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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捉拿“乱贼”

此时,方才离去的下人,开门迎接:“几位,知府大人有请!”

鸣渝之三人在下人的带领下,来到府邸前堂。

尹净见到他,下意识便要行礼,可一想到方才鸣渝之托下人带来的话,收回了即将伸出去的手。

为了不露馅,尹净直唤他的名字:“是渝之啊!”

心里却满是罪恶感【太子殿下莫要怪罪,您吩咐的,臣不敢不从,臣不是有意冒犯……】

鸣渝之拱手行礼道:“渝之突然来访,尹伯父莫要怪罪。”

秉着做戏做真的理念,鸣渝之规矩行礼,真就称起了“尹伯父”。

尹净坐立难安,想还礼。可一想,哪有长辈给小辈行礼的,又收回了手。

他上前扶起了鸣渝之拱着的双手:“渝之来看望伯父,我感激还来不及,哪能谈什么怪罪。”

两人戏做足后,尹净终于看到了身后的两人:“这二位是?”

“这是我的两位朋友,其实今日我们来是有事相求。”

尹净将几人请到桌前,吩咐下人:“快快上茶,再准备些菜肴!”

下人得令而去。

鸣渝之从怀中掏出账本和书信,放在案上推到尹净眼前。

“伯父请看!”

尹净寻问:“这是何物?”他翻看着每一封书信,每一页账的进出流水。

“这是当时云中县江家匿税一案错判的证据!”鸣渝之叩响桌面,“实则是云中县令收受莫家贿赂,后有知州赵深也参与其中,做后台撑腰。”

“岂有此理,简直是无法无天!”尹净将账本和书信拍在案上,嗔怒。

话音未落,江也起身在尹净前头双膝跪地,叩首不起:“求大人明查秋毫,还我江家清白,为草民爹娘洗刷冤屈!”

“快快请起!”尹净上前扶起江也,“此事既到了我这里,我尹净绝不会坐视不管。”

“伯父打算如何?”鸣渝之追问。

尹净沉思虑道:“赵深身为知州,在池舟也是为官多年,党羽众多,关系盘根错节。”

“仅凭这些证据,还是难以将他们绳之以法。”尹净回坐于桌前,“若按常规递交按察使司,难保不会被他提前知晓,从中作梗。”

尹净眼神变得犀利:“必须雷霆一击,打他个措手不及!”

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我即刻密信一封,连同这些证据,派心腹以六百里加急直送京城。”

“面呈御史台监察御史顾清大人!顾大人刚正不阿,深得陛下信任,由他出面,必能直达天听!”

“同时,我会暗中调动可信的衙役,密切监视赵深及其党羽动向,防止他们狗急跳墙,销毁证据或对江家二老不利!”

“如此甚好!”鸣渝之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有尹净全力相助,此事定然事半功倍。

江也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对着尹净深深一揖:“知府大人秉公无私,为我江家伸冤,江也代我爹娘,谢过大人!”

尹净连忙扶起他:“铲奸除恶,本就是我辈为官者分内之事!”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管家急促的声音:“老爷,不好了!方才门房来报,说看到有几个形迹可疑之人在府外徘徊,似乎……似乎在盯着我们府上!”

屋内几人脸色顿时一变。

鸣渝之眸光一凛:“还真是块狗皮膏药!”

尹净面色凝重:“看来你们进城时,还是被盯上了。”

“城门口的盘查人员,许是赵深的眼线,此地不安全了。”

兰塔尔伽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尹大人,府上可有其他隐秘的出口?”

“我们需立刻转移。那些人,可能是冲我们,也可能是冲这些证据来的。”他想起了那晚遇到的黑衣人。

尹净当机立断:“有!跟我来!”

他带领三人穿过书房内一道隐蔽的侧门,经过几条曲折的廊道,来到府邸后花园的一处假山旁。

尹净在假山某处按了几下,假山竟缓缓移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这条密道通往城外一座废弃的道观,那里绝对安全。”尹净急言,“你们先去那里暂避,我安排好加急送信和监控赵深之事后,便去与你们汇合!”

