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唉唉,臭小子,又偷跑出去玩,出门前让你采的草药呢?”徐南山朝着徐长留一顿数落。
徐长留放下背筐里的草药,不耐烦的说:“你成天就在捣鼓你那些草药,也没见你捣鼓出什么名堂。”
“嘿你这个小子,没大没小,怎么跟你爹说话的。”
“又不是亲爹。”徐长留在嘴里小声嘟囔着,默默翻开了他的静心诀。
徐南山一副你这个小子真没良心的态度,“不是亲爹,那也是我把你捡回来的,你要知道,要不是我……唉,你小子又去哪。”
“我出去透透气,顺便看看村子里有没有又发生了什么奇闻异事,或者有没有需要我有情帮助的。”
徐长留对徐南山做了个鬼脸,就拿上他的宝贝海棠剑出门了。
话说这海棠剑的由来,那可值得咱们唠一唠。
听桃溪寨的村民们说,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在一片开满海棠花的山上,常常有恶鬼肆虐,在大半夜经常有鬼哭狼嚎声,扰的村民夜夜不能安寝。于是,村长老便派桃溪寨最帅气最聪明最勇敢的勇士——徐长留,上山杀恶鬼,欲夺宝剑。
“不用怀疑,这前缀就是徐长留刻意要求加上的。”说书先生拍了拍案板,接着分说。
“突然,无数黑影闪过……这时,你们猜发生了什么。”
小乞丐们被这烘托的气氛吓了一跳,连忙蜷缩在一团。
徐长留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故意疑神疑鬼的说:“只见我身披夜行衣,手持一节竹竿,经过九死一生,成功击退恶鬼,夺回了宝剑,守卫了村子。”
桃溪寨里的小乞丐们都有一个大侠梦,所以最喜欢听这种英雄故事了,于是纷纷鼓起掌来,管徐长留叫大英雄。
“哇!好厉害啊。”
此时一个软萌软萌的声音响起,又略微带点哭腔:“你……你是大英雄吗?那你可不可以帮我…给我的爹娘报仇。”
徐长留笑着,温柔的说:“春桃,你要好好生活,带着你爹娘那份一起。”
徐长留似是犹豫了一下,摸了摸春桃的头:“但是,哥哥不能帮你报仇,人是不能带着仇恨生活的。”
接着摸了摸春桃的头,“乖,我们都要向前看。”
此时的徐长留还在跟桃溪寨的小乞丐们讲述自己惊心动魄的故事,浑然不知后面会发生什么。
没过多久,耳边就传来了一阵刻薄的声音,连带着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欸,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徐长留,你整天除了哄骗小孩,还有什么正事干吗。”
这一阵阵低沉的声音,连带着说话者的冷漠,不用问就知道这是大名鼎鼎的云海阁阁主——云隐。
徐长留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什么叫哄骗,我这是跟他们讲故事,再说了看着这些小可爱们崇拜的脸,简直充满成就感,况且,我也就稍稍夸大了那么一点点而已。”徐长留边说还把手指凑在云隐脸前,用手势比着一点点。
“是,就夸大了亿点点,你这个故事除了是在海棠山上取得的宝剑,还有哪件事是真的?”
云隐自顾自的往前走。
“喂,云隐,给我留点面子嘛,”
徐长留转头对着那些小乞儿挥了挥手,让他们散了。快跑了两步跟上了云隐,用手耷拉着云隐,眨巴眼望着他:“你今天有什么事找我啊?”
