翻涌,倒映在地面的两道影子被拉长又缩短,时而交错重叠,时而分开。
“挺能跑啊。”江逾边跑边侧过头,“追上了请你吃饭!”
陆纪景紧紧跟在他身后,脚下步伐不减,两条长腿迈的飞快:“废话,也看看我是谁。”
“你这顿饭,我吃定了!”
说罢,两人卯足了劲在操场上飞奔起来。
一圈的冲刺结束时,江逾没有停,还是往前冲着,陆纪景自然也就一直追着。
“哎!可以停了,跑完了啊!”崔志远朝着那两人招手。
“靠,真疯了吧,这什么情况?”
“等他们一会儿吧。”宋清野站在一边淡淡到。
快到终点时,陆纪景一发力,堪堪超了江逾,巨大的惯性让两人双双往前冲了一段距离才稳住身形。
“请我吃饭!”陆纪景气儿都没喘匀,弯着腰,两只手撑着膝盖,“呼……”
“嗯,想吃什么?”江逾平复了几下呼吸,随手撩起T恤下摆擦额角的汗,紧实的腰线,完美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
“操。”陆纪景只觉得今天的太阳实在是太烈了,他现在浑身热的要命。
他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把把江逾的衣服拽下来遮好。做完这一动作又被自己蠢到。
我在干什么匪夷所思的行为啊!
江逾看起来却没太大反应,把手搭在他肩上。
“咳咳……大庭广众的,不好。”陆纪景说。
“嗯,知道啦。”江逾轻笑。
“干嘛多跑一圈,当嘉豪吗?”崔志远打趣到。
后知后觉确实是有点装,陆纪景脸有点红,但他真的没有装逼的意思啊!
他们俩当时都跑上头了一下就冲过去,没多想。
“帅哥的事你少管。”陆纪景回到。
“没实力的才叫嘉豪,知道吗?”
“嘻嘻...”崔志远说。
......
按照约定,后半节体育课陆纪景陪江逾打羽毛球。两人站在球网的两边,黑色的头发被阳光染成棕黄色。
陆纪景颠了颠球拍,看着江逾,“来吧!”
球从江逾的指尖飞起,随着往上挑的球拍,绿球弹离球拍,飞往对面。
陆纪景看准后后退两步迎球,球拍挥起,轻轻击了回去。
一来一回,球碰击球拍发出清脆的声音。
江逾羽毛球社长的身份不是盖的。
他脚步轻盈,上前挑球,挥拍扣杀,几乎没有他接不了的球。
但今天,江逾和陆纪景打的很温柔,杀球比平时少了不少,他把球稳稳接住,高高的飞到陆纪景面前,非常的适合对方扣杀。
陆纪景被他这么投喂下来,打的很舒服,也很有信心。
甚至扣杀了好几个江逾接不了的球。
“好不好玩?” 江逾歪着头,笑着问他,手上的球拍挑着羽毛球。
“我感觉我的技术突飞猛进啊,爽!”陆纪景对着空气挥了挥球拍。
“那以后多这样打一点,你多陪我玩,好不好?”江逾突然用有些恳求的语气说。
“怎么突然这么卑微呢?我不陪你玩陪谁玩!”
......
快下课时两人才停下,江逾勾着陆纪景的脖子往树荫下走。
阳光透过缝隙,滴落到地面,形成一片婆娑斑驳的树影,轻轻摇曳。
“江逾,你们什么时候羽毛球比赛来着?”陆纪景问,边说边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的去踩江逾的影子。
“还早,但你得多陪我练练。”江逾放开手,躲开两步,笑着说。
“哎...你!”陆纪景追上去,语调也扬了起来,“陪练要收费的啊……像我这种金牌陪练员,价格一般比较高。”
“哦,要收多少啊?看看我付不付的起。”江逾一边蛇形走位躲避,一边问。
不知道什么时候江逾停下来,陆纪景一不留神撞到他怀里。
“踩到了!”陆纪景看着脚下的影子炫耀。
抬头看到江逾近在咫尺的脸,这才回过神来,“不是......”
他的脸刷的变红,退开两步不说话了。
眼睛不知道该看哪,最后落在自己脚尖上。
“怎么不说话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江逾凑过去问。
“一天一百万!”陆纪景狮子大开口,“加上前几天我陪你练的,你现在已经欠我数不清几个一百万了,就算你一个亿,怎么样?”
“我去,一下子就负债一亿吗?把我卖了抵消掉,怎么样?”江逾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那小表情就好像一只正在乞求主人的狗狗。
“可以,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你改名为陆逾,知道了吗?”
“知道你个蛋哦。”江逾演不下去了,破功笑了出来,食指曲起来不轻不重的弹在陆纪景耳朵上,那颗淡淡的黑痣的位置。
陆纪景已经习惯了江逾这一小习惯,但耳朵还是有点热。
学校超市老板今天有事,一整天没开门。
两人慢悠悠晃到教室的时候,饮水机前已经排满了长长的队,同学们一个个像水牛一样,接了满满一杯水边走边喝。
陆纪景走到自己位子上,把水杯拧开,正想去排队,余光瞥见桌上的数学卷子……!
不对,十二分的不对!
他放下水杯,抓起卷子一看,靠!
这不是他的卷子,是江逾的!
他脑海里迅速闪过自己说的话,“你卷子会不会飞到哪个暗恋你的小姑娘手里了。”
他愣神的功夫,江逾已经接水回来了:“看什么呢?”
“没什么……”陆纪景强装镇定,把卷子塞到桌兜里,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好紧张的。
江逾也没再问,端起水杯,扬起下巴往嘴里灌水,有丝丝水珠从唇角溢出,顺着锋利的下颚线流到脖子上、吞咽的喉结,划下一条淡淡的水痕最后停在锁骨处。
杯子里的水还剩大半时,江逾水杯被夺走了:“少喝点冷水!”
“大热天的,你总不能让我上了一节体育课回来还喝热水吧!”江逾弱弱的抗议。
“反正不能喝凉的。”陆纪景把江逾水杯里的水全都倒在自己杯子里,“你等会儿去接温水喝。”
“我看你就是想喝我接的水。”话虽这么说着,江逾却真的乖乖转身去接热水了。
陆纪景喝着江逾喝过的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高兴,又有点儿心酸。
他俩从小一起长大。他比江逾大,但江逾一直都挺好“哄”的,挺听话的。
他还记得那天,六岁那年的周末,在商场,他第一次遇见到的江逾的样子。
小逾对别人讲话:“.........(算...正常)”
对小鹿:“知道啦~”
“好吧~”
“.......呢~”
“......哦~”
.........
江逾:可爱一点总没错,温柔一点总没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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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被投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