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沧海扑来的速度极快,宋挽星几乎是本能地侧身避开,随云剑顺势出鞘,剑尖擦着他的手臂划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赵沧海却像感觉不到疼痛,眼中满是疯狂,仍要去抢琉璃盏。
“拦住他!”方既白挥出玉箫,气劲击中赵沧海的后背,赵沧海踉跄几步,却仍未停下。张语微的紫鞭及时缠住他的脚踝,用力一拉,赵沧海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就在这混乱之际,几名坚持要炼制灵枢玉液的掌门突然出手,目标直指陆怀风。“段玉堂,别反抗了!为仙门牺牲,是你的荣幸!”一名掌门手持长刀,朝着陆怀风的胸口刺去。
陆怀风拔剑格挡,月痕剑与长刀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声。他虽武功高强,却架不住几名掌门联手围攻,渐渐落入下风。宋挽星见状,立刻提剑上前,随云剑舞出一片碧色剑花,逼退围攻陆怀风的掌门。
“你们疯了吗?!”宋挽星怒喝,“为了灵枢玉液,连同门都要杀?这就是你们口中的侠义?”
“侠义值几个钱?长生不死才是根本!”一名掌门红着眼,再次挥刀砍来。宋挽星侧身躲过,剑刃划过对方的衣袖,却没有下杀手——她虽愤怒,却仍不愿伤害仙门之人。
可她的退让,却被当成了软弱。更多的人加入围攻,殿内彻底乱作一团,有人为了琉璃盏互相厮杀,有人则趁机抢夺殿内的宝物,昔日庄重的仙门大殿,瞬间变成了争名夺利的修罗场。
陆怀风护在宋挽星身边,看着眼前的景象,眼底满是失望:“我曾以为,复仇能让我解脱,可现在才发现,仇恨只会滋生更多仇恨。”
宋挽星看着那些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突然想起十四岁第一次下山时,父亲对她说的话:“挽星,江湖险恶,人心复杂,但你要记住,侠义不在别人的嘴里,而在你自己的心里。”
那时她不懂,如今终于明白——所谓正派与邪派,从来不是靠名声定义。炼魂殿作恶多端,可残星阁的慕雨虹曾收留孤苦的陆怀风;仙门百家标榜仁义,却为了长生和权力自相残杀。
“怀风,你说得对,仇恨不能解决问题。”宋挽星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她举起随云剑,剑尖直指琉璃盏,“真正的侠义,是守住本心,保护无辜。这琉璃盏是一切祸端的根源,留着它,只会让更多人陷入疯狂。”
话音未落,她挥剑斩下!“当”的一声脆响,金色的琉璃盏应声碎裂,碎片散落在地上,反射着冰冷的光。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地上的琉璃盏碎片。那些争抢的人,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仿佛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宋挽星!你疯了吗?!”一名掌门气急败坏地喊道。
“我没疯。”宋挽星收剑入鞘,目光扫过众人,“长生与权力,不该以无辜性命为代价。这琉璃盏没了,灵枢玉液也炼不成了,你们若还想争,就冲着我来。但从今天起,我宋挽星的侠义之道,绝不与你们同流合污!”
陆怀风看着她,眼中满是敬佩与爱意。方既白和张语微也挺直了腰板,站在她身边,用行动支持她的决定。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厮杀声,一名弟子慌张地跑进来:“不好了!残星阁和炼魂殿的人打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