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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殷云树视角1

1.

大家好啊,我叫殷云树。

此时我正在书房,窗外蝉鸣鼓噪,我的爱人孟依南在书房小床上小睡。原本我在好好工作,但他睡得太安心了,好可爱好可爱,我总忍不住看他。最后决定写下这样一篇文章,用以记录我们的相识、相知和相爱。

2.

孟依南强大、冷静,有绝对的信念,在爱情里同样一往无前,披荆斩棘,热忱而积极。

我幸而遇到他。

3.

第一次见孟依南是在公司,去年四月二十一号清晨。

他第一天来上班,被分配到和我一个办公室,进去的时候孟依南抬头跟我打了招呼,我们俩顺理成章地进行了自我介绍,他还说“很高兴认识你”(虽然知道这个时候只是客套,但是我还是很开心是怎么回事。是激素的原因吗。可是我们的匹配度没有高到那个程度)。

他西装熨帖得体,连发型都透着一股商业精英的冷淡精致,但好看的脸上却带着温和的笑。

彼时窗户半开,他站在窗边的工位下整理资料,笑容伴着春日清晨的氤氲水汽,朦胧俊美,像一尊无喜无悲的佛像。

而我,前一天晚上刚刚熬完大夜给项目收尾,第二天带着如丧考妣的脸进公司打了卡,整个人身上都笼罩着一股濒死的绝望,和他以及挂在脖子上的工牌中笑容无懈可击的我(我其实很怀疑他当时在我的工牌和我的脸之间反复来回了好几次,但他不承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其实我并不想写下这一糟糕的初见,但他那天实在太好看了,以至于我到现在时不时想起来都会傻笑(这是他的原话)。

我当时作为一个alpha的虚荣心和雄竞心瞬间膨胀了,哪怕我那时完全不认识他,还是希望他会被我的外表(现在想起来真的很尴尬)折服,然而当我扬起一个自以为非常帅气俊朗阳光明媚的笑时,我的好哥们兼上司程见京就来敲我的门了。

他进来先是跟孟依南打了声招呼,又叮嘱我跟他好好磨合,说他能力很强,你们合作会对公司有很大帮助,我刚想客气两句,然而程见京似乎跟我关系太好了——我能看出他忍了又忍,但最终还是没忍住小声说:“你刚从坟里爬出来?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当场宕机。

孟依南在身后似乎很隐晦地笑了一声,但他至今依旧不承认,说自己没听到程见京说话。

但是我!不!信!

4.

写到这里的时候南南醒了,从床上下来看了一眼我的电脑屏幕。

他说你在干什么呢?

他好可爱,好温柔,好好看,我没忍住亲了他一下,然后给他看了我写的东西。

他有点迷瞪,没反应过来我在干什么,似乎因为那个吻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他还是回吻了我一下,清淡的信息素放松地环绕在我身边,和我水乳交融。

他真的每次都会在无意间把我迷的晕头转向……

5.

回到我们的初见——就是程见京问我话那块。

尼玛他堵我要不要这么寸!

我在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问候过,最终露出一个平静祥和的标准化微笑:“没事总监。昨晚加了个班。”

他点点头没再接话,走了。

不过他一进来就给我们俩之间尴尬的气氛做了调剂,至少不像刚刚那样无话可说了(这是程见京和我认识以来做的为数不多的一件好事呵呵呵呵)。

就这样在尴尬(删掉)和谐的闲聊中,我们相安无事地过完了第一天。

不要怪我写的少,因为那个时候我还是个只知道赚钱的钱串子,对同事只有两个要求:能力强、不搞心眼。而那天我们并没有太多工作上的交集,孟依南一直在沉默地收集数据整理资料,而我只作为一个数据库,所以看不太出他能力到底怎样。

我只觉得他办事很利索,再加上那张伟大(南南又进来了,看了一眼屏幕叫我删掉这个词。但是他说完就走了,所以我要阳奉阴违)的脸,我对他的印象只在初级阶段,即以貌取人。

就是印象很好。

6.

