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神棺外右侧的长街尽头,沈香柔抱着尤馍馍一路疾跑至门外,她没有丝毫犹豫敲响木门。
“咚咚咚——”
她怕百姓恐慌,率先出口:“是我,我把馍馍带回来了。”
门内传来急切的声音:“馍馍,沈小姐,我的馍馍。”
不出片刻门边打开,一位面色憔悴的妇人引入眼帘,妇人看到沈香柔怀里的馍馍,赶忙上前把小孩抱回来,边抱边说:“谢谢,谢谢,沈小姐,我……”
“先进去。”沈香柔扶着她们进去,顺带把门关上,木神棺的门是先祖所造,只要关上门,就能隔绝外界一切,血天石一时半会是进不来的。
她一进去,便与燕家木神之女——华离念对了个正着。
华离念站在一旁没有动,似乎在等她过去。
沈香柔拍了拍妇人的肩膀:“你带馍馍先去后院跟大伙一起躲着,我一会儿过去看看。”
“好,好。”妇人抱着馍馍往正厅左侧小路走去,走到一半一个小女孩跑出来,拉着妇人的手,一起往后院走去。
华离念这才开口:“你回来之前我数了一下,三座木神棺加起来一共五千七百二十人,死了三十五人,轻伤十四人,重伤三七人。”
木城的三座木神棺内皆有一本名册,无论男女老少,只要在木城落住,都得登记在册,册上之人,皆是她们所管辖的范围。
只有这样,她们才能知道损失多少,伤亡多少。
这一次,比十年前那次多十个人……
沈香柔咬了咬牙,沉默不语。
华离念停顿许久,才缓缓开口,懊悔不已:“香柔,这一次我们提前准备,竟还是比上一次多死十个人。我们,……应该更早一些的。”
“华姐姐……”沈香柔哽咽一声,无厘头的问出一句:“我,是不是不适合当木神之女?”
华离念本是想沉静一会儿,没想到她竟然问出这句,不解道:“为何这么说?”
沈香柔轻笑一声:“没什么,我乱说的。”说完尴尬的撇过头去。
华离念:“你是不是又想到了三年前的事?”
沈香柔:“……没有。”
华离念侧身与她相视,见她那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瞬间叹了口气,三年前的事不止是沈香柔一个人的噩梦,更是他们所有人的噩梦,她自己都没有走出来,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沈香柔。
一时间她们都没有说话,直到——
“咚咚咚——”一阵缓慢有力的敲门声响起。
沈香柔与华离念相视一眼,都警惕的看向大门。
许是她们太久未出声,外面的人等得有些急,冷冽的男声从门外传来:“里面可有人,在下清药宗宗主宁柒,来此查看是否有受伤之人,可否开门让我等进去?”
沈香柔走到门边,侧首看向身后的华离念,相□□头之后,对着门外说道:“宁宗主,木神棺的门一但关上不可轻易打开,方才已经开过一次,若是再开结界会削弱的,可否委屈您去后门,我给你们开一道小门。”说完她趴在门上,眯眼朝门缝外看去,只见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人,她又看了看木神棺里的,青天白日的,外面居然是黑的。
“走吧,去后门,不管那人是真是假,都得去看看。”华离念拍了拍沈香柔的肩,说道:“我知道你的顾虑,但人命关天,我们多试几次也无妨,他们能理解的。若是真的,等他们进来我们再赔不是;若是假的,就一定不能让它进来。”
沈香柔点头:“你说得对。”
后门半人高的小门前,沈香柔与华离念早已候在门前,敞开大门,只待那人过来。
不消多时,一位蓝衣人出现在她们视野中,紧接着陆陆续续的蓝衣人也跟了上来,出现在门后。
为首的蓝衣人扫了眼没有他腿高的小门,无奈一笑:“二位莫不是要宁某钻这狗洞?”宁柒被她们这举动整得气笑了,他好不容易腾出空从清药宗出来,结果被她们这么戏耍一番。
沈香柔在他们一行人中来回扫视,灵玉,宗门服饰,腰间还有小药炉,确是清药宗无疑,确定这一点后,她弯身从门内出来,先道了声歉:“宁宗主,诸位远道而来的仙师,实在抱歉,并非是我等有意戏耍你们,是木神棺的结界开启之后,每开一次门,都在削弱结界之力,百姓奔逃已经开了不少次了,我们已无他法。”她忽然想起什么,惊道:“你们快先进去,有什么事我们进去再说,那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
宁柒身旁的弟子眼巴巴的看着,那到他腰际的小门,张着嘴半响挤出几个字:“我要折起来进去吗?”
宁柒冰冷的目光扫向那弟子。
弟子浑身一哆嗦,赶忙半蹲着——滚进去。
宁柒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