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曹方彬来见。”
秦斐然同方彬本是同榜,年龄相差无几,又长久地在京兆尹内,也算是熟识。
推门而入的方彬皮面白净,看上去有些年岁,不过是未及四十,斯斯文文的读书人。
“遣人送来就好,何必亲自来见。”秦斐然笑呵呵道:“难道此刻你不忙?”
方彬臊眉耷眼低着头,听着秦斐然说话也不言语,将怀抱的文书尽数往秦斐然面前桌子上一堆,找个远处的椅子坐下了。
笑盈盈翻着的秦斐然,越看脸色越是难看。
方彬不安地婆娑着手指,不住地偷偷打量着秦斐然的神色。
秦斐然将书卷翻的哗哗作响,心浮气躁地往面前一推,皱眉问道:“你不要欺瞒与我,今年一年京都内成婚的数量如此少吗?”
户曹方彬整个人缩在了椅内,恨不得即刻消失,奈何还要面对眼前疾言厉色的秦斐然,苦着一张皱巴巴的脸,干巴巴地陪笑着:“下官怎敢欺瞒京兆尹。”
“我是京兆尹,我也不是傻子。”秦斐然气笑了,冷哼道:“今年京都成婚的人数不足往年的三分之二,还是算上了冥婚的,相差如此多,你要我信什么?”
“今年就是如此报的…”
“是不是你们有疏忽纰漏!或者瞒报!”
面对秦斐然地呵斥,方彬缩成更小的一团。
“你们什么胆子!什么没良心的银子都敢拿,莫不是疯了?”瞧着方彬畏手畏脚的样子,秦斐然气急:“陛下三令五申,婚书必须告知官府,不准隐藏。你们常年过手婚丧嫁娶的事,谁家有个风吹草动,你们岂能不知?若不是你们有心遮掩瞒着,谁还能有手眼通天的本事,无声无息的不成?”
方彬不敢再坐着了,站起来佝偻着身躯听训。
明雄安上前微微阻拦,低声道:“稍安勿躁。”
“若是陛下问起,我也如此说吗?”转头看向明雄安,拍着桌上的文书作响,秦斐然开始觉得头疼,不自觉地抱怨着:“年节前后,往来人数众多,鱼龙混杂,京都内外事宜已令我焦头烂额,分身乏术。而陛下查过百官纪要后,还要在京五品官员都要去勤政殿做简述。别的事倒是都好说,京都内的婚丧嫁娶我就这么说吗?”
“司户说,还请兆尹据实相告。”方彬抖着为数不多的胆子说出口,并不敢抬头看秦斐然。
“你就让我这么说吗?这么说给陛下?”秦斐然将文书举在桌上,抖得哗哗作响,以示心中愤慨。
“都是实话,”方彬嘀咕着:“司户说又不曾欺瞒,问心无愧的。”
“哦。”秦斐然忽而平静了,了然道:“难怪司户不亲自来见我,你也不找别人来送,是料定了?”
方彬苦哈哈的一张脸可怜兮兮地看着秦斐然,既不敢推脱又不敢应承。
秦斐然怒火汹涌而至,拍案而起吼道:“叫他来见我!”
被明雄安劝道:“兆尹不必动怒,想必司户参军也是为难罢了。”
“他怕为难我就不怕了?陛下的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一向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等我拿着这摞文书进殿,也往陛下面前一放了事?若是陛下问我时,一问摇头三不知,岂不是祸事?若是要我连夜看并着熟记这些,其他的事我也不用管了。”秦斐然负手在桌后,不安地来回踱步,说到激动处挥舞着袍袖,负气抱怨着:“由着陛下把我贬斥出京,去崖州去隆城去穷乡僻壤,任由别人摆布罢了!”
见到秦斐然发火,方彬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退,奈何终有退无可退时。手指确定了墙的位置后,仍是回头再次确定,转头对着秦斐然不好意思地笑了。
秦斐然盯着方彬,恶狠狠的笑着:“你们且都宽心,若我去了松州,去了榕州,你们还指望着能在京都内舒舒服服的过日子?你且让他看看,他能有什么日子过!”
缩在角落地方彬眨巴眨巴眼睛,格外地茫然委屈了。
“想必司户也不是这个意思。”明雄安见势不对,想要劝阻着。
“他倒是好算计!”秦斐然吼道:“由着他自己把好处捞出,还想着我替他作恶?”
“陛下既要问婚丧嫁娶,必定先问过了户部,户部尚书是秦成荫,陛下就算心存疑问也不会即刻发难。”明雄安拉住秦斐然,连声道。
秦斐然沉吟片刻后,手掌重重地拍着额头,恍然大悟道:“倒是我忙忘了。”
明雄安笑道:“年前事多且杂,兆尹必定是一时疏忽了。”
“你有什么主意?”