“记住,在我去之前,切勿轻举妄动!”

“伯父保重!”

“尹大人保重!”

三人不再犹豫,依次迅速潜入密道。

密道内黑暗潮湿,兰塔尔伽拿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在前引路。

“看来赵深的爪牙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灵敏!”鸣渝之即便压着声说话,他的声音仍回荡在整个密道中。

江也握紧拳头,骨节发白:“不仅灵敏,还藏得够深!”

“我们到尹大人府上,不足半个时辰,就有人盯梢!”

约莫一炷香后,几人走到了密道尽头。出口被石块堆砌,他们推开石墙,拨开杂草,陆续走出。

不远处的山林里正是那座破败的道观,木门摇摇欲坠,残破的窗棂被风吹过时哐啷作响。台阶和屋檐上覆满青苔,四周墙面都是长年经历风雨后的斑驳,其中一面墙破了个大洞,冷风直灌。

院子里杂草丛生,旁边的树杈上偶有几只寒鸦停落。

三人来到院中,脸上写满了嫌弃。

“想到过这道观常年无人打理,定然残破不堪,但也没想到有这么破啊!”江也话音刚落,摇摇欲坠的木门“哐当”一声,便砸在了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鸣渝之戏谑调侃:“瞧!你一说它还来劲了!”

他挥挥长袖打散呛人的灰尘,往里走。门口还有几张蜘蛛网,鸣渝之扫开,往里看去。供台上还有贡品,但已经糜烂得不成样子。还有香炉在前摆着,其中依旧立着几根燃尽的香笄。

“我们近几日都要在这里躲着吗?”兰塔尔伽嫌弃地看着这些断壁残垣。

江也满目歉意:“抱歉,因为我的事还要拖累两位。”

“我们也不过萍水相逢,二位却如此费心费力的祝我。大恩大德,我江也实在没齿难忘。”

听着他这般庄重的肺腑之言,鸣渝之与兰塔尔伽一时语塞。

鸣渝之拍上他的肩膀:“江大哥也收留了我们,还给塔尔伽疗伤的疮药,难道这些还不足以与我们所做的相抵过吗?”

“阿之所言极是,我还没谢过江大哥的收留之恩呢!”兰塔尔伽也宽慰他。

听到这些,一些感激近乎喜悦的情绪掠过心弦。

他们离开后,尹净来到书房,闭好房门,嘱咐管家黄注守候在门口。

速写了一封加急密信,每一笔极速却又带着强劲。

【下官池舟知府尹净,密凑于监察御史顾清大人座前:

兹有池舟知州赵深,勾结云中莫家、县令杨浦,徇私舞弊,贪赃枉法!其罪有三:一曰,收受巨贿,枉法构陷良商江氏,致其家破人囚,产业被夺。

二曰,与县令杨浦往来密信、账册具在,分赃枉法,铁证如山。

三曰,其党羽耳目遍布,闻风而动。竟于臣府外设伏窥探,更遣部下追查持证之人。气焰嚣张,无法无天!】

写至此处,尹净笔锋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继续写道:

【然,此事牵涉尤有甚者。携铁证冒死来投者,非止江湖义士,更有……东宫殿下微服其间!

殿下安危,系于一线!臣虽已暂护殿下于隐秘处,然赵深党羽疯狂反扑,池舟之地已成险境。

臣恐护驾不力,有负圣恩,恳请顾清大人得信后。火速呈报天听,并遣得力干将,速至池舟。一则肃清奸佞,二则迎护殿下回銮!

证据账册、密信原件已由臣之家奴黄注。持臣令牌,以六百里加急,随信奉上。望御史大人明察秋毫,速断此案。以正国法,以安民心,以护储君!

