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将军他宁死不从 > 第57章 第 57 章

第57章 第 57 章

到底是自己的父皇,姬鹤轩最终还是遵从了父皇的遗愿,让姬衡宁坐上了宝座。

她也不是非坐那个皇位不可,只是不明白自己到底有什么地方比不过姬衡宁。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是差在了传统这一点上。

大荣历来都是男子登基,从未出过女皇帝。

她若是非要这皇位,想必没人会不肯。

但那样就是开了先河,且不说她父皇同不同意,那些大臣便要第一个不同意。

她几乎都能想象得到那些大臣会说什么话。

左右无非是些祖宗礼法,历来传统,也不管到底合不合情理,总之就是不会让她登基。

所以这些年,姬鹤轩始终都在等。

如果姬衡宁是个好皇帝,也就罢了,但倘若不是,那她可就要遵从父皇遗愿了。

姬衡宁那边的情况却不怎么乐观,边关刚传来了消息,芜苒已经攻下望平城,孚安调去的兵力全部折损,被打得四散逃落。

眼下的孚安已经到了唇亡齿寒之际,若是再没有什么举动,芜苒便要连攻下两城。

“废物!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姬衡宁勃然大怒,“芜苒不过是个弹丸小国,区区几千兵力,竟然连这帮蛮夷都打不过?!朕每年花那么多俸禄养的将军,一个个都是吃白饭的吗?!”

来汇报的小厮和来议事的大臣将领,一个个都不敢说话,生怕姬衡宁的怒火烧到他们身上。

小厮被吓得瑟瑟发抖,扑通一下跪到地上。

“陛下,小的还有一事禀报。”

姬衡宁深呼吸一口气,强行把自己的怒气压下去,他声音低沉:“说,还有什么屁事?!”

小厮将头埋得更低:“孚安城有人赈济灾民,是一女子所为,总戴着帷帽,也瞧不出是芜苒国人还是我大荣人。”

小厮说到此处,顿了顿,姬衡宁对这话有了兴趣,看了他一眼。

“继续说。”

“喏。”小厮继续说道,“上峰嘱咐小的,此人怕是芜苒奸细,前往孚安收买民心,如此孚安便可轻而易举地被其收入囊中。”

小厮说着,小心翼翼地掀起眼皮看了姬衡宁一眼,浑身发抖:“上峰还说,就算不是芜苒奸细,也定是国中出了乱臣贼子,趁此时机收买人心。若是乱臣贼子,便更加可恶,如此国家危难之际,竟有人先从我国内部瓦解人心,如此一来,大荣便会支离破碎,被其唾手可得。”

“混账!”

“放肆!”

“一派胡言!”

一名大臣拱手道:“陛下,如此荒唐之言,不可尽信。”

姬衡宁听到这话,心里却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

满朝文武谁有野心,他心里都清楚。

忠国公虽有野心,但谋的只是权势富贵,还不敢妄想坐上龙椅。

可他的好皇姐就未必了。

“皇姐啊皇姐,朕待你不薄,你竟做出如此行径……”

姬衡宁似是喃喃自语,又似是在说给所有人听。

大臣们一个个的都噤声,不敢说话,有些人已经后悔来这里了。

姬衡宁叹了口气,幽幽说道:“两日让人把消息放出去,长公主姬鹤轩在宫内病重,已然薨了,即日起办丧。”

“另,先皇遗嗣乃朕手足,赐封秦王。其与车河王月尔华欲结秦晋之好,朕心甚悦,令礼部筹办婚嫁事宜,册秦王为车河王夫;封王后事宜由车河王自行操办。三日后,秦王随车河王启程归国。”

一时间大臣们面面相觑,要给月尔华办婚礼,册一个王夫,他们都不觉得意外,可偏偏这个先皇遗嗣,他们连面都没有见过,这么草率就办了,有些不合礼仪。

“陛下。”一名大臣上前,“这先皇遗嗣,我等都未见过,是否应当先确认他是先皇血脉,再行册封?”

“不必。”

姬衡宁连多的一个字都懒得说。

看着他主意已定,众人也不再说什么。

事到如此,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心里清楚,大抵是找了个替死鬼。

这种事情历来也不少见。从前和亲也有不少是从宫女册封,但大多是从宗室子弟中册封。

但这种事情向来都是皇帝说了算,皇帝说他是皇室血脉,那就是,无非是安个生母、安个出身的事,都可以改。

消息很快传到宫外,却传不进姬鹤轩的耳朵。

宫殿外层层把守,除了姬衡宁和皇后的人,谁都无法靠近,更别说消息了。

燕胥夫人请求入宫侍疾,再次被驳回,此时听到这个消息,颇为意外。

李承云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不行,殿下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怕是要凶多吉少!我得入宫!”

李承云都已经往出走了两步,燕胥夫人才喊住他。

“你等等。”燕胥夫人眉头紧锁,“长公主殿下手里有大库密钥,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哪,只要有这个东西在,陛下应当不会动她。”

“娘,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这么天真?”李承云满心焦急,说话的语气也不由得加重了几分,“那姬衡宁有要放了殿下的意思吗?现在说殿下病重,那之后呢?病重之后人不就要没了吗?”

