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贝？
此时谢回舟的眼睛也适应了黑暗，他看见祁璟的手顺着校服链子向下。
手指勾着校裤布料拉开一条缝。
看到这种场景，谢回舟默默把视线又挪开了，他突然又不想知道祁璟的大宝贝是什么了。
放在□□里，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回舟这边刚把脸别开，祁璟那边的就陡地亮了起来。
察觉到光源，谢回舟有几分茫然，他狐疑地回头，被光亮晃了眼。
等看清情况后，他在讶然中沉默了。
祁璟的裆在发光。
祁璟黑暗里费劲吧啦地掏出了藏在□□的手机。
“我把咱俩手机藏这了，”祁璟得意洋洋，“我就知道他会搜身，多亏我咱俩手机才能幸免。”
谢回舟呆滞了几秒才问：“你怎么藏裆里啊？”
祁璟佯装不满：“什么意思？嫌弃我了？”
“………”谢回舟小声辩解，“倒也不是。”
祁璟看到谢回舟这样子没忍住破了功，也不逗他了，解释道：“你还真信？我没把它放那儿。”
祁璟竖起根指头，戳了戳谢回舟的脑袋：“想想也不可能啊，那玩意放那儿多硌人啊？”
“我把他们夹在了裤腰中间，然后用衣服盖住了，当时他要摸我校裤口袋我怕他发现才主动给他展示的。”
祁璟笑了两声说：“笨蛋谢回舟。”
谢回舟觉得丢面，拍掉他的手，凶巴巴地：“滚。”
祁璟笑着靠过去，蹭了蹭他，毛茸茸的脑袋蹭得谢回舟脖子那块直发痒。
祁璟蹭着他脖子，接上他的话：“真让我滚？”
“不看我的宝贝了？”
谢回舟不理祁璟，并且留给祁璟一个高冷的后脑勺。
“真的不看？”
“不是看过了？”
祁璟憋着笑：“手机不是我要给你看的宝贝，我要给你看的好东西是在手机里的。”
谢回舟听到这话，眉头一挑。
祁璟看他表情微变，就知道谢回舟已经感兴趣了，他一副小人得志之姿，奸商地引诱谢回舟：“想看不？包你满意。”
谢回舟犹豫片刻，屈尊降贵地点头。
“再叫两句哥哥听听？”
祁璟本意是恶趣味上头，突发奇想逗逗谢回舟，他对谢回舟说这句话时，也只是想看看谢回舟炸毛的鲜活的模样。
但他没想到。谢回舟只静默了一瞬。
一声少年清润的“哥哥”，就这么轻飘飘、猝不及防地飘进他耳朵里。
祁璟摸了摸心脏的位置，觉得谢回舟这一句哥哥叫走他魂了，旋即又觉得谢回舟怎么这么乖。
他餍足地蹬鼻子上脸：“再撒个娇？”
谢回舟眼神一凛，语气冰冷：“你想死吗？”
“……”
祁璟一边打开手机，一边感叹这世道变得太快：“一点都不可爱了，你小时候可是天天跟在我后面撒娇叫哥哥的。”
谢回舟懒得搭理他，掀开被子就要走，祁璟连忙拽住他：“别走别走，我打开了，你看你看！”
谢回舟看向他的手机，屏幕上的界面是录音机的画面。
谢回舟又把视线转向祁璟，祁璟给他解释道：“还记不记得上次见张比凡的时候了？”
“在天台骂你的那个录音，我昨天才发现，换手机从旧手机上传文件的时候，竟然把那条录音也传到现在这个手机上了。”
他打开录音。
先听见的是谢回舟说了一半话的模糊声音：“……颠倒黑白。”
接着是张比凡的挑衅：
“那又怎样？”
“谢回舟，你倒是继续装清高啊，你看看自从初中那件事以后还有谁会和你一起玩？”
“也就是现在有几个傻缺不知道你初中犯的事儿才带着你玩玩而已。”
“大家都不喜欢你！你身边没有一个人真心对你！！真可怜！你妈也不喜欢你！！！”
……
语音最后在张比凡骂一半的“你他妈”处戛然而止。
祁璟一本正经：“这可是他骂你的铁证啊。告老师去。”
谢回舟听完，只是抓住祁璟的手摇了摇头：“没必要了，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解释不解释的已经不重要了，没人会听的。而且，你要告老师的话你好不容易藏起来的手机也会被收走。”
祁璟胸腔有口浊气吐不出来的难受，他把手机又揣回兜里。
憋屈得不行。
想把张比凡这个麻痹烦的狗东西抓回来暴打一顿。
可惜，只能幻想一下。
祁璟歪头去看同样在枕头上一言不发的谢回舟，对方凝望着天花板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
谢回舟请的陪同假只有两节课的时间，到了上午第三节他就必须得回去了。
临走时，祁璟在床上贴着退烧贴已经睡着了，他双目紧闭，像做了不好的梦。
谢回舟给他擦了汗，换了张退烧贴就走了。
刚回了教室，就看见丁知帅没精打采地在桌子上瘫着，像失去了梦想的咸鱼。
谢回舟落了座，有点纳闷地问丁知富：“他怎么了？”
丁知富：“老师把他带手机的事告家长了，刚刚叫他去了趟办公室和妈妈打了个电话，说如果期中考试要是再有三门不及格，就把他的电子产品全部没收，把他相机里的素材全删了，备份也删了。”
