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隔间里听了一出好戏的江拂雪见外面没了声音,关掉淋浴咳了一下,叫了乔海洋一声:“海洋,我洗完了。”
乔海洋闻言,拉开淋浴间的门,把傅知遥推了出去,反锁上门,确认锁好了,这才应了一声,把衣服和毛巾叠好,给江拂雪送了进去。
换好衣服,上面还有余温,身上暖洋洋的,江拂雪推开门,装作没听见刚才他们的拌嘴的样子,让乔海洋进去洗。
乔海洋似乎松了一口气,拿上毛巾就进去了,快速关上了门。
啊呀,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呢!
江拂雪一边帮乔海洋吹着已经快干透的衣服,一边在心里疯狂磕瓜子,磕天磕地,无法自拔了。
吹着吹着,江拂雪正把口袋翻出来,一个小东西就掉了出来。
那是一个小…呃,小挂件,对的,就是挂件,江拂雪坚决不承认这是绣品,不仅图案绣的看不出是什么物种,连字都绣的歪歪扭扭,真的丢不起这个脸,即便不是她绣的。
江拂雪越想越气,捏着那挂件翻来覆去地看,就是没看出来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差一点点就要给她气笑了,她最看不得残次的绣品出现在她面前,更何况,眼下这个说是残次品都说得轻了,现在恨不得把傅知遥抓过来培训一番。
这时,乔海洋声音传出来,江拂雪这才停止头脑风暴:“雪雪,我好了。”
“来了。”江拂雪忙将手里的东西塞回口袋里,给乔海洋送去。
站在门口,才发现门上有一个可以从里面推开的小隔板,能直接把衣服拿进去,刚刚嗑CP嗑得太上头了,这才没有发现,不由得感慨:啊,学校的设计人一定是体会过校间疾苦的大好人。
裴照野就没有那么好的心情了。
晚上冒着“生命危险”和老妈说自己不舒服,明天想请假,结果在家却写着比作业叠起来还厚的试卷,写完还要解决学校的作业的裴照野,已经快要疯掉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小江同学,正坐在他家沙发上悠哉悠哉地吃着他妈妈都几乎没有给他切过的水果,他却苦逼地坐在书房里被强迫着写作业,搞的他都要怀疑,到底谁才是他亲爱的母上大人的亲生孩子。
最最关键的是,他躲在家里,就是为了不和江拂雪碰面,避免尴尬。
现在呢,他还要下去给人家道谢。
结果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客厅里他妈和江拂雪的对话。
“小江同学啊,听说你和小野是同桌啊,我家这臭小子在学校有没有欺负你啊?”谢依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和大清早在他面前吼了一嗓子的母老虎根本不是一个人。
“没有的阿姨,裴同学人还是不错的,您放心好了。”江拂雪依旧那么会装,连语速都放缓了。
哼,对他怎么就不是这副嘴脸呢。
羡慕使人健忘,几天的同学时光,连情分都算不上,还不至于让江拂雪对一个男生释放多大的善意,顶多看在他长得还不错的份上收收嘴上功夫。
裴照野:我怎么没感觉到???
正在心里嘀咕着,裴照野又听到他妈妈在下面开始毁他清誉。
“阿姨跟你说呀,我这儿子就是嘴硬,昨晚那个药,一开始我本来是想自己送过去的,结果他死活不肯,非不要我去,拿着药就跑了。”
不,他没有,他只是觉得他妈妈走的慢,等慢慢悠悠走到了,江拂雪说不定都已经睡着了。
话题扯远了。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送走母上大人。
一不做,二不休,裴照野冲下楼梯,趁谢依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把她一路推进一楼的换衣间,假装听不到他妈的骂人声,一边推,一边提醒,“哎呀妈妈您今晚不是约了李阿姨她们几个阿姨一起打牌嘛,再不去就要迟到了。”
终于解决完一个,裴照野刚松一口气,一转头,看到一个双手抱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的江拂雪,一口气还没咽下去,又提了起来,只得咧开嘴朝她尴尬得笑了笑:“要不…你也先回家。”
救命,活了十几年,除了和乔海洋这个女生比较熟络,他几乎可以说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值,这时候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好在江拂雪也没让他跟个木头一样柱在那里,将用过的牙签扔进垃圾桶,她抽了几张纸巾擦擦桌子,提上书包,走到裴照野面前隔了一个安全距离,手里的袋子递过去:“那行,你和阿姨说一声。
“还有,你的作业都在这了,我写了一张便签在里面,记得看。”
说完,也不等裴照野道谢,把袋子塞到他手上,径直离开了。
几乎是江拂雪前脚刚走,后脚,谢依的吼声跟着传出:“臭小子你骗我呢,我哪里约人打牌了,你给我滚过来。”
“哎呀,那是我记错了,”裴照野一个机灵,急中生智,“妈妈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站住!”谢依叉着腰从换衣间出来,气场两米八,“你有本事别跑!”