“要我说,不如兆尹带着户曹一起进殿。“面对秦斐然的询问,明雄安笑道。
方彬瞪圆了眼睛,连忙想要拒绝,奈何没有人听他想说什么。
秦斐然认真琢磨了一会,没奈何叹道:“思来想去,似乎只能如此了。”
眼见着二人的目光看过来,方彬惊恐,终于找到时机,摆手推拒着:“上次入宫见陛下,还是先帝在时,如今都多少年过去了,皇宫大门朝着哪里开我都不知道了。”
“哪有做官的不见陛下的道理?”秦斐然严肃道。
“我不过是个小官,许多年来无功无过的,不曾升降。京都内又官员众多,想必陛下连我是谁都不知。”方彬难免愁眉苦脸道:“何况见到陛下,我都不知道要说什么,要是说错了话岂不就是罪过了。”
秦斐然不容拒绝道:“你回去准备,明日随我进殿。”
“我素来胆小,你也不是不知道。“面对依旧不为所动的秦斐然,方彬试探问道:“要是女帝挑拣我的错处,开年我是不是该在云霓边境做户曹了。”
被秦斐然不留情面地嘲笑:“你当陛下闲的很?”
方彬讪讪地把话憋回去了,心内忐忑不安,又是女帝,要如何应对。
思来想去,既然被秦斐然盯上了,就算是壮着胆子,硬着头皮也要去。
临走前,秦斐然不忘叮嘱着:“备好了近五年来的所有文书,回去同司户也通个气,若是陛下心血来潮想要查,也不至于太狼狈。”
方彬气弱游丝地应了声喏,秦斐然没好气继续道:“还有,你跟司户说明白,别总想着能躲过去。”
方彬脸皱巴巴的成了包子,推卸道:“还是您和他说吧,我人微言轻的,向来说话都没有什么分量。”
“你少说这些。”秦斐然冷哼一声,道:“你也是个户曹,任由别人摆布?你和他说明白,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除非以后不在京兆尹当差,不然还能一辈子躲着不见我?”
方彬欲言又止,反反复复好几次,垂头丧气的走了。
送走了方彬,秦斐然有些头疼,不禁叹息着扶着桌子坐下去了,不住地哀叹。
明雄安连忙奉上热茶,笑道:“兆尹不必过于担忧。”
“还未曾问过,你家的女子如何了?”秦斐然接过茶盏,唏嘘问道。
明雄安叹道:“如今还是卧床不起,是乳母贴身照料。”
“如若有事,告知我一声,回家去了也就是了。”
“如何敢劳烦,”明雄安站直身,拱手谢道:“之前的事还未谢过兆尹,如何敢再给兆尹添麻烦。”
“不碍事的,”秦斐然抿了口茶,定了定神,道:“我撑着能忙过来的,也忙不了几天。”
面对秦斐然的关切,明雄安心存感激,越发地溢于言表。
秦斐然倦怠地扬手,示意不必在说了,他心里乱得很,实在没有心情听虚假的客套话。
诸位,不好意思,实在是不好意思。
为爱发电这些年,实在是发电发不动了,还是想要看到些许回报的。
所以在这一次申请签约被拒之后,彻底打不起精神了。
我不知道晋江的签约是什么标准,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做该更靠近这个标准。我也知道,我讲的故事有问题存在,但是我固执地坚持本心也不想偏离。
我本来也不是更新速度很快的作者,江山君臣这篇文很慢热,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节奏和生活,到最后有自己的结局,我尽心尽力想要展现的大凤朝的江山,是每个人的人物都好像曾经不得已而又没奈何的活过。
故事从慕容纪除掉厉光庭,正式手握政权后,一直到慕容纪二十九岁,总共七年。
现在持续更新了三十万字,刚刚是亲政第一年,尚且有身不由己时。
女兵案后女子才会进入大家的眼帘,才会开女子武举,正式的选女兵,当女子的话语权越来越大,慕容纪手里握住的东西越来越多的时候,还会开女子科举。
彻底让女子和男子一样。
再不会有高额的嫁妆,也不会没有出路,慕容纪苦心孤诣,打造出的盛世江山。
故事里还有好多人啊,还有李煊今和安攘之,杜若情和江忆尔,原星歌和九畹溪,苏染和墨锦,杨冠达和古旎,展瑛袖和陆吾之,还有好多好多人。
慕容纪和颜于织的感情可以是锦上添花,也可以是毫无选择的无奈之举。
后续还有六十万字,真的很舍不得了。
但对我来说,如果六十万字,千字五块,也是三千块了。
对不起,诸位,可能我还需要冷静冷静。
我还会缓缓地更着,争取更到女兵案结束,再挂完结。
歉意深重,恳请谅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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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