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宫百里外,新设的警戒线由昆仑弟子日夜巡守。清心阵旗猎猎作响,却压不住风里渐起的、令人心神不宁的呜咽。
子时,东南角。
两名值守弟子忽觉心悸,腰间示警玉符毫无征兆地泛起暗红涟漪,随即“咔嚓”裂开。未及反应,缕缕黑气已自地面渗出,如活物般缠上脚踝,刺骨的寒意瞬间冻结灵力与呼喊,黑暗吞噬了最后意识,只余原地迅速冰冷的两具躯壳。阵旗发出低微悲鸣,无形屏障被蚀开一道微小缺口。
昆仑墟,剑冢外。
三日期至,各派使者齐聚,天机阁长老手持罗盘,万法宗执事目光审慎,世家代表神色探究,皆望向洞口的“烬灭之冢”,石碑前那道沉静身影各外明显。
“有劳久候了。”云澜声线平稳道:“外层禁制可示之以安众心,内层封印涉秘辛反噬,不便开启,请见谅。”
言罢指诀轻引,清光没入岩壁,符文再次亮起,厚重的石门在低鸣声中缓缓打开。陈旧的尘埃与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洞内中央,透明棺椁悬于冷光之下,棺中“烬灭”剑焦黑狰狞,裂口处邪气盘踞,正随云澜的靠近而加剧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
“此即残骸,”云澜隔空渡入灵力,棺椁微光亮起,震颤稍平,剑身暗泽却令人心悸,“邪气反复如此,故需常加封印。”
天机阁长老紧盯罗盘微颤的指针道:“剑魂虽碎,残念凝而不散,长期封镇恐非万全。”
万法宗执事接口道:“废墟异动日盛,可与此剑感应有关?掌门宜早决断。”
云澜神色未改道:“强毁恐生不测。昆仑秘法辅以净化,尚在可控。废墟异动,本座已在详查。”
语声未落,凌云步匆匆促入,先礼后近,压低嗓音急禀道:“师尊,东南警戒线两名弟子魂灯骤灭,现场阴气剧加,貌似有邪物破障。废墟核心灵力半时辰前骤增数倍,观测法盘近毁。”
虽刻意压低,“魂灯骤灭”“邪物突破”“波动加剧”等词却仍如冰锥般刺入众人的耳膜。各派使者脸色骤变。
云澜眼底寒光倏现,面上适时覆上凝重的怒意,转身对众人沉声道:“事态紧急,本座须即往处置。剑冢之事暂止,失陪。”
未待回应,清光乍起,人已极驶向焚天宫的方向。
洞内一时寂静。天机阁长老望向他消失处,又回视棺中再度微颤的断剑,低喃道:“祸根深种……云掌门,你究竟有何事隐瞒?”
剑光之上,夜风如刀。云澜袖中手紧握温润的玉佩,怀中“烬灭”的真残骸搏动与远方废墟骤然加剧的“心跳”共振。
计划关键一步被意外触发。
是变故,还是转机?
他必须亲赴“现场”,这场“紧急除魔”的戏需演得天衣无缝,而戏下他需确证夜衍的“重生”是否正抵至那最脆弱也最危险的临界。
风暴不再徘徊于序曲。漩涡中心,正将明处的他与暗处的“亡者”无可逆转地卷向同一命运的焦点。
云澜的剑光撕裂夜色,半炷香便抵达焚天宫外围。失守处,几名弟子面色惨白地守着两具尸体。
“师尊!两位师弟神魂尽散,貌似像被……吸食。”
尸体胸口衣物完好,皮肉却诡异地凹陷下去,残留着冰冷怨毒的意念。云澜指尖灵力轻触,瞬间震散那缕混杂着夜衍气息的混沌意念。
“是废墟凶煞凝结的[魇]。”他冷声定论,为深入铺好理由,“去加强外围纯阳阵法与音攻巡逻。我进去查探。”
不待弟子劝阻,他已化作流光投向废墟深处。
踏入废墟,焦土仿佛“活”了过来。灰烬自成漩涡,残片迸发乱光,怨魂的呢喃交织。云澜周身泛起淡金护体光晕,步履看似从容,实则缩地成寸,直趋昔日主殿。怀中烬灭残骸越发灼热,搏动如擂鼓。
主殿区域,穹顶塌陷,巨柱焦黑指天。殿中央,灰烬与暗红光芒构成的漩涡缓缓旋转,核心处拳头大小的光源正剧烈搏动,每一次明灭都引得空间微颤。漩涡边缘散落着尸体,死状相同,胸口几乎被无形之物洞穿。
云澜目光锁定那光核。他能“听”到,夜衍的魂息正在其中疯狂整合着汇聚而来的庞杂力量——但这过程显然失控了。那些逸散的混沌意念,便是猎食生魂的“魇”。
他挥手射出数枚符文玉牌,嵌于焦黑立柱,金光乍现便构成简易结界,稍稳乱流。随后缓步靠近漩涡,护体金光与暗红能量剧烈摩擦,滋滋作响。
距漩涡三丈处,他停步。
“夜衍。”声音凝着神识,穿透狂暴能量,直抵光核深处,“回答我。”
漩涡的旋转,陡然一滞。
1.这个小说未抄袭任何小说。
2.这个里面无不良引导
3.里面所有内容都是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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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暗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