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和谐的气氛被他这句话弄得有些僵住了。
妈妈尴尬的看了他们一眼,轻咳了一声。
符思尔觉得自己当时是用了自己最不好最凶的表情去看他的,她瞪向他,表达自己的不满。
王叔叔这时终于出声厉声喝止:
“王哲宇,你怎么说话呢!”
见王叔叔责问王哲,妈妈又开始打圆场。
“好了好了,孩子无意开玩笑说的,生什么气呢。”
王叔叔显然挺受用,语气缓和了些,对着王哲宇说:
“给你杨阿姨和妹妹道歉。”
符思尔再次看向他,他刚刚幸灾乐祸的表情没了,现在脸上的是很复杂的一种情绪,有生气,冷漠,还有不屑。
“吱嘎——”
他双手扶着桌子站起来,椅子被弄响。
“道什么歉,我说错了吗?”
随后拿起手机就走。
“站住!”,王叔叔叫住他。
他停了一下,不等对方说什么率先开口:
“你们一家人温温馨馨的晚餐,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转身就走,丝毫不在意身后叫他的王叔叔。
“砰——!”
门被狠狠关上。
那顿饭吃的符思尔很难受,尴尬蔓延整个包厢。
吃完饭,符思尔跟在他们后面,她问妈妈今天晚上住哪里?
“我和你王叔叔一起住,出去了给你打个车你先回去不早了。”
符思尔“嗯”了一声。
王叔叔在江宜是有房子的,但他和他前妻离婚后就去外地工作了,那个房子一直是他儿子王哲宇在住。
符思尔已经能想到他们晚上回去会发生什么了。
第二天早上,符思尔又被邻居吵架的声音吵醒了,还是李叔叔和黄阿姨。大清早的,没人来劝,他们一直在吵,符思尔下楼时路过他们家,刚好听见门内摔东西的声音。
她被吓了一跳,这时终于有邻居去劝他们了。
符思尔想到自己爸妈,又想到妈妈和王叔叔,还有黄阿姨李叔叔,突然觉得他们真没意思,所谓的婚姻真没意思。
进了教室,江致时已经来了。
他起身给让她进去,她刚坐下,周祈就叼着自己的早餐进来。
他直奔这边,拍了一下江致时的桌子。
“哎,知道不,昨天晚上铁哥说来了个人,他看那人打拳的姿势不错打算收他的。”
江致时“嗯”了声,语气淡淡,不太关心的样子。
周祈却很来劲,凑近问他:
“你知道那人是谁?”
“……”
“就是王哲宇啊!不是你说这!”
周祈“啧”了两声。
江致时抬了抬眼,没说什么。
从他们嘴里听见王哲宇的名字,符思尔有点愣住了,是同一个人吗?那这也太巧了。
江致时向后靠了靠,问周祈:
“余泽希知道吗?”
周祈伸手拍了拍江致时的肩膀,表情精彩。
“你猜王哲宇在哪读书?”,“就TM在英航。”
江致时冷哼了一声。
符思尔确认他们说的那个王哲宇就是自己知道的那个了。
听他们的话看来昨天晚上,王哲宇是没回去,或者和他爸又吵架了然后跑出去了。
符思尔回家后妈妈又打来电话,说让她去王叔叔那边,他们要在家里吃饭。
符思尔问妈妈王哲宇在不在,妈妈说昨天晚上他和王叔叔大吵一架,结果今天下午又好好的回来了。
符思尔听见他在就不想去了,但又不得不去。
这么快就转变了?符思尔去的路上不停想着。
到了地方,符思尔按了按门铃,是王哲宇来开的。
他打开门,却没让符思尔进去,而是站在两扇门中间,低头看着她。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这时符思尔听见门里王叔叔问是不是她来了,王哲宇才让开了,扭头回了句“是。”
符思尔进了门换了鞋,然后问好。
房子挺大的,妈妈和王叔叔在厨房里,让他们两个先吃点水果看看电视,饭马上就好。
长沙发上,他们两个分别坐在两个边边上。
符思尔低头在手机上和梁谷昕打字聊天,总感觉有一束目光看向自己,符思尔偏头看向他。
被抓包了他也完全不躲,或者本就不是偷偷看她,他就是在明目张胆的看。
她收回目光,侧了侧手机继续聊天。
“你……是十四中的?”
符思尔“嗯”了一声。
对方继续问,“高二的?你是几班的?”
符思尔转头看他,“和你没关系吧。”
说完,旁边传来一声嗤笑。
“你不是我的妹妹吗?我这当哥哥的不应该关心关心?”
