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的风卷着枯叶掠过丰乐镇的青石板路,宋挽星勒住缰绳,□□白马打了个响鼻,喷出的白雾在微凉的空气里转瞬即逝。她一身碧色劲装,腰间悬着那柄饰有流云暗纹的长剑“随云”,剑鞘是沉静的宝蓝色,与发间那支名为“流星”的银簪遥遥相应——外人只当那是普通饰物,却不知内里藏着三枚淬了麻药的细针。
“姑娘是来寻住处的?”镇口茶摊老板见她衣着不凡,又背着剑,凑上来搭话,眼神却不自觉往镇东头瞟,“近来镇上不太平,夜里最好别出门,尤其是……”话没说完,就被里屋传来的咳嗽声打断,老板脸色一变,匆匆拱了拱手,转身钻进了茶摊后屋。
宋挽星眉峰微蹙。她奉父亲宋远昭之命下山时,只知丰乐镇频发“邪祟伤人”案,却没料到镇上气氛竟如此压抑。沿街的铺子大多半掩着门,偶尔有行人路过,也都是行色匆匆,眼神里满是惊惧。她牵着马往镇东走,越靠近传闻中邪祟出没的区域,空气里的异样感就越重——那是一种混杂着血腥与腐臭的气息,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邪气,绝非寻常鬼魅所能留下。
转过一道拐角,前方巷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宋挽星快步上前,只见几名镇民围着一具被白布盖着的尸体,议论声里满是惶恐。她掀开白布一角,瞳孔骤然收缩:尸体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四肢僵硬如铁,脖颈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边缘却没有丝毫血迹,反而泛着金属般的冷光。更可怖的是,尸体的胸腔微微起伏,像是还在呼吸,可双目圆睁,眼白里布满血丝,显然早已没了生魂。
“这是第三个了……”旁边一位老妪抹着眼泪,“前两个也是这样,浑身硬得跟铁块似的,还会动……官府的人来看过,说是邪祟作祟,可连个影子都抓不到。”
宋挽星指尖掠过尸体的皮肤,触感冰凉坚硬,指尖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邪气。这绝非普通邪祟所为,倒像是某种失传的炼尸术——将活人炼制为“铁尸”,保留部分行动力,却无自主意识,只知杀戮。可这种邪术早在百年前就被仙门禁止,如今为何会重现丰乐镇?
她正思索着,忽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头望去,不远处的二层茶楼窗边,站着一位身着月白锦袍的男子。他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唇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一双桃花眼正饶有兴致地盯着她,仿佛将她方才的举动尽收眼底。男子身形挺拔,约莫二十三四岁,腰间悬着一柄银色长剑,剑鞘上没有多余纹饰,却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四目相对的瞬间,宋挽星只觉对方眼神深邃,像是藏着无数秘密。她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随云剑,正要开口询问,那男子却冲她举了举杯,随即转身,身影消失在茶楼的屏风后。等宋挽星快步登上茶楼时,窗边早已空无一人,只留下一杯尚有余温的清茶,以及空气中淡淡的龙涎香气息。
她站在窗边,望着男子离去的方向,眉头拧得更紧。这人是谁?为何要暗中观察自己?他与丰乐镇的铁尸案,又是否有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