后面几天去上班之前我特意打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看上去至少不那么歹毒了。至少程见京没有再挖苦(删掉)关心我。

快夏天了。

我和孟依南也在逐渐熟悉,很多时候我们可以聊一些和工作无关的事,我确信这个时候他对我依旧没有任何想法,但我好像有点不对劲了。

alpha总会对好看的异性施加多余的关注……这是我无法抗拒的劣根性。

我发现了很多关于他的小事。

比如他喜欢青色的东西。手机壳是几株青竹,键盘、运动手环的腕带和水杯都是青色的;比如他点奶茶的习惯很固定,永远都是某姬的某弦常温七分糖;又比如他的字很好看——线条肆意又暗含筋骨,是我从小到大见过最好看的字(这个时候我还是纯路人!不要吐槽我情人眼里出西施!)。

还有一个,他好像很讨厌别人用他是omega开玩笑,讨厌程度大概在听到就会非常生气。不过他并没有表现的很明显,只是有几次我觉得他不对劲,所以当时没有太注意,后来发现我的直觉完全正确。好在我没有用性别开玩笑的习惯(感谢伟大的父母为我树立了正确的三观与道德准则),所以我跟孟依南相处起来一直都很愉快。

插一句嘴:我为我的偷窥视奸忏悔,但是我真的控制不了……

7.

大概十天后,我和孟依南一起接了一个项目。那是我第一次跟他合作,最开始我很期待,因为我该死的表现**并没有如我想的那样很快消失,而是随着时间发展蔓延的越来越快了——我简直无时无刻不想耍帅(现在想起来真是一笔笔浓墨重彩的黑历史),尤其在工作上。

然而我发现一旦进入工作状态,他整个人都会变个样——变得雷厉风行、冷静睿智。

他有自己的一套工作法则,同时也会为我的加入而调整,让我恰如其分地在项目中契合。

几天下来,我的表现欲已经走过“膨胀”,直接到了“自惭形秽”。项目收尾的那天他提前走了,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总结(现在想来也许那是我的第一次心动——或者说慕强),脑海里突然飘过一个念头:他为什么会和我安排在一起接项目?

这个问题我在后来得到了解答,但我宁愿不曾理解。

8.

我们接的项目过程严格来说是我跟着南南学习的过程。

他的手腕高效利落,思维清晰、目标明确,并且他好像更习惯安排指挥,是典型的上位者思维。起初我心里不太舒服,总觉得他只说不做,后来才发觉自己狭隘,和他合作分明是我节省精力,他负责大部分安排,而我只用做一个坚定的执行者。

那时我才惊觉我没问过他从前在哪里工作,他也没提过。

那时想,大约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9.

我们认识的第三个月,孟依南以出众的能力折服了所有同事,升职似乎唾手可得。不过他才入职三个月,新人根基不稳升职快容易被打压,于是日子就在一天天的重复中又过去。后来我过生日的时候和程见京一起喝酒,我随口问他大概多久公司会信任他,得到的答案让我至今记忆犹新——

程见京半躺在沙发上,脸上带着嘲讽的笑:“不会快……甚至会很久。他是omega,公司只会优先aloha升到管理层,所以除非他破格优秀,公司不会给他升职。”

我一瞬间感到无地自容。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被我遗忘很久的事:那时候刚毕业,正向各个公司投放简历,最后终于在我现在的公司跻身面试行列,但很奇怪,对方没有对我进行全方位的考察,而是随便问了几个问题就让等通知。

从面试室出去时我看到过道里坐着七八个我的竞争对手,只有一个alpha,其他就是omega或beta。那时我对他们的眼神太迟钝,没看出那些人眼底藏着的无奈和羡慕,也没想到自己是否真的因为能力才得到这份工作。

……可不该。

10.

那天过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无法再轻松地和孟依南说话,即使我心里知道这样的性别歧视存在于职场不是一天两天,但深深的自卑依旧环绕着我,状态急速下滑,甚至程见京都来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无法回答。

11.

昨天写完上文让我想起很多事,睡觉的时候情绪不太好。

我以为南南睡了,没想到我刚准备关床头灯的时候他突然坐起来,问我怎么心情不好。

我跟他讲,我回忆往事去了啊,写到你说我躲你的那个时候。

他一下大笑起来,肩膀轻轻颤着,说我怎么还记得。

我的情绪好像又好了,因为我发现我又有心情跟他闹了。

明天上班……被拒。

13.

