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快马加鞭,行了三日,终于抵达栖霞山庄。远远望去,山庄的朱漆大门紧闭,门前的石狮子倒在地上,碎裂的石块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丰乐镇的邪气截然不同,却更让人胆寒。
宋挽星翻身下马,推开沉重的大门。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庭院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有山庄的护卫,有侍女,还有老人和孩子,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连院中的花草都被染成了红色。几只乌鸦落在尸体上,啄食着血肉,发出刺耳的叫声。
张语微踉跄着冲进去,嘴里喊着“爹”“娘”,声音嘶哑。她在尸体中穿梭,目光急切地寻找着父母的身影,眼泪不停地滚落。宋挽星、方既白和陆怀风跟在后面,看着眼前的惨状,脸色都十分凝重。
“语微,你冷静点。”宋挽星扶住几乎要瘫倒的张语微,语气带着一丝不忍。
张语微猛地转过身,抓住宋挽星的手臂,声音颤抖:“是炼魂殿!一定是他们!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爹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宋挽星没有回答,目光落在尸体的伤口上。所有死者的伤口都整齐划一,像是被某种利器所伤,且伤口处都残留着一丝微弱的邪气——与丰乐镇铁尸身上的邪气同源,却更浓郁。她走到山庄正厅,只见厅内的桌椅倒在地上,墙壁上用血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一个黑色的骷髅头,周围环绕着火焰,正是炼魂殿的标记。
“真的是炼魂殿。”方既白脸色苍白,“可十七年前,天地盟带领仙门百家,明明已经剿灭了炼魂殿的老巢黑风岭,他们怎么可能还活着?”
陆怀风站在厅门口,看着墙上的标记,眼神晦暗不明。他伸手抚摸着墙壁上的血迹,语气低沉:“炼魂殿势力庞大,当年未必真的被彻底剿灭。或许,他们只是蛰伏起来,等待时机罢了。”
“等待时机?”宋挽星看向他,“他们的目标到底是谁?栖霞山庄,还是……”
“或许,是为了某件东西。”陆怀风转过身,目光落在张语微身上,“张姑娘,你可知你父亲近日是否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或是拥有什么特殊的宝物?”
张语微愣了愣,仔细回想了片刻,摇了摇头:“我爹一向谨慎,除了仙门的人,很少与外人接触。宝物的话,山庄里只有一些普通的玉器古玩,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就在这时,方既白突然开口:“我听说,栖霞山庄祖上曾与云台段氏有过交情。十八年前段家被灭门,会不会与此有关?”
“段家?”张语微皱起眉头,“我好像听爹提起过,说段家有一件至宝,可我并不知道是什么。”
宋挽星心中一沉。十八年前的段家旧案,丰乐镇的铁尸案,栖霞山庄的屠门案,还有重现的炼魂殿——这一切之间,似乎有着某种隐秘的联系。她拿出纸笔,将墙上的炼魂殿标记画下来,又写下丰乐镇铁尸的特征,递给方既白:“既白师兄,你尽快将这些消息传回天剑宗,告知我爹,让他多加防备。”
方既白接过纸笔,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附近的驿站传信。”
张语微看着满地的尸体,泪水再次涌出。她走到父亲的尸体旁,跪下身子,轻轻抚摸着父亲冰冷的脸颊,心中充满了仇恨与绝望。宋挽星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说话,却用眼神传递着安慰。
陆怀风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景象,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平日里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凝重只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