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荑的眼睛微微睁大,语气透着一股难以置信,“怎么……怎么肿起来了?”
悬在半空的手,伸也不是,退也不是。怔愣了好半晌,她才试探地用指尖轻触了一下,就立即被上面灼热的温度烫到,又迅速缩了回去。
“阿犬,你的伤好像真的很严重。”她红唇微抿,神情郑重,“还是先上药才对。”
说着,她欲起身去找药膏,可才一撑起身子,手腕就被一股不容挣脱的力度紧紧握住。她低下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幽黑眼眸。
“不必。”
“可你的伤很严重。”沈归荑道。
“我说了,不必。”谢昭辞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低沉冷硬。帐幔外斜斜落进来的日光映在他半边脸上,明暗交错间,那双眸子浸在阴影里,沉沉地注视着她。
沈归荑的手腕被他攥得有些疼,挣脱了几下都没挣开,心生不虞,没好气地说:“你弄疼我了,松开。”
谢昭辞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手上力度微微松了些,“你先出去。”
沈归荑心头莫名,道:“为何?这是我的房间,我……”
话音未落,屋外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似是有脚步声逐渐靠近。方才二人对峙着,没能注意到院外急促的敲门声,待听到时已然来不及。眼见那人即将推门而入,谢昭辞迅速掀开被子盖住自己,而沈归荑明显还没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一动没动地坐在床榻上。
很快,屋门被人从外推开,刺眼的阳光照亮了来人错愕的面庞。李桂香揉了揉眼睛,确认没看错,手指着谢昭辞问道:“他是什么人?”
听到李桂香的声音,沈归荑才缓缓回过神,淡淡道:“他是我收的仆人。”
李桂香不可思议道:“仆人?你疯了,让一个男子做你的仆人,还跟他睡在同一……”
话没说完,想到今日过来是有求于人,她忙咽下指责的话,换上一副讨好的神情,赔笑着说道:“大小姐,我有话同你说,让这个……仆人先出去吧。”
沈归荑“嗯”了一声,眼神示意谢昭辞先出去。
谢昭辞已经在被褥的遮掩下整理好了衣裳,他面色平静地起身,一言未发地走出了屋门。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沈归荑的错觉,她竟觉得他走路时的双腿似是有些僵硬。
还没等她想明白,李桂香就一脸堆笑地凑上来,殷勤地帮她换着衣裙,“大小姐,我今日来是有个好消息告诉你的!”
沈归荑看了她一眼,“你发财了所以要还钱?”
李桂香尴尬地笑了笑,“不是,是我们有回京的机会了!有个人可以帮我们,只要我们找到他,他就能……”
沈归荑对此兴致缺缺,直接打断了她问道:“谁?”
“三皇子,他现在就在临溪镇里。”李桂香压低声音,像是怕隔墙有耳一样,“大小姐,如今三皇子还未娶妻。倘若你能成为三皇子的正妃,就不用靠看着老爷夫人的脸色,咱们就能回去了!”
李桂香畅想着日后的美好生活,脸上止不住地洋溢着笑容。
沈归荑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换好衣裙后坐到铜镜前,拿起梳子时想了想,随即递到李桂香手里。
李桂香边为她梳着头发,边劝她道:“虽说我还不清楚三皇子具体在临溪镇哪里,但临溪镇就那么大,打探打探总会找到的。到那时你就想办法去见他,三皇子如今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大小姐你又容色出众,他定然会为你动心的!”
先前在京城,李桂香就听说过三皇子的名声,知道他平时游手好闲、闲云野鹤惯了,自然而然就认为他一定也是会被美色诱惑之人。
见沈归荑依旧不为所动,她有些着急,“大小姐,你放心,这件事对你来说只有好处。只要你和我见上面,用我告诉你的方法做,他必定会娶你的!”
她神神秘秘地凑到沈归荑耳边低语了几句,笑容里带着几分暧昧,“很简单,只要做些快乐的事就好。”
沈归荑眨眨眼,冷淡的神情难得露出几分波动,“什么快乐的事?”