丁知帅在前面坐着，听见丁知富的话，痛苦地哀嚎了一声。
谢回舟：“……”
“那你呢？”谢回舟问丁知富，“为什么只制裁丁知帅啊？”
“我？”丁知富指了指自己，笑眯眯地解答，“我是年级前二十啊。”
丁知帅又鬼叫了一声。
谢回舟迷茫地“啊”了一下，又问：“那你们，怎么，嗯……”
谢回舟不知道怎么说了。
丁知富懂他在疑惑什么：“可能他基因突变吧。”
丁知帅喊够了，猛地直起身，他转过来：“我要认真学习了。期中考试，我们顶峰相见！！”
说完，他就打开语文书开始背古文。
丁知帅突如其来的这一下，把谢回舟吓一激灵。
丁知富倒是对他这样习以为常了，他揭自己老弟老底：“没事，他初中中考的时候也说了这话，还把短视频软件删了说会影响自己学习。”
“然后呢？”谢回舟看了眼丁知帅，“他发奋图强终于考上了现在的高中？”
“然后，他那一个月都在拼夕夕上刷视频。”
谢回舟：“。”
“他能考上高中，全是我给他补习补起来的。”
果然，他刚说完，丁知帅就可怜兮兮地抱住自己的亲哥求助：“哥！你也舍不得看你老弟这么惨的对吧！”
丁知富无奈摊掌。
*
谢回舟自从决定把学习再捡起来后，他每天的生活都和固定好的程序一样，日复一日的两点一线。
在学校听着枯燥的课程，下了课就和丁知帅他们一起刷题，遇到不会的题就找祁璟和丁知富问，周六的晚上再照常上小号接受祁璟的初中知识巩固。
短短半个月，谢回舟进步很多，就连老橙上课都在夸他了。
十一月初，室外吹着干燥刺骨的寒风，路边树木花草变得光溜溜的，夜晚变长，冶夕市正式进入了冬天。
期中考也悄然来临，考试前一天的晚自习一般不上课，留给了各班布置完考场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枫华的考场安排是根据全年级成绩的排名按顺序往后排的。
学生的考场安排也贴在各班级的通知栏上。
一共有十六个考场，谢回舟找了一圈，才找到自己在九考场上，同样也在九考场的还有排名比他低一名、刚好二百五十名的丁知帅。
而祁璟是转学过来的，他没有上个学期的期末成绩，故而他的排名在全年级最后，考场在最后一个考场，十六考场。
祁璟捞过谢回舟，把胳膊搭他肩膀上，问大家：“各位怎么样？明天有没有信心？”
丁知帅：“哼哼哼，经过这半个月认真学习的洗礼，我对自己非常有信心！这次我再也不要当二百五十名了！我的八万四千七的粉丝还在等我考试后的更新呢！”
祁璟又问谢回舟：“你呢？”
谢回舟：“应该可以的吧？”
丁知帅：“怎么这么没有自信？来和我一起说‘我最牛逼！！’。”
谢回舟：“……”
“哎，还是太害羞。”丁知帅说完想起什么，他对着祁璟说，“对了，你小心点哦，十六考场的都是各个班里不学习的人才，听说他们在考场上不会认真考试，你去了小心点啊，别被影响了。”
祁璟比了个OK，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个心理建设。
第二天一早。
祁璟去了考场后，他发现自己的心理建设做少了。
他从来没见过如此狂野的……考场？
有人在吃红烧牛肉面，有人在和女朋友甜甜蜜蜜，有人做美甲，有人下象棋。
真真是天下英雄齐聚一窝，各显神通。
祁璟突然对这个世界感到魔幻，更魔幻的是坐他左边吃泡面的哥们见祁璟一直瞅自己，他挑了口泡面问祁璟：“来口？”
给祁璟都干成社恐了：“……不了，谢谢。”
第一门先考英语，在老师进来的前一秒，那兄弟刚好喝完最后一口汤，他把吃完的泡面桶放在桌脚边上。
祁璟在心里默念，不要被影响不要被影响，认真做题认真做题。
调整好了，听力开始前的音乐也播放了。
音乐结束，祁璟集中注意力认真听。
[听力考试正式开始。]
[第一题，敌军还有五秒到达战场！]
[全军出击！]
“？”
祁璟偏过头，是吃完泡面那哥们开了局王者。
受到前面的冲击，祁璟面对这些免疫了，他立马把心收回来，认真听听力。
等听力部分结束后，祁璟抬头环绕了一圈教室。
左边同学稳定发挥依旧在打王者，右边同学在自拍，前面的同学在吃八宝粥，后面的同学的卷子全是C。
这个考场的人在开考后没那么大胆了，大部分都在干自己的事，偷玩手机的玩手机，睡觉的睡觉，甚至第一排坐中间的同学睡不着硬是抓着监考老师唠嗑。
放眼望去，认真做题的反倒才是那个异类。
祁璟正要继续低头做题，却在角落里注意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个考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