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陈齐喑亲完,那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王窈捂着被亲红、亲肿的唇,怒目圆瞪,由于她的脸皮实在没有陈齐喑的厚,实在不好意思出言揪出细节指责他,她便在心里骂他:
他刚刚是在问我能不能亲的吧?怎么就亲上来了?而且!明明是询问,他怎么还攥着我的手!啊啊啊啊!我现在赶他出门还来得及吗?
陈齐喑看着她表情丰富的脸,只觉得有趣和可爱,刚刚影响他心情的吃醋,早就烟消云散了。
他看着被他亲完,而弹开坐到另一侧沙发的王窈,他绅士又慵懒地叉起原本就叉好的西瓜送进嘴里,嚼完后,又拿着这一个叉子叉起剩下的西瓜,递到王窈嘴边。
王窈看他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她才不领情,她的脸还渲着亮丽的红晕,手正狠抓着怀里的小猫抱枕,嘴上也不留情面:“拿走!这个叉子你用过的了!”
陈齐喑不恼,也不羞,他饶有兴趣地看她:“怕什么?亲都亲过了。”
王窈被怼得哑口无言,又在瞪他。
许是陈齐喑猜测到王窈想赶他出门吧,王窈听见了他带些愧疚的声音:“要不.....”
就在王窈真的以为,他终于觉得不好意思,要道歉时,听见他道:
“那要不,你亲回来吧?我不还口。”
下一秒,原本还在王窈怀里的小猫抱枕,嗖一下飞向陈齐喑的面门。
和陈齐喑闹完,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以表惩罚,王窈没同意出门,决定待在家里看电影。
她太久没看电影了,仔仔细细在手机上查看各大影片的评价,眼花缭乱,全然不觉身旁的陈齐喑在偷笑。
她以为,和她出门是便宜他,但其实,和她待在一起,才是便宜他。
单纯又可爱。
他们最后看的电影是周星驰主演的《大话西游》,是很经典的、家喻户晓的电影,所以他们边看边聊天。
结果聊着聊着,王窈得知陈齐喑高考并没有失利,当场气愤得不仅给陈齐喑挠痒痒,还拿起小猫抱枕充当凶器,把他当地鼠一样拍。
也因为陈齐喑犯贱,王窈提起她和徐美月的赌注时,也变得有自信和底气得多:“我不管!你刚刚!都疯狂偷亲我了,我让你写的情书怎么了!而且!我还没说你呢,你有那么多情书,给我写一封怎么了?怎么了?”
谁知说完,陈齐喑的目光仍旧深沉。
王窈后知后觉自己是不是说得有些过,赌注的事明明可以好好商量的。
待王窈受不了陈齐喑的眼神紧盯和语言冷暴力,正要开口给大家一个台阶下时,陈齐喑开口了,还是那个悠悠的语调,和刚刚想要亲她前的声调差不多。
王窈默默地往旁边的空沙发挪,果不其然听见他说:
“我哪里偷亲了?我光明正大的......”
又来了又来了,这人怎么这么厚脸皮。
王窈打断他:“行行行,光明正大光明正大,行了吧?”
陈齐喑没说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待她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他的手已经不知不觉地搭上了她的肩。
他用力一搂,王窈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他怀里倒,熟悉的薄荷香萦绕她全身,安心之余又忍不住心狂跳,她还没来得及思考要不要把他推开,轻笑着的少年音响在她的头顶:
“要不,再亲一遍吧?一个吻,一千字?”
王窈想,陈齐喑如果当老师,那他一定是个很能引导学生学习的老师。
王窈喘着气、脸绯红地推开陈齐喑时,她已经被陈齐喑诱导着反复和他舌吻七八次了。
至于到底是七次还是八次,王窈实在被亲得晕乎乎的,记不清楚了,她想,七千字和八千字应该也不差多少吧?
陈齐喑还算真的绅士,见她受不了,主动地去给她倒水喝,让她歇一会。
拿到水的王窈确实如大旱遇甘霖,咕噜咕噜地一口气喝完了,她满意地向陈齐喑招手道谢。
余光瞥见陈齐喑似乎点了点头回应她,然后拿起她刚刚喝完的杯子,又去接了水。
只不过这次,他是直接用王窈的杯子喝的水。
他的动作太优雅,也太自然了,好像他们不是什么才在一起的小情侣,而是同居多年的夫妻。
这么一想,王窈的脸又烧了起来。
陈齐喑注意到王窈的视线,他仰头喝完了水后,笑着调侃她:“不要像看病毒一样看着我,好吧?我待会走的时候,把水杯给你洗干净。”
王窈顺势看过去,这不看还好,一看,心跳又加快了:
面前的少年穿着浅灰色的T恤,他的领口除了有些凌乱外,整个人清爽干净,正因为他这一份清晰的少年感,使得他的薄唇和耳尖,逃不过一点绯红就显眼的弊端。
少年唇上的亲吻痕迹明显,下唇一角有鲜红的齿印。
那是王窈承受不住时,向他发出的抗议,虽然被他反咬得退却,但是她留下的痕迹,却没有像她本人那样没出息地消退。
陈齐喑喝完水的薄唇,又透着透明的水光,远远看上去,像被玻璃展示柜全方位保护的艺术品。
王窈觉得,她好像不自觉地回忆起,他口腔里的清甜了。
思及此,她连忙挪开视线,在心底深处大念佛教经典《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色即是空。
王窈的反应让陈齐喑觉得奇怪,他想不明白,但能看明白:
这姑娘的脸和耳尖怎么又爆红了?她刚刚看了什么?哦,她刚刚看的好像是我。
陈齐喑忍住笑,把杯子放好,拿过茶几上的手机,重新调整了电影的进度条,他边调进度条,边调戏王窈:“刚刚看到哪了?你还记得吗?”
