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中的汇丰集团大厦泛着冷白光泽，姜郁跟着陆景封穿过旋转门时，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清脆回响。
西装革履的职员们纷纷驻足问好，她望着男人挺拔的背影，悄悄将手包换到外侧——方才在车上被陆景封握过的手腕还残留着温度，此刻却在中央空调的冷风里迅速冷却。
电梯镜面映出两人身影。姜郁盯着镜中堪堪及肩的差距，不动声色将重心移到前脚掌。
"别垫了，比你高。"
金属壁面将陆景封的低音炮扩散出回响，姜郁瞬间涨红了脸。恰在此时电梯抵达的提示音响起，混合着香奈儿五号的气息扑面而来。
"陆总会议室的讨论材料已经全部准备好了。"波浪卷发扫过姜郁鼻尖，她盯着眼前裹在包臀裙里的曼妙身姿，指甲陷进掌心。赵琦转身时耳坠晃出细碎银光，"这位是......？"
"新来的特别助理。"陆景封将烫金封面的文件抛过来，姜郁慌忙接住时，听见纸张摩擦间漏出的轻笑："小琦这个人我就交给你了。"
“好…陆总...”女人淡淡的回了句，又面向姜郁露出了三分笑意：“那个我叫赵琦…”
“姜郁。”
…………
茶水间消毒水的气味还在鼻腔残留，赵琦推开B2层会议室磨砂玻璃门时，高跟鞋绊在了地毯接缝处。姜郁已经倚坐在首席位置，："通知各部门十五分钟后......"
"可项目组还在等陆总签字......"赵琦抱着平板欲言又止。姜郁望着女孩鼻尖细密的汗珠，突然想起之前在创世时被肖铭辞退的那个女孩哭化的满脸妆。
"还是我去吧。"他撑着柚木桌面起身，人造革椅面发出粘腻的呻吟。经过整面玻璃幕墙时，二十八楼的风穿透双层钢化玻璃，在西装裤管里灌进料峭春寒。
总裁办公室的百叶窗漏出菱形光斑，陆景封低头签字的侧影在光影中浮动。姜郁望着他悬腕时凸起的腕骨。
指节悬在胡桃木门上半寸，耳边又想起王怿临走时说的话：“在汇丰要记得敲门！”
叩叩叩
"进。"
雪松香薰裹着中央空调暖风扑面而来。陆景封从檀木桌后抬眼时，钢笔尖在收购协议上洇开墨点："姜助理需要工位参观指南？"
真皮座椅随着他并拢膝盖的动作发出暧昧轻响，手机在西装口袋震动的频率正巧与墙上百年钟摆同频。
"抱歉我......"摸出手机看到"周密"二字的瞬间，姜郁下意识用拇指挡住听筒。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叫嚷时，他退到落地窗前。
“干嘛？！”
“还不下来迎接本小爷！你们家保安太不识数了啊，一直赶我走‘先生，我们姜总是不会交这些社会上的狐朋狗友的，请您尽快离开’小爷我怎么叫狐朋怎么就狗友了你才狗！你全家都是……”
“你在我公司楼下？！”
“具体应该是你爸公司楼下。快下来接我吧。”电话外似乎还停留着保安的争辩声。
“我现在不方便。”
“咋？你也来大姨妈了？”周密像是争辩累了，于是他找了个台阶坐下。
姜郁时不时回头看一下后面的陆景封：“我在…汇丰！”
“汇丰？你咋干那去了！”周密一拍大腿随即站起身惊讶道，“好好的少爷不当你去干卧底了，谁给你派去的？也太大胆了吧。”
“还能是谁，我哥呗。”
“行，什么时候下班，晚上来找你带个东西给你。”
姜郁感觉到背后的寒气逼人，回头望去，此时陆景封早已站在他的身后
“卧槽！”
“不说了，我晚上再和你讲！”姜郁猛掐断通话，转身正撞上陆景封把玩着镇纸的目光。青铜饕餮在男人指间翻转，映出他骤然收紧的下颌线："姜助理需要会客室？"
姜郁摇了摇头脑袋，冲着他傻傻的笑了下，而身前的陆景封挑着一边的眉毛笑着走了。
留下的姜郁当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走远了：“哎！你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