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路过的每一个摊贩，每一家酒楼他都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他总觉得自己来过这，可怎么也想不起来何时来的。
怎么来的
跟谁来的
跟慕秦楚？
又不对
他记忆中没有跟慕秦楚来过这个地方。
越想他头就越痛。
就在他伸手要去揉额头时，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温和的灵力缓缓送入他体内，替他抚平不适。
清凉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怎么了？”
“……阿楚，我，没事。”
慕秦楚的灵力进入体内，缓和了夜凌弦方才那阵剧痛。
可
刚刚
刚刚那些想法是什么？
怎么现在想不起来？
“走吧，他们走远了。”慕秦楚拍了拍他的肩。
既然现在想不明白，那就等结束后，去树上想。
“嗯。”夜凌弦点头应道。
他环顾四周，在一处酒楼前看到了九夜他们的身影，那是，他抬头看了眼门匾上的字——玄武楼。
玄武楼……
乌龟？
门两边还挂了个黑色的乌龟，一晃一晃的。
没看多久就被一脸不耐烦的九夜打断。
九夜朝他们走来，边走边说：“你们在那磨蹭什么？我们都等你们半天了。”
九夜见他在那边站那么久一点要动身过来的意思都没有，实在是太慢了，就干脆自己动手，过来催促他们。
夜凌弦赔笑道：“抱歉，这就来。”
九夜哼哼一声转身离去，转身前瞥了眼慕秦楚，那眼神似在说什么。
但夜凌弦看不懂
他看了眼慕秦楚，慕秦楚的眼神也很奇怪
嘶——
哦
他明白了
夜凌弦跟着九夜走，暗地里传音给慕秦楚：阿楚，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说有一个很喜欢的人吗，是不是就是她？
慕秦楚：为何这么说。
夜凌弦：在清药宗的时候，我听沐师姐说过，喜欢一个人是会下意识去看她，去注意她的，而且你们互相看对方的眼神都是那种好久不见的感觉，你们不会是互相喜欢然后没被同意，所以就……啊……
慕秦楚闻言无语一笑，抬手在他额头不轻不重的一敲，这些都是什么胡乱想法。
慕秦楚：不是。
夜凌弦揉着额头，撇了撇嘴：哦。
他想了想，又传音道：那阿楚你喜欢的人长什么样？好看吗？
慕秦楚看着他：好看，很好看。
夜凌弦：那我能见见她吗？
慕秦楚：你见过他。
见过？
可夜凌弦根本没有印象何时见过慕秦楚喜欢之人。
他说：我……
夜凌弦一但问起来就会刨根问底，不是慕秦楚不想回答他，只是他不知如何开口回答，他不可能直接说是你，于是，他转移话题：再不快点，九夜又该催你了。
夜凌弦垂着脑袋，闷闷应声：……哦。
慕秦楚被他这样弄得轻笑一声，说道：“我答应你，会让你见他的。”
夜凌弦猛地抬起脑袋，眼中欣喜快要溢出来，激动道：“真的。”
慕秦楚点头：“嗯，快进去。”他看着面前的木门。
夜凌弦：“好，一言为定。”
慕秦楚：“嗯。”
夜凌弦得到准确的答案后心情好了不少，却又有些说不上来的不悦感，这种感觉太轻了，以至于他也没有当回事。
踏入门内，里面是一个露天双层楼，一眼望去全身密密麻麻的瘦弱青年与小孩，他们身上衣服破烂不堪，勉强遮住身体，但一动，衣服上的洞口撕碎的布条就会很明显，行动极其缓慢。
台阶上方的红木长桌上，背着大铁锅的灰衣男子侧躺在上面，男子右手撑着头，左手抛着骰子，不屑的睨了一眼底下人群，语气慵懒：“你们还有两次机会，谁来。”
方才寂静的人群现在还是轰动，吵闹起来，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但隐隐约约能听见一些。
“这可怎么办……我不想……”
“谁去？”
“怎么办……”
“随便去个人吧，我不想在这留着了。”
“我也是，我宁愿三次机会用完，让我们回去干活，有不愿意在这让他捉弄我们一次又一次。”
“诶……他就不能一次性尽兴吗？”
这时，有个不同的声音响起：“猜一次不准，可以换下一个人啊，为什么就要放弃呢？”
“你这小孩，你刚来，不知道，他……”
上方的男子轻笑一声，指着方才说话的小女孩：“哦？你上来。”
男子话音刚落他身侧的两人便下去，要将小女孩拖上去。
一个老人把小女孩挡在身后，他们这些来的久的都知道上去是什么后果，哪怕自己也怕的发抖，也没有退缩，他说：“别，她一个刚来的小孩子，不懂事，大人你找其他人吧。”
男子眸光一沉，缓缓道：“老头，你怕不是忘了我这玄武楼的规矩，你们两个，好好教教他。”他说完一副厌倦模样，缓缓闭上双眼。
老人胆怯的看着步步逼近的两人，正要下跪求饶，便被一只手拦住。
“爷爷不要跪他们。”小女孩扶着老人，说：“你们，不要伤害爷爷，我跟你们上去。”
老人拉着小女孩不想他上去，上去能活着就已经是算老天有眼了。
两人看向男子，等他示意，男子摆了摆手，让他们退下。
小女孩拍了拍老人的手，声音稚嫩，安抚道：“爷爷，不会有事的。”
小女孩一步三回头的走上去，乖乖巧巧，不卑不怯。
男子下颌一扬：“叫什么？”
小女孩：“尤馒馒，馒头的馒。”
“好，馒馒。”男子从桌上起来，站到右侧，他伸手指向左侧，说道：“规则很简单，比大小，每人三个骰子，谁的骰子数量大就不用挨打，平局双方都不用，每一局无论输赢你都能猜我的弱点，猜不到另加三下，猜到你直接获胜，可听明白了？”
尤馒馒点头：“明白了。”
夜凌弦看着这一切，眉心紧拧，那男子的弱点肯定不好猜，小女孩该怎么办？
九夜踏上左侧楼梯，回头看夜凌弦盯着那群人奴，唇角一扬，看着夜凌弦的眼神越来越玩味。
慕秦楚注意到她的眼神，也知道她在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淡淡扫了她一眼，警告意味明显。
但九夜丝毫不惧，她迎上那冰冷目光，似在说有好戏看了。
夜凌弦转头对慕秦楚说：“阿楚，你们先上去，我去看看。”说完便走向人群。
慕秦楚：“嗯。”
夜凌弦走后，慕秦楚也若无其事的准备上楼。
九夜：“你不跟过去，就不怕他掉进陷进爬不出来吗？”
慕秦楚：“他连我那废弃想法的祭灵阵都能布出来，你觉得他不知道什么是陷进，什么是出路么？”
九夜瞪大双眼：“你不是说他没在三天之内学会祭灵阵吗？”
慕秦楚：“他布出来了，在第三日子时前，只不过他没撑住运转，晕过去了，醒来三日已过。”
九夜：“你……”
九夜眼睁睁看着他上去，暗骂一声：真冷血。
然后，气愤的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