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佳，你还不睡吗？”
窗外夜色正浓，房间里的烛火燃烧着，望着路小佳还坐在那里，叶念羽眯了一会儿醒了过来，已经望了他许久。
“你有让我睡的打算吗？”
背对着床榻，就着残酒，路小佳吃着花生米，抛向空中，吃的差不多了。
“你自己不睡，怪我咯，”
叶念羽移动身子，乖乖往里移了移，为他腾出位置。太困了，喝了药她就睡着了。
“饿吗？”路小佳起身，走来。
叶念羽摇了摇头，打了个哈欠，“困，”
花生弹出，蜡烛熄灭，房间里只有那一粒花生米掉落的声音。掀开被褥，静静躺了上去，叶念羽再次睡着，路小佳为她盖好被子，双手压在脑下，眼光黯淡，随后却又嘴角带笑，满是幸福与对比般的受宠若惊。
那年的江南，很美；十年前的河边，很静；现在她就在这里，今后……
“我能毁生死经，而且，是最后一个了，小佳，我从来不觉得那是无用的，因为，我赢了，我们的孩子，不会经历我所经历的一切。小佳，我一定要生下他，他是我存在这世间的最大证明，风来雨去，都不会变，他能证明，我是人。”
上天选中她，把她作为清除那一丝异类的制衡与宿敌，现如今，她亲手斩断了那层宿命，只有孩子，才是她在这世间游走过的唯一证明。她是人，不是那只怪物那条疯狗。
这些日子，她太爱笑太好了，喜欢穿新衣服，戴不同的簪子，打扮成不同的模样，各式各样的都试过，就像是，想在短时间内，把这些都试试，多留下，不同的模样。侧过身子，望着她熟睡的模样，路小佳痴痴地望着，她的手腕上，还戴着一个青色的镯子，那是他选的。
熄灭的烛火，还泛着点点余烟，那把无鞘剑，静静靠在桌边，青色的剑穗，随着轻轻微风，微微晃动。那是他让她为他选的。
“喂，我说，逛了这么久，你就没想过给我买些什么？”
今日在街上，两人逛了好一阵子。
“你想要什么啊？”
“喏，给我选一个吧，”路小佳扛着剑，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摊子。
“你自己看看喜欢哪一个呗。好好好，我选我选，这个吧，怎么样？”叶念羽压着笑，像哄孩子一样，从中选了一个。
“回去给我系上。”
扛着剑，路小佳高傲地走了，叶念羽笑着付了钱，收入囊中，跟上。
堂堂第一快剑，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
睡梦中，叶念羽嘴角洋溢着笑容，动了动，不自觉的朝他那边移去，身子微侧，抬腕搭着自己的肩，那只青玉镯，坦然露出。抬手抚摸着那只镯子，下移，搭着柔软的被褥，向上扯了扯，为她盖好，拇指划过自己的嘴角，他笑了，躺平身子，再望一眼，笑着睡下了。
清晨一早，路小佳从外面回来，推开房门，带上，将早膳放在桌上，目光望向床榻，床上的人还没醒，摆放好，走过去，坐下，坐在床边，望她。
“阿羽，”
没有反应。为她掖好被角，望着那因孕微微鼓起的被褥，路小佳的动作放得极轻，隔着被褥轻轻抚摸，感受着，脑海中闪过不久前看到的那一家子。等这家伙出来，他应该，不会招她嫌弃的吧。
不会的，他可是路小佳。他路小佳想要的，可没有得不到的，杀人也从未失手，当爹……应该也不例外。
手开始“不老实”，不知不觉就放到了她的脸上，贴着她的脸庞轻抚着，眼睛、脸颊、鼻子、嘴唇、下巴，越摸越起劲，撩开那“挡路”的头发，往里坐了一些，离她更近一点，伸出手再次开始他的“罪行”，床上的小人却动了，扒开他的“咸猪手”，哼唧几声，继续睡着。
“阿羽，起来啦，”
“嗯……哼……”叶念羽无病呻吟，不断调整着姿势，推开他那“不安分的咸猪手”，微微嘟嘴皱眉，满脸抗拒着，不想起床。
路小佳再次移近一步，弯腰，整个手掌托着她的脸庞，拇指抚着她的眼角，不厌其烦地在她耳边轻声唤着，“阿羽，起床啦，快点起来，”
“不想起，”
“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路小佳为她拉扯着被她弄乱的被子。
“不吃，”
“诶，不吃怎么行？说吧，”掖好被角，路小佳还不忘再撩撩她的头发。
抿着嘴，睫毛微颤，叶念羽睁开了眼，满脸幽怨的望着他，竟然还好意思笑。也就是他，换做叶开，她早一脚踢飞出去了。
“起来吃点东西，”
路小佳伸出手，再次摸了摸她的脸。这可把叶念羽气得不轻，张口就要一口咬下，路小佳也不躲，笑着看她。还笑，叶念羽满脸带着幽怨，松开了，扯过被子，气鼓鼓的，随便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还睡吗？”
叶念羽转头望着他，气的无语，把自己弄醒了还问自己还睡吗？太欺负人了吧！
“你摸我，”
路小佳坐在床边，双手抱腰，挑眉，理所应当理直气壮，“你没躲，”
“我……你……”
“好啦，过来吃点东西，再不吃就冷了，”
床边人起了身，坐到了桌边，叶念羽伸了个小小的懒腰，撑着床榻，坐了起来，掀开被子，下床。
“昨晚做梦梦见什么了，笑那么开心，”
路小佳盛了一碗粥，递过去，叶念羽接过，将头埋在脖颈，搅拌着粥，心虚地狡辩着。
“没……没什么，”
路小佳被逗笑，一脸满是不正经，带着委屈的模样，“是没什么，你都快把我吃了，”
“哪……哪有，你别胡说八道。”
叶念羽埋头喝粥，凌乱还未梳洗的头发，在清晨阳光的照射下，倒别有一种凌乱美。路小佳抓过一旁碟子里的花生米，轻轻放入嘴中，递了一些出去，叶念羽慵懒的拿过一些，就着花生又喝了几口粥。
“又吃这么少，路上饿了我可不会管你，”
“不管就不管，不管我的话……我就把你的花生米全吃掉，让你没花生吃。”
“嗯？那可不行。要我路小佳的命可以，拿我花生，不行，没有花生的日子，可难过了。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嗯……我想吃……叫花鸡。”叶念羽手捧着脑袋，满脸期待的望着他。
“先喝些粥垫垫肚子，我去买，”
放下花生，他起身了，叶念羽笑了。
“哎，你不拿剑走啊，”叶念羽拿起他放在一旁的剑，放在了桌子上。
“出去买个东西拿什么剑，放你那了，看好。”
路小佳走后，叶念羽笑个不停，面前的那碗粥，好像更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