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自凌沧澜仙骨处迸发,瞬间席卷整片梅林,溃散的仙元如百川归海,在经脉中疯狂奔涌,受损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周身剑气暴涨数倍,凌厉得让人心惊。那是属于昆仑剑仙的真正修为,是被背叛击碎后,再度重燃的道心之力,比当年巅峰时期,更添了几分坚韧与锋芒。
归澜剑似与他心意相通,银绯光芒与金光交织,剑鸣直冲九霄,震得周遭魔修纷纷跪地不起,连墨尘手中的碎星剑,都发出阵阵颤鸣,像是在畏惧,又像是在为旧主欢呼。
凌沧澜抱着怀中气息微弱的谢无衣,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与极致疼惜,周身寒气慑人,看向墨尘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具死尸。谢无衣为护他,被碎星剑穿透肩头,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也染红了他的双眼,那些被背叛的痛、跌落尘埃的苦、朝夕相伴的暖,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化作斩尽虚妄的利刃。
“墨尘,你该死。”
四个字,字字冰冷,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凌沧澜抬手挥剑,没有任何花哨招式,只是最简单的横斩,却携着剑仙之威与满腔恨意,剑气横扫,将漫天风雪都斩成两半,直逼墨尘而去。
墨尘脸色骤变,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惧。他看着眼前气势滔天的凌沧澜,再也没有半分胜券在握的从容,慌忙提起碎星剑抵挡,可此刻的他,根本无法抗衡突破后的凌沧澜。剑气与碎星剑相撞,发出刺耳的脆响,墨尘被巨力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滑落,碎星剑险些脱手而出。
“不可能……你明明仙骨尽碎,修为尽毁,怎么可能突破!”墨尘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苦心谋划一切,夺走凌沧澜的一切,就是为了站上云巅,可如今,凌沧澜竟浴火重生,比从前更加强大,这让他如何接受。
凌沧澜没有理会他的嘶吼,抱着谢无衣缓步上前,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的积雪寸寸碎裂,剑气压得墨尘喘不过气。他低头,看向怀中脸色惨白的谢无衣,眼神瞬间变得温柔,指尖轻轻拂过对方染血的唇角,声音低沉而沙哑:“无衣,撑住,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谢无衣虚弱地睁开眼,看着眼前光芒万丈的凌沧澜,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抬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袖,气若游丝:“我信你……沧澜……”
这一句信任,成了凌沧澜最坚硬的铠甲。他将谢无衣轻轻放在一旁的梅树下,脱下外袍裹住他的身子,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稀世珍宝,随即转身,目光重新落在墨尘身上,杀意凛然。
“当年,你借我渡劫虚弱之机,背后偷袭,毁我仙骨,夺我碎星剑,害我坠下云崖;如今,你又勾结魔族,赶尽杀绝,还伤我至爱之人。”凌沧澜一步步逼近,归澜剑直指墨尘,“今日,我便以剑证道,清理门户,讨回所有血债!”
话音落,凌沧澜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银绯金光,速度快到极致,墨尘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周身被剑气锁定,避无可避。他慌忙挥剑抵抗,可碎星剑在归澜剑面前,如同废铁,不过数招,便被凌沧澜一剑挑飞,直直插入雪地之中,剑鸣哀戚。
墨尘失去兵器,瞬间陷入绝境,看着凌沧澜逼近的剑锋,终于慌了神,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文尔雅,面露狰狞,嘶吼道:“凌沧澜,你不能杀我!我是昆仑首座,杀了我,你就是昆仑罪人,仙门百家不会放过你!”
“昆仑首座?你也配?”凌沧澜嗤笑一声,眼神满是鄙夷,“你勾结魔族,残害同门,窃据首座之位,桩桩件件,罄竹难书,我杀你,是替昆仑清理叛徒,替天下除害!”
剑锋逼近,墨尘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逃,却被凌沧澜的剑气困住,寸步难行。就在这时,一旁奄奄一息的夜琉璃,见局势逆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趁着众人不备,强提残余魔气,化作一道黑影,朝着谢无衣扑去,想要擒住谢无衣,要挟凌沧澜。
“敢伤他,我灭你魔族全族!”凌沧澜目眦欲裂,瞬间回身,剑气横扫,硬生生逼退夜琉璃,可夜琉璃也借着这片刻间隙,带着残余魔修,仓皇逃窜,消失在风雪之中。
经此耽搁,墨尘也趁机挣脱剑气束缚,踉跄着拔出碎星剑,不敢再恋战,带着昆仑弟子,狼狈逃离,临走前,他回头看向凌沧澜,眼中满是怨毒:“凌沧澜,我不会放过你的!”
凌沧澜没有去追,此刻他心中,只有谢无衣。他立刻收起归澜剑,飞奔到梅树下,将谢无衣紧紧抱在怀中,指尖颤抖着抚上他的伤口,声音满是慌乱与疼惜:“无衣,无衣你怎么样?别吓我……”
谢无衣虚弱地笑了笑,抬手握住他的手,眼底满是温柔:“我没事……你看,我就说……我会护着你……”
“傻瓜,该护着你的是我。”凌沧澜眼眶泛红,声音哽咽,他小心翼翼地抱起谢无衣,转身朝着竹屋走去,脚步急促,“我们回家,我给你疗伤,你一定会没事的。”
风雪渐停,金光散去,梅林间恢复了平静,只留下满地狼藉,见证着方才的惊心动魄。凌沧澜抱着谢无衣,一步步走在积雪之上,归澜剑被他紧紧握在手中,剑身上的银绯纹路,依旧泛着温暖的光。
经此一战,凌沧澜修为彻底恢复,甚至更胜从前,可他心中清楚,墨尘绝不会善罢甘休,夜琉璃也会卷土重来,昆仑与魔族的阴谋,还未完全揭开,更大的风浪,还在前方等着他们。
但他再也不会畏惧。
手中有剑,怀中有人,心有归处,纵使前路刀山火海,他也能一剑平之,护着身边之人,岁岁平安。
回到竹屋,凌沧澜将谢无衣轻轻放在榻上,立刻生起炉火,烧好热水,学着谢无衣往日的模样,小心翼翼地为他清理伤口,敷药包扎。他动作笨拙,却无比轻柔,生怕弄疼了谢无衣,看着谢无衣苍白的睡颜,心中暗暗发誓,从今往后,绝不让他再受半点伤害。
炉火噼啪作响,暖光洒满竹屋,凌沧澜守在榻边,紧紧握着谢无衣的手,归澜剑静静立在一旁,剑鸣轻浅,像是在守护着这方小小的安稳。
而此刻的昆仑之巅,墨尘回到大殿,怒砸殿中器物,眼中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他深知,凌沧澜的归来,注定会颠覆他的一切,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暗中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