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璟含泪付了款。
白韬他们也不知道从哪里逛完回来了，看见祁璟手里的画还随口夸了句：“这画画得挺帅啊。”
祁璟悲痛万分，能不帅吗，一百四呢。
在景区里玩得差不多了，几人眼看时间不早，赶回酒店收拾东西准备一起去泡温泉。
谢回舟依旧和祁璟是一间房。
祁璟打开行李箱放在地上。
谢回舟则倚着墙抱臂看祁璟从里面一件件掏东西。
刷牙杯，一次性床上用品，一次性马桶垫，一次性毛巾浴巾，睡衣，换洗衣物，公主风小裙子……
谢回舟站直身体。
等等，好像混进去一个奇怪的东西。
奇怪的东西被祁璟递到了谢回舟眼前了。
祁璟期待地看他：“大蛋啊，这是我送你妹的进步礼物。你帮我交给她吧。到时候你给我讲讲你妹收到礼物时的表情吧！”
“你妹”本人的表情不太美妙：“……”
祁璟没发现他的异常，接着说：“你觉得这条裙子你妹会喜欢不？我挑了挺久的。”
谢回舟不想说话：“……”
“砰——”白韬破门而入。
他急急燥燥地几步走到他俩的位置上：“你们怎么连酒店门都不关？万一被坏人闯进来……哎？”
话说一半，白韬发现了那条小裙子。
他用大拇指和食指从祁璟手里捏起那条裙子，匪夷所思地凝视了小裙子几秒钟。
然后看看祁璟，又看看谢回舟：“你俩……”
“还有这种不为人知的癖好呢？”
祁璟和谢回舟对视一眼。
下一秒。
“太那啥……哎哟卧槽，你们干嘛？！”白韬被祁璟一把扔到床上，“我不会说出去的！！别挠我痒痒！！我权当没看见行不行！！！不要啊！！”
白韬弱小可怜又无助在床上被谢回舟和祁璟联合起来扔在床上制裁，他手又护胸又护屁·股的。
而刚赶来催他们出发的丁知帅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三个人，在床上，衣衫不整，叫声诡异。
丁知帅嘴角抽了抽：“你们，在床上干嘛？”
祁璟边挠白韬痒痒边抽空回一句：“不在。”
丁知帅：“？”
“神经病啊！！谁问那个了！！起来啊！！我哥都已经在温泉房里洗完澡了！”
*
谢回舟和祁璟还有一堆东西没收拾好，他们让丁知帅和白韬先去温泉房，自己随后再到。
等祁璟谢回舟磨蹭好了，到地方后白韬他们已经把自己洗干净进去泡温泉了。
白韬订的是户外温泉私汤，在入口处包含着淋浴房和桑拿房。
祁璟从淋浴房转了一圈出来：“里面只有一间淋浴，你先去我先去？还是……”
祁璟挑挑眉，语气暧昧：“咱俩一起？”
谢回舟冷漠地把祁璟的洗浴用品扔他怀里，一掌把人推进去：“少说废话，多做事。”
解决了祁璟这个烦人精后，世界清净了不少。
房间里淅淅沥沥响起祁璟洗澡的水流声，谢回舟顺着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打开手机。
开屏就注意到一条来自半个小时前的短信。
【微信分身：亲爱的用户，您当前的账号“小鱼只??”交易限制时间已到，你可以点击“详情”查看更多信息，点击链接再次进行人脸安全验证以继续使用该功能。】
谢回舟这才记起来自己还没给祁璟转奖金。
要不是短信来了提示自己就忙忘了。
他点击链接，跳转到微信分身的界面，开始人脸认证。
不知道是不是光线不好，谢回舟试了几次都验证失败，为此他在房间内换了几次地方，甚至把房间的三个灯光都换了个遍。
就在谢回舟气得想把手砸了的时候，祁璟洗澡声音停下来了。
同时他最后一次的验证终于成功了。
看见屏幕上闪起的“??”，谢回舟苦笑一声。
浴室的门开了，谢回舟下意识去看。
水汽争先恐后地跑出来，雾气朦胧中，祁璟浴巾围在胯间，擦着头发上的水，趿拉着拖鞋慢慢从淋浴间走出来。
他身上还冒着热气，没来得及擦的水珠滴在锁骨上，往下滑，滑过他紧实的腰腹，顺着人鱼线消失在浴巾里。
注意谢回舟的视线，他笑得吊儿郎当：“怎么？看入迷了？”
谢回舟：“傻逼。”
骚.货。不给他奖金了。
祁璟也不孬谢回舟的态度，他走进谢回舟，一层阴影罩下来：“大蛋你去洗吧。我在外面等你。”
谢回舟起身就要去洗澡，祁璟的慵懒地嗓音又在身后慢悠悠响起。
“需要我帮忙吗？”
回想起上次祁璟帮他搓澡不太愉快的经历。
谢回舟：“……”
“砰”的一声，回答了祁璟的礼貌询问。
祁璟嘴角勾起，调戏了谢回舟的他心情大好。餍足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谢回舟怎么这么可爱，这么好逗？
一想起谢回舟心情就变得无比美妙，巴不得天天逗一逗谢回舟，看他因为自己而变得鲜活起来，笑起来，不再死气沉沉。