想到他昨天饭桌上的话,符思尔开口:
“没必要,我不上赶着认哥哥,我们做陌生人就好。”
对方乐了,笑着说她脾气不好还记仇。
符思尔懒得回他,继续看手机。
他也算识趣,没再说什么。
今天饭桌上的氛围比昨天好了不少,四个人坐在一起,和和睦睦地吃完了饭。
四个人都在演戏,能不和谐么。这种和睦让符思尔很累。
回到家,符思尔才开始写作业。
她想起临走前问妈妈,她是以后就要待在江宜了吗?
妈妈回她:“尔尔,是这样,我和你王叔叔来主要是为了让你和哲宇见见,还要走的。”
符思尔不明白,明明江宜的经济更好啊,很多人都来江宜工作的,他们反而要走。
第二天,妈妈来见了见小姨和小姨夫他们,给符思尔买了些东西就离开江宜了。
因为要上课,符思尔没去送他们。
中午放学回家的路上,符思尔脑袋放空沿着人行道走。
突然,旁边的绿化带里传来一声响。
一个人突然跳了出来,落在符思尔面前。
符思尔被吓到了,连连后退好几步。
看清是谁后符思尔没好气的骂他神经病。
“你干什么!”
对方像是恶作剧成功一样,脸上带着邪笑。
“胆子这么小?”
符思尔不理他,绕开他继续往前走。
对方却不依不饶的跟上来。
“我看你每天晚上晚自习结束都和一个男的一起走,男朋友?”
每天?
符思尔突然感到一阵恶寒,“你跟踪我?”
“我?路过几次看到过而已。”
符思尔继续快步往前走。
“哎,你还没回我,那个男的是你男朋友?”
符思尔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对他客气礼貌不起来。
“关你什么事?”
符思尔快步走开,他还要跟上来,符思尔猛地转身朝他喊:
“别跟着我。”
他没再跟上来。
符思尔松了口气,她内心是不想和他有什么交集的,必要时刻表演和睦就行,平时没必要和他有什么交集。
下午六点半,符思尔去晚自习的路上听见后面有人叫她,她转身又是王哲宇。
符思尔很烦,看见他更烦。
他跟上来,嘴里叼着烟。
他和符思尔讲话,烟就在空气里燃烧着,符思尔最讨厌闻烟味,不止难闻而且二手烟对人体有害。
她蹙了蹙眉,伸手挥了挥空气,让烟味散开。
“怎么,闻不了烟味儿?”
王哲宇向前一步,离她更近,抬手猛猛吸了一口,然后低头把烟吐向符思尔。
这动作充满侮辱性,被这么对待符思尔从内心感到愤怒,符思尔紧握自己的袖口。
“你干什么,告你骚扰!”
对方听完把吸了几口的烟随手扔在地上,语气无所谓道:
“你妈难道没告诉你王忠义是干什么的吗?”,“你最好能让警察把我抓走。”
符思尔听着他的话,内心更加愤怒。
对方却突然来了句,“你晚自习要迟到了。”
符思尔临走前看了看地上的烟头,对他说:
“你真没素质。”
被王哲宇这么一搞,符思尔心情很不好,到了教室坐下一直没说话。
江致时看了看她,随后开口询问:
“怎么了,今天感觉你心情不好?”
“没什么。”,符思尔想到那个人就烦,语气不太好。
“哟,脾气这么大,说吧,谁气你了?”
“……一个神经病。”
“神经病?”
江致时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什么人能让你骂神经病,看来确实有大病了。”
江致时:“所以说是谁?”
符思尔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她想到他们晚自习要一起走,那万一又遇见王哲宇了怎么办,他们好像认识。
她莫名不想让江致时知道她和王哲宇的关系。
“江致时,我们以后晚自习还是不要一起走了吧。”
“为什么?”
“就是……让别人看见不好。”,这也的确是符思尔会在意的一点。
对方一直没回,符思尔看向他。
他眼神严肃的看着自己。
“符思尔,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
“……”
符思尔顿了一下:“嗯。”
江致时接着说: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也一定要告诉我。”
可这不可能,她有好多好多不想让他知道的事情,他甚至是她最不可能倾诉的对象,怎么可能什么事都和他说呢。
有些事情告诉其他人无所谓,可他不行,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家庭的复杂性,她的复杂性。
他也答应了符思尔的晚自习结束不一起走的要求。
十二月中旬,江宜气温来到最低点。
符思尔把手缩进袖子,走出校门又看见了王哲宇。
他靠在一辆机车上,再加上穿的衣服颜色鲜艳,和十四中的学生比起来,张扬的不行。
符思尔看见他后就立马混进人群里,然后溜走。
符思尔以为他没看见自己但他还是跟上来了。
他骑着机车,速度很慢,“符思尔,你看见我躲什么?”
“……”
“上来,我送你回家。”
符思尔还是不回他,自顾自地往前走。
他后面的一个男生忍不住开口:
“艹,我哲哥和你说话你TM听不见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