这时李桂香从袖中掏出一本画册递到沈归荑手中,“你看看这个就知道了。”
之后她又说了些话,无非是让沈归荑抓住机会、打扮好看些去见三皇子之类的。
沈归荑左耳进右耳出,压根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中,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镜中自己在李桂香手中焕然一新的头发看。
李桂香见她这种态度,心生不满,强忍着没表现出来,直到走出屋门后,小声嘟囔了几句,“还真把自己当什么大小姐了,有娘生没娘养的杂草而已,还在这端什么小姐架子,要是真被三皇子看中可是她的福……”
话音未落,她小腿忽然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口,低头一看,竟是不知从哪来的黄狗。
“啊!”她惊声尖叫道:
这时,谢昭辞缓步从院角走出来,唇边挂着温润的笑,漫不经心道:“抱歉,想来它是认错了人,将你视作同类了。”
“你……”李桂香瞥了几眼仍在呲牙的黄狗,想骂又不敢骂,只好吞下那些话,三步并作两步地离开了。
谢昭辞望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唇角的笑意淡去,眼底浮起一丝冷意,随即转身回了屋。
*
入夜,谢昭辞收拾完厨房回来,见沈归荑仍坐在灯下,仔细翻阅着一本书卷。
她识字不多,平时看医书都要勾画出许多不认识的字来问他,可眼下这本书,她倒是看得极为认真。
谢昭辞走过去瞥了一眼,烛光摇晃下没能看清上面的内容,只当又是本医书,面上不动声色,只温声道:“时辰不早,该休息了。”
沈归荑没有反应。
“该休息了。”他又说了一遍。
沈归荑这才放下书,抬起头看他。灯光映在她眼底,那目光灼灼有神,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热切。
谢昭辞微微一愣,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还没待他深思,沈归荑就已经放下书起身走到了床榻旁。
他便也收回思绪,同沈归荑一起躺了下去。
可刚躺下不久,沈归荑却忽然翻过身,和今早如出一辙般地趴到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在骗我。”她说。
谢昭辞顿了顿,眸中飞过掠过一抹暗流,“什么?”
莫非是她察觉到了什么?他的身份,他的来历?
沈归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那里根本没有受伤,你也是想和我做快乐的事,对不对?”
谢昭辞冷凝的脸色微松,顺着她的话问道:“什么快乐的事?”
沈归荑抿抿唇,没有解释,只自顾自坐直身子,膝盖撑在他身体两侧,微微用力。
“我都知道了。”她说话的语气很是认真,动作也没有丝毫的犹豫,“男女之间有种快乐的事可以做。我学会了,想要和你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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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臣妻》
成婚前夕,云窈遇到一名双目失明的男子,男子身负重伤、意识昏沉。她心生恻隐,正欲救人,却不料对方身中烈药。
阴差阳错之下,二人荒唐一夜。
事后,她慌张离开,权当这只是一场无人知晓的梦境,从此闭口不谈。
一年后,云窈嫁为人妻,夫君科举入仕,二人一同奔赴京城,本以为往后日子会越来越好。
不成想,那时山洞内与她荒唐一夜的男子竟然就是当朝天子!
云窈吓坏了,可天子好像并没有认出她的身份,对过往之事只字不提。她也渐渐放下心,继续深藏这个难以言说的秘密。
直到那日,夫君遭他人陷害入狱。
云窈为救夫君,只得孤注一掷,鼓起所有的勇气求至御前。
年轻帝王温和宽厚,耐心听她泣诉冤屈,温热掌心轻轻将跪地的她扶起,“夫人所言,朕都知晓,定会帮夫人的夫君洗净冤屈。”
云窈感激不尽,满心欢喜期盼着夫君出狱。
却不想当晚,她没有等到心念的夫君,等来的却是褪去所有伪装的帝王。
白日里曾让她感念仁善的俊朗面容,此刻却用染着淡淡血色的指尖,骤然扣住她的下巴,力度重到不容挣脱。
男人俯身,灼热呼吸拂过她的耳畔,“朕为夫人救回夫君,那夫人,打算以何为报呢?”
“毕竟一年前,夫人的滋味可是很不错呢。”
那双素来含笑温柔的眼眸,此刻却盛满不加掩饰的深沉欲念,充满暗示意味地扫过她颤抖的身子。
霎时,她什么都明白了。
*
世人皆赞当朝帝王温润仁厚,性子谦和儒雅,待臣待民皆宽厚包容。
却无人知道,他有一个嗜血如狂的怪癖。
直到一次意外,他与一看不清面容的农家女亲近缠绵,农家女身上独有的香味抚平了他体内翻涌的躁狂和杀意。
他本想将人带回宫,次日却不见那女子的身影。
再次相见,她随青梅竹马的夫君入宫,笑意嫣然,亲昵地挽着身旁夫君的手臂,满目皆是浓浓的爱意。
既然此女能够解她的疾病,就算已经嫁作人妇,他也要强夺入宫,为己所用。
最初他只是贪恋她身上的气息,后来想要的却越来越多,彼时方知,原来被囚住的从来不是云窈,而是他早已沦陷的心。
他总爱大力掐住她的腰,在她白嫩肌肤上烙下层层痕迹,甚至在她不愿时,重重咬住她,脸上带着恶劣笑容,
“你说,如果在你身上留下这些痕迹,待到白日会有人看见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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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