下官尹净,于池舟府邸,候驾! 】

写完最后一个字,尹净取出知府印信盖在署名处,迅速将信纸折叠封好。

“黄注。”尹净呼唤守在门口的管家。

一知命之年的男子推门进来,顺手关上了门。他来到尹净身前,双手作揖:“大人!”

尹净将手中的密信和证据递给黄注:“务必一定要送到京城御史台,监察御史顾清大人手中!”

“老奴遵命!”黄注郑重承诺。

尹净满眼含着不舍:“一路小心,定要平安归来。”

“大人且安心,我会安全送达!”黄注的目光变得柔和,“也会安然无恙的回来。”

主仆二人自小扶持,一路走来。感情早已超脱了主仆,是更为真挚的莫逆之交。

黄注收拾好东西,从府邸后门离开。

离开片刻,府邸正门就引起一片嘈杂的争吵声。

“发生了何事?”尹净寻问大门口的下人。

“大人,有一群人手中拿着剑,要闯进来!”有下人回应道。

“如此大胆……”尹净没想到还有人敢闯他的府邸,“是何许人也?”

下人细细一瞧:“大人,是知州大人手下的通判周斩!”

尹净长袖一挥:“让他们滚,小小知州也敢派人闯我府邸!”

尹净被赵深气得都忘了定他的罪。

话音刚落,守门的下人被带头的周斩一脚踹进了府门。他带领一群人,乌压压的闯了进来,他们人人手持配剑。

周斩嚣张的大踏步走近,见到尹净也未恭敬行礼,毫无敬意。

他随手一拱,目光斜视:“见过知府大人!”

“听闻有可疑之人混入城中,还潜入了大人府内。”周斩皮笑肉不笑,“卑职担心大人安危,特带人前来护卫,搜查一番,以免他们对您造成不可挽回的威胁。”

“你听何人所言,本官府邸有什么可疑之人潜入?”尹净厉声质问。

周斩目光当即变得凛冽,就这样盯着他看,连借口都懒得找。

尹净心知他无疑是想借题发挥,意要探查虚实,甚至是强行闯入搜寻鸣渝之等人。

他示意下人搬来了一把椅子,坐在前堂台阶之上,俯视着底下这群以下犯上,不知所畏的猖狂之徒。

“若本官不让你们搜呢?”尹净眼睛微微眯起,带着审视和轻蔑。

“那就莫怪卑职僭越了!”周斩嚣张气焰更甚。

尹净身体后仰,眼神瞥了眼一旁的下人。片刻,同样是带刀的一群护卫出现在院中,将他们团团围住。

听到不知好歹的回答,尹净冷眼睨着他,眼中满是鄙夷:“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僭越法!”

周斩见尹净如此强行,心底的气焰熄了,一时没了底。

“大人何须为难卑职呢!且让我一搜,又能如何!”周斩竟觉得自己一个通判可以随意带人,搜寻知府府宅,完全不把这位朝廷命官当回事。

“好大的口气!若是我知府宅邸,可以让无名之辈随意进出。我尹净颜面何在?陛下颜面何在?”尹净拍了拍衣衫,站起身朝着京城的方向作揖,“本官是陛下亲封的池舟知府,你是觉得陛下的尊荣是可以随意践踏的吗?”

“你——”周斩再如何放肆,听到皇帝的威名都要退避三舍。

“就不怕我上书弹劾你幕后之人!”尹净继续施压。

“尹大人强词夺理,是势必要保那几个乱贼吗?”周斩反咬一口。

尹净听到“乱贼”,心中尽是讥讽的笑【乱贼?若是让陛下听到你称太子殿下为乱贼,即便有百八十个脑袋都不够你掉!】

周斩再蠢他也明白,五品官职哪里干得过正四品。若是真要被尹净参上一本,丢乌纱帽事小,就怕性命攸关。

他脸色极其难看,只能带着人悻悻而归。

尹净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袖中的拳头缓缓握紧。

赵深如此迫不及待,说明他已如惊弓之鸟,接下来的反扑恐怕会更加疯狂。他必须尽快去道观与鸣渝之他们会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