回到我还没开始追孟依南的时候。

孟依南那段时间虽然因为升职的事有些头疼,但整体状态还不错,所以当我反常的时候他很快就发现了——我记得那天是个周四。

“殷总?”(我们那时候还没有熟悉到能叫全名的程度)

我在敲电脑(忘了当时到底是不是真的在工作,但我感觉不是),闻言抬头看他。

那天天气很好,他的工位在窗边,被百叶窗半掩着的太阳细碎地映在他眉眼边,晶莹剔透,亮得晃人。

我看呆了,转过视线的动作匆忙生硬,“……嗯?”

他依旧看着我,笑眯眯的,像只狐狸,“殷总,这两天怎么躲着我呢?”

很明显吗。

好吧,也许真的很明显。因为后来南南拿这个事取笑了我好久。

14.

那是我们认识的第五个月,快要入秋了。

我当时简直不敢置信他直接问出来了,讪笑两下,多年的撒谎技能消失的一干二净:“……没有吧,可能最近太忙?”

说完我简直想抽自己两巴掌,殷云树你不是从小到大撒谎不打腹稿脸不红心不跳吗!!!!!怎么到孟依南这就蠢!成!这!样!

15.

南南又进来了,看到我写的东西摸了摸我的头。

他真宠我。

……然后他笑了。

我也真的生气了!

16.

他看着我的时候我真的没法招架。最后我自己觉得自己好笑,无奈问他:“孟总,有这么明显吗?给我也留点面子嘛。”

我记得他当时笑着点点头,嗓音懒洋洋的:“对啊,殷总,你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嗯,显眼。”

话音里带着微妙的停顿。

我哭笑不得,最后九真一假地扯谎:“说实话啊。项目刚完成,现在一见到你就想到工作。”

不知道他当时信没信,反正我只记得他接了一句:“那我今晚请你吃饭吧,就当给你赔偿精神损失了。”

我们最开始去了一家米线店,那天晚上的美食城人山人海,我们一直在排队,最后孟依南无奈带我出来,指着唯一一家人不是特别多的糖葫芦店说:“殷总,平常这会儿也没这么多人,你吃糖葫芦么?我俩先凑活凑活吧,出去再找个地方吃。”

我说好。

他买好糖葫芦先吃了一口,我们被人流挤在一起,我有点尴尬,尽力不贴着他。但他好像没什么反应,只是低头咬自己的糖葫芦,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亮晶晶的眸子漂亮得让人心颤。

我比他高,自上而下的视野里却好像只能看到他一下一下鼓起来的腮帮子和被人挤出来的发红耳廓。

他那天一身常服,衬衣直筒裤加白鞋,步伐平稳,温雅的气质淋漓尽致,而我一身西装,看着他莫名觉得喉咙痒。

彼时周围人声鼎沸,我看到无数对爱侣分享着手上的东西,滚烫热闹的烟火气和尚未散尽的暑气倏地在我心口炸开,化为一场暴烈疯狂的烟花雨,噼里啪啦地从心脏直直烧穿我的胸膛。

就是那个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我好像爱上他了。

后来又知道那天是他生日,九月七号,他特意挑的。

17.

刚刚南南来叫我吃饭,(之前都是我做饭,这两天他看我整天沉迷写我们的爱情故事就暂时接管厨房了)吃完后他说想看看我写到哪儿了。

他自己走到电脑桌前坐下,右手拿过鼠标,我心里暗暗期待着他的发言,果然没一会儿,他突然眯了眯眼睛,指着他说的那句“对啊,殷总你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嗯,显眼”说:“我本来想说你可爱的。”

紧接着又指着他自己吃糖葫芦那块,抬头看着我笑,“还有这里,那天我知道美食街人多,是故意带你去那的,殷云树。没想到你真的那个时候就开窍了。”

说着他又低下头往上翻看,一边埋怨我:“……那你怎么过了那么久才表白?亏我提心吊胆地以为你不喜欢我……”

他还在继续说,然而我已经一个字都听不下去了。我的宝宝居然这么早就喜欢我了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简直是人!生!赢!家!

练笔,小短篇,两万字左右就完,看个乐呵就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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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殷云树视角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