耳边传来少女沮丧的嗓音:“谁还记得?我不记得了......”
他有意逗她:“是不是你刚刚太投入,所以不记得了?”
他问得轻巧,王窈几近羞愤欲死:“你......你不投入?你还记得?”
“嗯,记得。”
“?你你......你还记得?你接吻不投入!”
“那你投入吗?”
“谁接吻不投入?”
“那好吧......我刚刚骗你的,我也投入了,所以我不知道电影放到哪了。”
陈齐喑在王窈怒火中烧的眼神里,悠悠地吐出最后一句话。
王窈感觉,这场斗嘴,她好像赢了,又好像没赢。
如果不是力量悬殊,她真的想把陈齐喑赶出家门!
王窈想和陈齐喑冷战的,但她的注意力被面前的电影转移了。
她只顾着看电影,连陈齐喑什么时候坐回沙发的都不知道。
等她反应过来,陈齐喑的手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上了她的肩。
她抬头虚瞟少年,见少年正专心地看着电影,毫无做亏心事的畏畏缩缩,她终究没把他的手从她的肩上甩下。
现在已经是六月底了,得亏前天下了场雨,不然昨天和今天的天气,都会像前几天一样炎热。
王窈调整了下坐姿,任由陈齐喑虚虚掩掩地搂着她,她无意瞥见右侧的阳台,今天虽不是什么大晴天,但外面的阳光却很慷慨,大片的阳光透过阳台门,径直地撒向与阳台门接壤的客厅瓷砖,其实,只要人屏住呼吸地细听,还能听见窗外隐隐约约的蝉鸣声。
夏季、阳光、窗边、热风,这些都很自然地让王窈想起,半个月前的高三生涯。
她应该觉得怀念与不舍的,但她看着陈齐喑调整好的、对着她吹的电风扇,那只搭在她肩上白皙又干净的手,和闻着因为距离太近,存在感强烈的薄荷香。
她觉得,她不是很想念逝去的高中生活了......
她现在只想好好地靠在陈齐喑的肩上。
明天的忧愁就交给明天的自己吧,她只想好好地和陈齐喑看完这场电影。
于是,她听着电影里紫霞仙子说出的那句:“我的意中人是一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云彩来迎娶我.....”时,一个藏在她心里好久的问题,就要呼之欲出了。
她没再看电影,她偏头看向身侧的陈齐喑,尽量不慌乱地冲他开口:“那你呢?你好像一直都没有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一见钟情?在我调到(16)班的那天?”
陈齐喑倒没觉得这个问题不能回答,只是,他很容易看出王窈的腼腆,他的恶劣心起,故意佯装记不太清的模样,引得王窈退缩说算了,又装作灵光一现,神秘兮兮地凑近她说,他想起来了。
本来王窈就不太好意思,去深挖陈齐喑的心动瞬间,当听到他说不记得的那瞬,她尴尬又失落,现在见他想起,她那些负面情绪一下子扫空了,只顾着眼睛亮亮地追问他:“什么什么!细说!”
谁知,她只见他莫名地咽了下口水,才答:“要不,你再亲我一口?”
听清楚他的话的王窈:“......”
陈齐喑眼见着离他足足有两米距离的王窈,甚至他们对视之后,就想要去洗眼的王窈,他还是收起了他那不正经的笑容和想法,主动示弱道:“我也没说不亲就不说,对吧?”
对面的少女动都不动。
陈齐喑无奈,他一边压低声音,一边让声音含些受伤的味道:“你真想知道?”
对面的少女别说动了,她看着前方电影的眼睛,眨都没眨。
陈齐喑没辙,他站起身来,又将王窈搂在怀里,为防止她炸毛,他言简意赅地回答了她的问题:“我也不知道算不算一见钟情,反正,你符合我对你的所有幻想。”
还在生闷气的少女,终于舍得分他一个眼神了。
陈齐喑看她,压制不住想上扬的嘴角。
王窈就是这么好哄,待会她肯定又要笑,笑着说他太油腻了,她的鸡皮疙瘩就要起来了。
思及此,陈齐喑忍不住扫了眼,少女裸露在外的白皙手臂,心里忍不住兴师问罪她:不是说鸡皮疙瘩要起来吗?怎么从不给我仔细看看?
果然,王窈根本没注意视线飘浮的陈齐喑,她噗嗤地笑出了声,边笑边吐槽:“哈哈哈哈你家祖业是不是卖油的,好油啊,受不了受不了......”
陈齐喑了然地看她,默默地等她笑完。
随便吧,祖业卖油也不是不行,特别是石油,赚的还是美元。
王窈笑出了眼泪,但总算是停下了,可能因为陈齐喑回答得很认真,很让她很满意,她现在的眉宇全是欢喜,刚刚的郁闷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用手抹去眼角的泪,追问:“我说了,细说!为什么不知道算不算一见钟情?”
像担心陈齐喑答不上来般,她把问题问出来了,试着帮他找原因:“我们第一次见面不就是在(16)班吗?哦不是,你说你是在西市一中三楼教学楼见到的我.....”
陈齐喑不回答,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因为思索,所以自问自答的模样。
少女思考了几秒,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所以.....你,你第一次见我,是在西市一中三楼的教学楼,你那会就喜欢我了?!”
嘻嘻嘻 大概最后的日常番外写完
我就会写男主给女主的情书,也就是男主的心动过程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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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后记(二) 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