燕胥夫人瞪了他一眼,但也没有和他计较。

“你懂什么?”燕胥夫人冷哼一声,“我问你,大荣一年有多少税收?”

李承云一愣,这个问题他还从未想过,当真不知道。

燕胥夫人拍了两下桌子:“一年两千余万两白银的税收。”燕胥夫人说着,抬眼看向他,“那你知道先皇的大库之中,应当有多少万银两吗?”

这个问题李承云就更不知道了,但他觉得燕胥夫人应该也不知道。

“娘,您就别和我打趣了,那可是先皇的私库,我上哪知道里面有多少银子去?”

燕胥夫人听到这话,笑了一声:“你是不知道,可是你老娘我知道呀!”

就听燕胥夫人缓缓道来。

“先皇勤政,说是勤政,实际上就是对钱财事务格外上心,要不然也攒不下这许多银子。”燕胥夫人说着,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大荣一年税收两千余万两白银,到陛下这一代,每年都用得七七八八,剩不下多少,于是国库便年年捉襟见肘。”

“可先皇剩得下,每年能自己留下几百万两白银,再加上皇室的资产运作,交到长公主殿下手里的时候,按理说应该有个七八千万两银子。”

李承允震惊地看着她:“这么多?”

“如今应当是不止了。”燕胥夫人说着,脸上的表情已经没有先前那么得意,“长公主殿下若是用这其中的银子经营,再时不时地填补一些,如今那里头至少有二万万两白银。”

这话李承允丝毫不生疑。如果是姬鹤轩,她的确会这样做。

说是大库,实际上就是大荣的小金库。

倘若有朝一日大荣真遇上了什么解不开的难题,又或是国库实在是一丁点银子都挤不出来了,姬鹤轩便会将这里头的银子,连带自己的银子,都拿出来。

有国才有家。

所以她只会往这里头填补银子,想办法让这里面的银子更多,不会从里面拿。

如燕胥夫人所说的那样,只要这笔钱在,只要那钥匙还在姬鹤轩手里,姬衡宁就不会杀了她。

钱可以换个地方放,可人死了,这下落就没了。

况且谁又能确定这笔银子还在大荣境内?

说不定早早就放到别处去了。

鸡蛋可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可这些都解不了眼下的难题。

李承允又叹了口气,重新坐回桌前。这几日天天倦在长公主府里,他都快要喘不上气了。

“娘,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燕胥夫人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不急,如果三日内,宫里传来消息,说长公主殿下薨了,你便入宫,剩下的事,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说完这话,燕胥夫人攥紧了手里的手帕,缓缓闭上双眼,嘴里不停念着阿弥陀佛。

她本不是个多信佛的人,可面对这些自己无力干涉的事情,除了神佛,也不知道能信谁了。

与长公主府形成鲜明对比的,便是许士元的府邸。

接连几日,许士元的府邸热闹无比,宾客盈门,前来拜谒的官员、商人络绎不绝,好不热闹。

章子晋暂时住在许士元的府邸上,瞧着眼前这一幕,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这其中有不少都是朝廷大臣,时常进入上书房议事。

自从姬鹤轩被召进宫中,又传出病重的消息后,这些人便经常出现在许士元的府上。

不难理解,只因这消息意味着长公主失势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顺应时势而动,才能免得被淘汰,才能免得没了下场。

他与许士元一同站在门口迎客,不为别的,只因为他也是朝臣,而他又是姬鹤轩的门客。

如果连他都不想着为姬鹤轩翻身,那姬鹤轩应当是一点指望都没了。

“许大人,往后还请多多关照啊!”

“客气客气,大家都是同僚,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许士元满面春风地将客人一个又一个地迎进去,等到没有人之后,才抽出空与章子晋说两句话。

“看见了吗?人就是这样的。”许士元眼中带着几分鄙夷,“今日长公主失势,我的地位便水涨船高。这些人都觉得我为陛下做过事,若又升得如此快,直接封了五品。所以我就是陛下的心腹,我的话就代表着陛下的意思。”

许士元说着,搂着章子晋的肩膀,转向院内,让他看着院子里正在觥筹交错的那些宾客。

“所有人都觉得我日后必大有作为,还有谁会在意我的官位是不是考来的?”许士元冷笑一声,看向章子晋的时候,眼神温和许多,“子晋兄,听我一句劝,什么长公主不长公主的,都不重要,只有咱们的官位还有身上的这件官袍才是真的。”

“谁得势,咱们就站谁那边呗。做个墙头草两边倒,又有什么不好?只要别在关键时候站错了队,墙头草才是活得最久的。”

章子晋知道许士元这话有几分道理,那是在这世上好好活着的道理。

可他不觉得这是正道。

“士元兄,我不明白,宫里的消息你也听到了,有人在福安孚安城赈灾,陛下便直接觉得是殿下的意思,觉得是殿下在收买人心。”

许士元顿下了脚步,面上表情复杂,心里的滋味更加复杂。

章子晋说着,咬紧了后槽牙:“可就算是长公主殿下做的,那又如何?她不过是在帮扶灾民,如何就要被怀疑成是有异心,要谋权篡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