云隐一看徐长留那贱嗖嗖的表情,分明就是知道他有洁癖,故意用脏手恶心他。
所以成功的让云隐恼火,他向下撇了一下他的衣角,冷冷的看向徐长留,呼了一口气:“给你三秒钟,把你的脏手,拿——开。”
徐长留害怕他真的生气,生气的云隐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连忙把手拿开,还顺势拍了拍:“好好好,不要生气嘛。”
“说正事的,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徐长留突然开始正经起来。
云隐看着徐长留这副假正经的样,漫不经心道:“村子里出事了,村长喊我们过去坊市帮忙,具体情况到了再跟你细说。”
一转头,才发现徐长留听着听着,就来到了一间包子铺口,云隐直接走上去提溜着徐长留走了。
徐长留像不服气一样,“啧,你这人怎么这样,君子动口不动手。况且我一大早就上山帮我爹采草药,饭都没吃。”
云隐看都没看徐长留,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估计是见怪不怪了。
徐长留见这招不管用,便打起了同情牌:“唉,我命真苦啊!饭都不给吃,就让人去做事,唉,我真是个苦命人。”
云隐不想听徐长留这么念叨一路,转手塞了串糖葫芦进去,把钱甩给了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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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坊市,村长便连忙迎了过来,“二位总算来了,劳烦二位帮个小忙。”
徐长留嘴里吃着糖葫芦,环顾了一下四周:“帮什么忙?我看桃溪寨一切挺好的啊。
难不成你终于想通要把这个寨名换掉了,这个好说,毕竟桃溪寨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只有几口人连家酒楼都没有的小寨子了。”
村长似是有点难为情,不太好直接开口,眼神望向了云隐。
村长双手抱拳,一副诚恳的模样:“云大阁主,还是由你来解释吧。”
语罢,云隐直接带我们一行人来到了醉仙楼二楼的一个包间,推开门,竟然有一具上吊死亡的女尸,徐长留当即吓了一跳。
“不是,云隐,有尸体你不早说。”徐长留拍了拍心脏。
云隐皱了皱眉,往前探了探:“不对,这不是之前的那具尸体。”
徐长留心慌的说:“这么说还有一具尸体…而这个…是刚死的。”
村长说:“之前发现的那具尸体,我早已派人送去给仵作验尸,不可能出现在这。”
云隐想了想,说道:“村长你带人封锁现场,不准任何闲杂人等进入醉仙楼。”
徐长留摸了摸心脏,感慨道:“不是吧,我昨天来的时候还没事,怎么今天一个好端端的酒楼就发生命案了。”
云隐像是抓住了漏洞,问徐长留:“你昨日是什么时辰来的醉仙楼,又是何时离开的。”
徐长留回想道:“好像是酉时三刻到戌时一刻。”
云隐好像是明白了什么,“这就对了。”
徐长留好奇道:“什么对了?”
云隐对着徐长留微微一笑:“走,带上这具尸体,去看看仵作验尸验的如何。”
……
到了一座府邸,徐长留不禁感叹道:“这府邸还挺气派,不过现在仵作都住这么好的了吗。早知道我也当仵作了。”
一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池荷花,荷花与荷叶交相辉映,阳光洒透在荷花瓣上,荷花池外矗立着怪石,地上铺的是鹅卵石。
拐个弯就到了仵作验尸的地方,村长给我们带路,只见他先进去与仵作交谈了几句。
徐长留抖了抖云隐的肩膀:“你说,你的府邸气派些还是这个仵作的府邸气派些。”
云隐闷闷道:“无聊。”
“话说,你不觉得奇怪吗?”徐长留好奇的说。
云隐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徐长留啧了两声:“里面的人估计不简单。”
云隐轻笑:“何止是里面的人不简单,整个桃溪寨可都不简单。”
村长慢慢走了出来,招呼着我们进去。
徐长留用手指了指里面,好奇的问:“村长,里面的是什么人啊?”
村长笑而不语,只是做出个手势让我们进去。
我心口一呈,近距离观察尸体,心想还是算了吧。但又控制不住我这过于好奇的心理,默默地在门口望了望,搁着一扇紫竹屏风,隐隐约约看不真切。
直到耳边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各位,死因我已查明,但我刚刚听村长说还有一具尸体,不妨抬进来让我验明一二,看看死因是否相同。”
说罢,屏风后的人便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