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珛感觉今日自己异常地口渴,一路上喝了好多水。
一起坐在小龙魂身上也没觉得去天界这么远,今天可算是感受到了。
看了小龙魂平日里也并未说谎,他的确是天界第一快。
一路的折腾,走到天界的时候,鬼珛感觉自己已经开始有些困了。她看着南天门的大门,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连这门也比平日里新了不少……
“阿珛怎么了?”礼辰留问道。
“没事,连门都变新了,天君费心。”
“迎娶阿珛,自然是要最高的规格,这都是应该的。”
鸾轿停在永庆宫外面,礼辰留扶着鬼珛下去,鬼珛见到面前圆形的大殿心中有些感慨,“这殿,是新修的?”
“是,专门为了今日大婚修的。”礼辰留道。
两人踩着五彩的祥云进去,里面已经是坐满了宾客,鬼珛一眼看过去,都是一些生面孔。尽管心中有些怅然,但是在一系列繁琐的礼节里,似乎又也只剩眼前。
鬼珛和礼辰留站在大殿的中央,永庆殿天开地启,九十九只金雀绕梁贺喜,一只发着光的麋鹿从正门跑进来,绕场散了一圈福泽后,化作婚倌,站在鬼珛和礼辰留的面前。
大礼正式开始。
一持着香敬天,二扣首拜地,三见父母宗亲,四安三界万生,五请姻缘神,六……
鬼珛出发前听小龙魂说过天界发来的流程很是繁复,她那时没仔细瞧,如今看来……的确繁复……
这礼,可真是方方面面都要照顾到……
到最后,鬼珛也不知道自己见了多少人,接了多少甘露……甚至那些人的脸,她也记不清了……
只记得和最后好不容易和礼辰留对拜完了以后,各路敬酒的又来了。
这是……新的一轮又开始了?
鬼珛一杯接着一杯,杯杯饮尽。
“阿珛,可以不要都喝完……”礼辰留在他耳边低声道。
鬼珛的脸有些发红,“天君胡说!今日大喜,怎可不尽兴!喝!”
白玉柱和琉璃瓦在鬼珛的面前变得影影绰绰,忽然,鬼珛的面前似乎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朝着那个背影径直走过去,“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小仙一直在天界当值,不曾见过天后娘娘!”那小仙说完,径直走了,竟头也没回。
嗯?
似乎声音也有些熟悉……
鬼珛醉醺醺的,是谁呢?
她还要问,才发现人早已没了……
“阿珛在找谁?”礼辰留走过来。
“没有……是我看错了……今日怎会有熟人来呢……”
“今日是魂境一年一度的大日子,魂境想必是忙,阿珛不必伤感,等来日得了空,有的是相见的机会。”
两人说话间,一个小仙走过来提醒礼辰留回宫的良辰到了。
“回宫?回什么宫?”鬼珛双颊微红,又在叫酒。
礼辰留拉着她,轻声道:“阿珛,吉时到了。我们要先回去了。”
“吉时?什么吉时?”鬼珛说着端起杯子,又和旁边的仙君碰了一杯。
“禀天后娘娘,是进洞房的吉时。祝天君天后乘鱼水之欢,得子嗣绵延。”
偌大的白玉大堂中,众仙举起手中的酒杯,齐声道:“祝天君天后乘鱼水之欢,得子嗣绵延。”
鬼珛的脸登时变得通红,她不甘示弱地举起手,鼓了三下掌,“好啊,好!多谢诸位!多谢!”
几个小仙簇拥着将鬼珛和礼辰留送回长福宫。
坐上鸾轿,鬼珛才想起,魂境的人一个也没见着就算了,怎么那位抱修仙君也不在??
“你那个好朋友呢?”鬼珛突然冷脸问道。
“啊?”礼辰留似乎是吓了一跳。
“就是叫你阿留的那个啊?”
“阿珛是不是喝多了,这天界叫我阿留的人可多了?你说的是?”
“前几天不是还说他是你最好的朋友吗?他帮你夺得了天君之位,连你的大婚都不来了?你们翻脸啦?”
“噢……你说他呀……”礼辰留喝了一口水,“这不正是因为大婚是大事嘛,天界初稳,外面的态势还没有那么安定,所以他今日专门管城防去了。”
“他还会这?”我还以为他只会炼丹呢……
“阿珛可不能小瞧了人噢……”
“没有小瞧……算了,那这喜酒只有改日再请他喝了。”
“这是自然。”
“这走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到啊?”鬼珛想掀开帘子看一看,礼辰留却赶紧将帘子掀了回来,“阿珛,按照礼节,现在不能掀帘子。”他道。
“啊?”鬼珛红扑扑的脸蛋有些愣住,“你们天界还要这规矩?”
“天界礼节是多一些,不过也就今天,以后平日里就好了。”
“行吧……”鬼珛无事可做,又开始抠手上的红绳,那红绳将她和鬼月离绑在一起,实在勒得慌,她想解开,却怎么也扯不下来。
“阿珛。”礼辰留抓着她的手,“这是地老的红绳,不到二十四个时辰,是拿不下来的。”
“二十四?那岂不是?”
