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瓷喝了姜汤。
又服了林小鱼从附近低价购得的草药。
在沧溟“盯着”下。
睡了一整天。
发热终于退去。
精神也恢复了不少。
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
但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说话也有了力气。
沧溟自己也通过静坐调息。
稳固了初步复苏的力量和记忆。
虽然距离全盛时期依旧遥远。
但已能较好控制。
不会轻易反噬。
或泄露过强气息。
至少。
不会像上次那样。
一道天雷把所有人都吓跑。
安定下来后。
沧溟开始思考。
如何增强这个小团体的自保能力。
青瓷和小鱼的修为太低。
青瓷炼气初期。
林小鱼筑基初期。
在接下来的风波中。
几乎无法自保。
他决定。
传授她们一些更适合的修炼法门。
这日晚饭后。
夕阳西下。
天边铺满绚烂的晚霞。
沧溟将青瓷和小鱼叫到院中。
破败的小院。
杂草被清理过。
露出干燥的泥土地面。
他看似随意地站定。
指尖在虚空轻轻一点。
一道极淡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银光。
以他为中心。
悄然扩散开来。
像水波。
覆盖了整个小院。
青瓷和林小鱼只觉得周围空气微微凝滞了一瞬。
随即恢复如常。
但隐约感觉。
院子好像……安静了许多？
远处的市井喧嚣。
仿佛隔了一层薄纱。
变得模糊不清。
沧溟设下了一个小小的隔音防窥结界。
虽然简陋。
但对付凡人。
甚至低阶修士的窥探。
足够了。
月色渐起。
皎洁的月光洒落。
繁星点点。
在夜空中闪烁。
像碎钻撒在黑丝绒上。
“接下来。”
沧溟开口。
声音平静。
“我们会面临更多危险。”
他开门见山。
“寻星阁不会善罢甘休。”
“可能还有其他势力被吸引。”
他目光扫过两人。
“你们需要更快地变强。”
青瓷和小鱼神情一肃。
认真点头。
她们都知道。
这话不是危言耸听。
青瓷握紧了拳头。
“我们该怎么做？”
她问。
目光灼灼。
沧溟看向她。
“青瓷。”
他唤她的名字。
“你父母留下的功法。”
“粗浅不全。”
“且与你体质并非完全契合。”
他顿了顿。
“我观察过你的灵气运行方式。”
他伸出右手。
指尖在空中虚点。
一点极其微小的银芒。
凭空浮现。
像浓缩的星光。
在他指尖跳跃。
随着他的意念。
那点银芒开始移动。
在虚空中勾勒出几条复杂而优美的运行路线。
线条流畅。
轨迹玄奥。
带着某种奇妙的韵律。
明明只是光影。
却让青瓷感到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仿佛身体里的灵气。
都在蠢蠢欲动。
“试试看。”
沧溟声音低沉。
“感应天地灵气时。”
“意念循着这个轨迹引导。”
他指尖轻划。
银芒流转。
“重点不在‘强纳’。”
“而在‘共鸣’与‘疏导’。”
他看向青瓷。
目光专注。
“尤其注意星辉月华。”
青瓷屏住呼吸。
紧紧盯着那几条银色轨迹。
将它们牢牢记在心里。
她盘膝坐下。
闭上眼。
开始尝试。
按照沧溟指点的轨迹。
引导意念。
去感应周围的天地灵气。
起初有些生涩。
毕竟习惯了之前的功法。
但很快。
她就感觉到不同。
周围的灵气。
仿佛变得“听话”了许多。
不再像之前那样杂乱无章。
难以捕捉。
而是像温顺的溪流。
随着她意念的引导。
缓缓流入体内。
过程顺畅无比。
更让她惊讶的是。
引入体内的灵气。
带着一种清冷温润的舒适感。
像月光流淌过经脉。
像星光浸润着丹田。
与之前修炼时的滞涩。
甚至隐隐的刺痛感。
截然不同。
她沉浸在这种奇妙的感受中。
不知不觉。
运行了一个小周天。
当她睁开眼时。
眸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惊喜。
“好……好快！”
她声音带着兴奋。
“而且很舒服！”
她看向沧溟。
眼睛亮晶晶的。
“这是什么功法？”
沧溟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
沧溟内心OS：悟性果然不错……第一次尝试就能完整运行小周天，灵气亲和度也很高。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表面却只是淡淡点头。
“为你量身调整的基础法门。”
他没说这是从他浩瀚神道知识中简化、调整出来的。
暗合星辰秩序之理。
中正平和。
潜力巨大。
且与他的神力本源有微弱的亲和性。
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循序渐进。”
他嘱咐道。
“不可贪快。”
“每日按此修炼两个时辰即可。”
青瓷用力点头。
“记住了。”
她感觉自己好像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门后。
是更广阔的世界。
沧溟又看向林小鱼。
“小鱼。”
他唤道。
林小鱼立刻站直。
“阿丑哥！”
她眼睛也亮亮的。
满是期待。
“你的家传功法。”
沧溟略微沉吟。