“您儿子怕是没那个本事啊。”裴照野绝对不会承认他怂了,脚下一点不含糊,拎着袋子就往门口冲。
谢依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领:“跑?给我把话说清楚!”
裴照野被拎得动弹不得,脑子飞速运转,瞥见手里的袋子,灵机又一动:“我、我去给江同学送——呃,送她落下的东西!对,她说作业袋可能漏了两本!”
谢依狐疑地眯起眼:“真的?”
“真的真的!”裴照野举起袋子当挡箭牌,“您看,这都是她的书!”
谢依瞥了一眼,假装没看到露出来的一页上写着她儿子那标志性的打字,挥挥手,哼了一声:“去吧,早点回来,路上注意安全,别又摔着了。”裴照野昨晚顶着瘸腿跑回来的历历在目,虽然她一点也不停她的傻儿子能傻到把自己给摔了。
“好嘞!”裴照野如蒙大赦,一溜烟冲出门,心里松了口气:逃过一劫!
谢依看着傻儿子跑出去的背影,头疼地扶额:不是吧,这儿子不会连自己的字儿都看不出来了吧,真没救了。
或许是江拂雪亲自送的作业有什么奇效,平时正常上学都是抄同学作业的裴照野,破天荒地写了其中几项,虽然不多,字还丑,但好歹写了,总比没写好。
但是……这写得什么玩意。
“啪。”从天而降一本书,斜斜地擦过江拂雪两颊垂落的发丝,盖到两眼无神了一节课的裴照野脸上。
那一刻,江拂雪敢保证,她绝对听到了旁边这位大爷的痛呼:“嘶—老于又失恋了?”
台上的于烟耳朵不知道连了几线网,隔老远都如听无人之境似的,精准捕捉裴照野的冒昧大胆言论:“裴照野你说什么呢,看看你写的什么作业,啊,你用左手写的是不是,啊!”
“可是,老师,我就是用左手写的啊。”话音落下,全班哄堂大笑,连江拂雪都捂嘴偷笑了一下。
台上的于烟也忍不住跟着笑,但还是拍了拍讲台:“好了,都别笑了,裴照野你那字再好好练练,不然以后我不改了啊。”
裴照野也超大声地回答:“知道了老师。”
于烟无奈地摇摇头,视线扫过全班,最后落在一个男生身上,语气软了几分:“时千屿,你课后来我这里拿一下报名表。”
其他同学们不满意了。
“老师,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说嘛,怎么能只告诉体委呢。”
“对啊对啊,于老师,你要一视同仁。”
“好了好了,都先别闹了啊。”于烟笑着安抚大家,“本来就要跟你们说啦,秋季运动会要来了,这不刚好让你们在月考前最后放松一下,每个人都要参与啊。”
台下一阵哀嚎又一阵欢呼。
“啊—又要月考,这不才开学一个月不到嘛,完了完了完了,没救了。”
“真的假的?刚要放飞自我,月考就给我拽回来了…学校你真不是人啊。”
“先让我们放飞自我,再把我们按回书桌,学校你好歹毒。”
下课铃见缝插针地插进来,于烟遁走了,笑话,她可不想管这群人怎么报名。
江拂雪一向是个体育废柴,以前的班委们又都跟她不熟,或者说怕她,可以说完全没参加过老师找她参加的之外的活动。
所以她下意识以为这次也是一样,正安安心心地刷卷子。
只有体委崩溃的世界达成了,男生还好说,女生,不提也罢。
本身理科班男生女生的占比例就不均衡,1班作为个中翘楚,女生更是只有3个,还是在算进江拂雪之后得出的数字。
三个女生,也就乔海洋一个能跑能跳。
另外两个,江拂雪一看就柔柔弱弱的,也不知道能不能跑。
班长大人那里倒是好说话,可那位的同桌,还是算了,幼稚鬼一个。
啊啊啊,我不行了。
时千屿默默收回上一句话,男人不能说不行。
深吸一口气,大义凛然地朝第一个目标走去。
时千屿:谁来help me?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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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三朵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