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宫宫主死了。”
血洗焚天宫之事才刚落幕,这消息便如燎原野火,瞬息间烧遍了修真界的每个角落。茶馆酒肆、市井巷陌、宗门内院,处处都充斥着同样的窃窃私语与公然喧哗。其轰动的快意,竟比当年天纵奇才夜衍被狼狈逐出昆仑墟时,还要来得猛烈些。
“夜衍真死了?谁有这般本事?”
“还能有谁,他那位“好师兄”云掌门呗!哪有外人谁能近的了他身?”
“杀的好啊!堕入这等邪道,早该千刀万剐!想想他为了炼那把邪剑,造了多少杀孽!”
“就是就是,若非是当年走了狗运,与云掌门拜在同一师门,得了昆仑墟的栽培,他哪来的资格能掀起这般腥风血雨?”
“诶,我听说的可不是这样啊。说夜宫主并非死于谁手,而是他那把性命交修的本命邪剑“烬灭”被人毁了,剑在人就在,剑亡……魂亡啊。”
“呸!什么剑断魂亡的!庆功宴上各派长老都在场,而且云掌门亲口承认,是他亲手了结的夜衍!这头功名册上写得明明白白,还能有假?”
“行了行了,都别争了!管他是被捅死的还是剑断魂消的,总之那邪魔外道算是死透了,不过话说回来,那一仗咱们也折进去不少人……那可是‘烬灭’啊,沾着就伤,碰着就亡,听说光咱们这边有名有姓的修士,就填进去三四千!”
“三四千?只怕是远远不止,各家的伤亡名录捂得严实,我看啊五六千都打不住!”
“真是丧心病狂,死有余辜!”
“听说那魔头死后,那把“烬灭”剑也断了。残骸被云掌门带回了昆仑墟,据说还特意立了座‘剑冢’封镇着呢。”
“云掌门也真是思念旧情……要我说,对这种欺师灭祖、反噬同门的白眼狼,就该挫骨扬灰,连那破铜烂铁一起熔了!真不知云掌门图些什么……”
唾骂、庆幸、猜疑、感慨……种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席卷世间的洪流。夜衍的死,仿佛是一剂强心针,让在魔道阴影下惴惴多年的人们终于能长舒一口气,举杯相庆,仿佛持续已久的噩梦当真随着焚天宫的火焰一同化作了灰烬。
然而,无人知晓,也无人关心,在那片已被世人视为不祥、急于遗忘的焦土废墟之下,某种无法用言语精确描述的“变化”,正违背着常理,悄然发生。
最先感知异常的并非修士,而是废墟外围荒村里那些家养的土狗。它们不再吠叫,而是蜷缩在角落,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充满恐惧的呜咽,无论主人如何踢打也不肯靠近焚天宫方向半步。随后,是总在子时前后莫名熄灭的灯烛,任凭如何更换灯油、捻亮灯芯,也无法驱散那仿佛能吞噬光亮的无形寒意。再后来,几个胆大包天、或是被贪欲冲昏头脑的散修,趁着夜色摸进废墟,试图寻觅些大战后遗漏的法宝残片或值钱物事,却如同水滴没入沙漠,再无声息。
只有永不止息的风,穿过那些倾颓的宫柱、焦黑的断墙和蜿蜒如巨兽残骸的甬道时,发出时而凄厉如鬼哭、时而低沉如喘息般的呜咽。那声音不似寻常风声,倒像是这片土地本身在呼吸,在吮吸着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怨念、破碎的灵气,以及……死亡本身。
焦土深处,肉眼难辨的尘埃与灰烬,正遵循着某种古老而邪异的韵律,缓慢地、持续地盘旋。而在宫阙最核心、曾是焚天宫主殿的所在,那片被鲜血浸透又反复灼烧的厚重灰烬之下,一点暗红色的微光,如同深埋地底的心脏,开始了它沉默而规律的搏动。
这搏动微弱至极,却坚韧异常。它每跳动一次,废墟中弥漫的残存戾气与混乱灵力,便仿佛被无形之手梳理一丝,向着那红光所在的位置汇聚一寸。焦黑的地面,隐约浮现出淡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暗色纹路,它们交错蔓延,似曾相识——那是焚天宫护山大阵破碎后残留的基痕,此刻竟如枯木逢春,被这微弱的心跳般的脉动,重新赋予了诡异的“活性”。
夜,还长,世人欢庆的酒杯尚未冷却,而埋葬于废墟之下的种子,却已在鲜血与死亡的沃土中,悄无声息地……探出了它猩红的嫩芽。
1.这个小说未抄袭任何小说。
2.这个里面无不良引导
3.里面所有内容都是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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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上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