“是,这两天我们都得要在一起。”
礼辰留话音刚落,长乐殿就到了。
鬼珛见红绳解不开,索性瘫倒在礼辰留的身上,“那便辛苦仙君了,我是一点儿也动不了了……”
“好……”礼辰留抱着鬼珛走进长乐殿,心咚咚地像是要跳出来。
他走到床边,手肘微颤着将鬼珛轻轻放在床上,生怕磕碎了一般。
鬼珛又指了指自己的头,礼辰留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假意微嗔,“你啊你……”
“怎么?天君不愿意?”鬼珛的嘴唇红地像是要破的樱桃。
礼辰留站在床边,躬身向下,“愿意……一万个愿意。”他轻手轻脚地将鬼珛头上的钗环取了下来。
“按理说,确实也不该劳烦你,应该叫个小仙进来卸,今天早上梳妆的那个小仙就很好。”
“无妨,我愿意。”礼辰留道。
他跪坐在床边,长久地注视着鬼珛迷离的双眼,那眼睛里像是有什么摄人心魄的东西,让他一刻也不想移开。
他终于忍不住,伸手轻轻揉了揉鬼珛微红的脸。
一声“阿珛”,绵长而悠远,像是穿越万千星河,才终于来到她的耳边。
“诶。”鬼珛娇笑着应道。
礼辰留像是被击中一般,手轻微颤动了一下,他的手顺势往下,掀开鬼珛肩头的轻纱。
她觉得自己像是飘在空中,觉得面前的人熟悉又陌生……
礼辰留俯身在鬼珛花蕊似的肩头轻轻啄了一下,鬼珛身体一颤。
礼辰留看着鬼珛白皙的肩头和起伏的胸脯恋恋不舍地直起身,他按耐住自己内心的躁动,准备转身过去坐在床边,却见鬼珛轻轻抬腰,将压在下面的红绳抽出来。
鬼珛伸手一拉,礼辰留便倒在了她的怀里。
“仙君身上的气息好熟悉,我们是不是,在很久以前见过?”
礼辰留听见这话顿时感觉血脉喷张,心跳越来越快,两人鼻息相互缠绕。
“阿珛,好久不见。”
礼辰留再次俯身,这一次,嘴唇覆在了鬼珛的唇上。他用舌尖轻舔鬼珛的嘴唇,那唇上的樱桃酒香让他忍不住反复磋磨,一下,一下,再一下。
他反复吮吸着那里的樱桃味道,反复试着去往更深的地方。
终于。
两人手中的红线迅速缩短,闪耀着一阵一阵的红光。
越过柔软,还是柔软,那里有一个同样柔软的存在,两人的舌尖你来我往,万千柔软中,带着些许的韧。
是在游戏,是在打闹,是属于彼此的缠绕。
礼辰留用颤抖的手松开鬼珛的衣带,鬼珛散开的衣衫半遮半掩,更显妩媚。
他抚过她。
他想起自己曾经见过的海浪,温和又汹涌,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云朵,婉转又悠扬。
鬼珛环抱着礼辰留的手越来越紧,她感觉自己快有些喘不过来,她全身酥麻,她不由自主地朝他靠了靠,呻吟的声音越来越大。
礼辰留听着这一声又一声的娇嗔,心乱如麻。
此刻他只想拥有她,而他知道,此刻他拥有她。
他等了这么久,穿过星河,穿过长空,穿过万千岁月,此刻,他终于拥有她。他又快乐又紧张,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他紧紧抱着她,像是要把她融进自己的骨骼里。
阿珛,我们终于又相见了……
他亲吻她,从额头、到嘴唇、再到脖颈深处……她像水一样软,他亲□□珛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他亲吻她柔软的每一处。每一个吻都是一次宣誓,每一个吻都是一个承诺。
他呼唤她的名字,一声又一声,他让她确认,这是爱,原来这就是,从心底里发出的,不由自主的爱。
鬼珛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地靠近他,涌向他。
她甚至看不清他是谁,而此刻,她想拥有,甚至占有他。
她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反复缠绵,她身上的薄纱落在他的脸上,两人本就朦胧的眼此刻愈发朦胧。他的手在她身上缠绕,她掀开他本就不整的衣衫,轻轻滑过一条又一条明晰的线条,轻轻滑过一寸又一寸温暖的跳动。
礼辰留滚烫的手搂着鬼珛的头,轻声道:“阿珛,你记得刚刚回来之前大家的祝福吗?”
“记得。”鬼珛说完,嘴唇又覆在礼辰留的唇上。
大家祝我们,子嗣绵延。
鬼珛将腰顶在了礼辰留的腰上。
鬼月离,我如此,你如愿了吗?
一瞬的悲戚在鬼珛心中闪过,只是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