这么幻想着，旁边的桌子上一阵强烈地振动引起祁璟的注意力——
是他手机的消息振动。
难道是菲姐来消息了？
祁璟想不到会有谁在这个时候联系他了。
祁璟俯身去把手机勾过来打开查看，却发现屏保不是自己熟悉的壁纸。
他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拿错手机了。
这是谢回舟的手机。
祁璟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爱开口调戏人的糙汉子一个，但他是很有分寸感的，没有随意偷看别人**的坏毛病。
可此时，他眼睛却无意瞥见了下方消息框。
【微信分身：亲爱的用户，您当前的账号“小鱼只??”交易限制现已解封，将不会影响您使用支付相关功能，如有疑问可点击“客服”进行咨询。】
*
谢回舟出来时，就见祁璟呆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他走过去用鞋碰了碰祁璟：“哎，我洗完了。”
没反应。
他蹲下身，手在祁璟目中无神的眼前晃了晃，祁璟才缓缓抬眸对上谢回舟的眼睛，他眸色极深，似要把谢回舟吸进去。
转瞬间，他又恢复到之前笑眯眯的样子，仿佛方才只是谢回舟看错了：“洗完了？那咱们进去吧！”
祁璟搂住谢回舟，把头埋在他颈间嗅了嗅：“大蛋洗完澡真香。”
谢回舟挣脱开他，弯腰拿起桌上的手机：“别搂我，热死了。”
出了房间，白韬他们已经泡了好一会儿了，几个人摊在水里，每个人脸都红扑扑享受着。
祁璟搀扶着谢回舟一起入水，温热的水包裹全身，谢回舟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祁璟则是手肘支在温泉边的石头上，他刘海有几缕垂下，半遮住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被碰过的石头留下一小滩水痕，他没太在意，只凝望着平静的水面。
……
“小鱼只??”是谢回舟。
“于枳”是谢回舟。
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表妹。
按理来说祁璟发现自己被骗了，应该是生气的。
但，他目光又淡淡扫过小骗子。
小骗子额头上搭了一条小毛巾，闭目靠在边上假寐，睫毛密而长，鼻梁上的痣在白净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蒸腾的热气一股股往上涌，祁璟把视线收回来，半阖上眼，没忍住浅笑。
怎么办呢？他还是觉得谢回舟好可爱。
*
祁璟也大概能猜出谢回舟为什么会这样做了。
应该是平时的哪些事情让，谢回舟误以为他家境贫寒。而谢回舟想帮忙又想照顾他的自尊心，才想了这一招。
怎么有人这么乖？
给钱都给的清新脱俗。
难怪第一次补习时，只讲了基础知识，而“小鱼只??”扩展的题也能做对。
当时他还以为是“小鱼只??”去搜答案了，现在想想，坐在他屏幕对面的是个高二的学生，初中这么基础的不会才怪呢。
一想到屏幕对面的人一直都是谢回舟，他就止不住地想笑——
平时冷脸的酷哥动不动就“滚”，而私下里却叫自己“哥哥～”。
平时发消息凶得要死，而私下里发消息要有甜甜的颜文字。
祁璟都能想到谢回舟忍住恶心给自己发消息时的表情。
而自己又是怎么回报的呢？
送了酷哥一条粉嫩的小裙子，并且要求人家穿上给自己看……
“噗嗤。”
“你自己一个人偷乐啥呢？”白韬问。
祁璟摇摇头：“没事，就是想到了一个人，莫名觉得他挺可爱。”
这话一出，犹如在平静的水面里扔了一颗炸弹，炸出来一堆八卦的心。
就连谢回舟也睁开眼望了过来。
丁知帅手脚并用地在水里扑腾过来，扒住他的肩膀：“我去？男的女的？”
祁璟被他整得左摇右晃，他笑得漫不经心，思考了下才说：“‘女生’。”
谢回舟的小毛巾掉水里了。
“我靠？！？谁啊？！”丁知帅都破音了。
谢回舟默默从水里捞出他的小毛巾。
祁璟接着说：“网上认识的，我不告诉你们。”
白韬持怀疑态度，劝道：“兄弟以过来人的经验劝你一句，网络不可信啊。你怎么知道屏幕对面是可甜可萌的小姐姐还是又苦又辣的老头头呢？”
祁璟双手抱头，往后靠：“哎～你说得也是，不过不用担心，这个‘女孩子’我线下见过，长得高又好看。”
丁知帅在脑海里搜刮：“又高又好看……哎？是不是上次千达广场那个？！”
谢回舟心下一紧。匆忙抬头，不成想对上了一双停在他这儿好久的眼睛。
祁璟嘴巴一张一合，盯着他说：
“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