“根基尚可。”
“但有几处运行节点不够圆融。”
“影响灵气吸纳效率。”
他伸出手。
指尖再次勾勒。
这次是几条不同的轨迹。
更简单些。
但同样精妙。
“注意这几个位置。”
他指点道。
“灵气流经时。”
“意念稍稍引导。”
“像这样。”
他一边说。
一边演示。
林小鱼看得目不转睛。
连连点头。
“还有。”
沧溟补充。
“吸纳灵气时。”
“可以尝试配合呼吸节奏。”
“深吸时引灵入体。”
“缓呼时炼化归元。”
他简单说了几个小技巧。
都是针对林小鱼体质特点的优化。
林小鱼按照他的指点尝试。
很快也感觉到不同。
修炼效率明显提升。
她兴奋得脸都红了。
“谢谢阿丑哥！”
她大声道。
“我感觉……好像要突破了！”
沧溟微微颔首。
“勤加练习。”
“筑基中期不难。”
林小鱼连连点头。
眼睛弯成了月牙。
“另外。”
沧溟目光重新落回青瓷身上。
“符箓、阵法这些外道。”
“关键时刻也有用。”
青瓷立刻竖起耳朵。
她父亲留下的符箓笔记。
她一直有在研究。
但总觉得不得其法。
画出来的符箓。
威力有限。
稳定性也差。
“你父亲留下的符箓笔记。”
沧溟说。
“有些思路尚可。”
“但手法粗糙。”
“威力有限。”
他弯腰。
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
走到一旁相对平整的地面。
“看好了。”
他说。
然后。
用树枝在地上刻画起来。
动作看似随意。
但每一笔。
都带着奇妙的韵律。
线条简洁。
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势”。
明明没有动用丝毫灵力。
却让青瓷感到一种隐隐的压力。
仿佛那简单的线条中。
藏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符纹的勾勒。”
沧溟一边画。
一边讲解。
“重点不在形似。”
“而在神韵。”
“每一笔。”
“都要与天地灵气共鸣。”
“灵力灌注。”
“要均匀。”
“要持续。”
“不能断。”
“不能急。”
他画完一个简单的“辟邪符”基础纹路。
扔下树枝。
“你来试试。”
青瓷深吸一口气。
走到他身边。
接过树枝。
蹲下身。
仔细回忆他刚才的每一个动作。
每一笔的走势。
然后。
开始模仿。
第一笔。
歪了。
她脸一红。
“重来。”
沧溟声音平静。
没有批评。
青瓷定了定神。
抹掉地上的痕迹。
重新开始。
这一次。
她放慢速度。
努力体会那种“神韵”。
第二笔。
第三笔……
虽然依旧生涩。
但比之前好了许多。
至少。
线条流畅了些。
“感受灵气。”
沧溟在一旁提醒。
“让灵力随着笔画自然流动。”
“不要刻意控制。”
青瓷闭上眼睛。
调整呼吸。
再次尝试。
这一次。
当她画到一半时。
忽然感觉指尖微微发热。
仿佛有什么东西。
顺着树枝。
流淌到线条中。
地上的符纹。
隐隐泛起一丝极淡的光。
虽然一闪即逝。
但确实亮了！
青瓷惊喜地睁开眼。
“我……我好像感觉到了！”
她声音带着兴奋。
沧溟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继续。”
他说。
“多练。”
青瓷用力点头。
像得了糖的孩子。
高兴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林小鱼在旁边看着。
既为能学到高深法门兴奋。
又暗自嘀咕。
林小鱼内心OS：阿丑哥教青瓷姐的时候，眼神好温柔……声音也软。教我的时候就……嗯，公事公办。不过也够好啦！青瓷姐画符的时候，阿丑哥一直盯着看呢……啧啧。
她捂着嘴偷笑。
不敢出声。
生怕打扰了这“教学气氛”。
夜深了。
月光越发皎洁。
繁星满天。
像在见证这场特殊的教学。
首次教学结束。
青瓷感觉收获巨大。
对未来的信心增强了不少。
她知道前路依然艰难。
但有他在身边。
有他教的功法。
她觉得自己能走下去。
能变得更强。
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她看着月光下沧溟沉静的侧影。
心中充满了感激。
与一种更深的依赖。
她知道他隐瞒了很多。
他的身份。
他的过去。
他的力量。
但此刻。
她选择相信。
并努力跟上他的步伐。
不管他是什么。
是神仙。
是妖怪。
还是别的什么。
他都是她的阿丑。
这就够了。
“谢谢你。”
她轻声说。
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沧溟转头看她。
月光落在他眼里。
像碎了的星辰。
“不用谢。”
他声音低沉。
“早点休息。”
他顿了顿。
补充道。
“明天继续。”
青瓷用力点头。
“好！”
她笑起来。
眼睛弯弯的。
像月牙。
林小鱼也凑过来。
“阿丑哥。”
“我也要学画符！”
她举手。
“我也想变厉害！”
沧溟看她一眼。
“先把功法练熟。”
“再说。”
林小鱼瘪瘪嘴。
但没敢反驳。
“哦……”
她小声应道。
心里却打定主意。
一定要好好练。
不能拖后腿。
夜色渐深。
小院重归寂静。
只有月光。
静静洒落。
照亮前路。
也照亮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