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九尾妖气未敛，九条狐尾垂在身侧，发色与眉眼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怯生生跟在他身后的小崽子。历经千年杀伐与孤守，身上早染了凛冽妖气，连气质都冷硬了太多。
师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声音干涩沙哑，是千年未曾开口的滞涩：
“……你是？”
只这三个字，我鼻子猛地一酸。
他真的，一时没认出我。
我压着喉间哽咽，收敛了大半妖气，慢慢低下头，露出耳尖那一小撮不易察觉的、柔软的绒毛——那是小时候失控变身时，他总轻轻揉过的地方。
“师尊。”
我声音很哑，“是我。”
他眸中迷茫又浓了几分，视线细细扫过我的轮廓、我的眉眼，最后落在那对微微耷拉的狐耳上。
许久，他才轻轻动了动唇，像是在回忆很远很远的事。
“……是你。”
语气轻得像叹息，“长这么大了。”
一句确认，让我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我伸手，小心翼翼扶住玉棺边缘：“这里不是你的地方，我带你回去。”
师尊没有拒绝，只是静静看着我，眼底情绪复杂难辨，有恍然，有心疼，还有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歉疚。
我扶他起身。
他身子尚虚，脚步微晃，我下意识便伸手去扶，像小时候他扶我那样。
一路出了魔宫，魔界血色漫天，煞气冲天，我看着只觉得满心不适。
这种血红喧嚣的地方，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