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知帅接过谢回舟送他的话筒，倾情陶醉地鬼哭狼嚎。
白韬嫌弃他唱得难听，冲上去把他压在身下。
“你别再灌输魔音了！！”
祁璟回神，他看见叠在一起的两人，想都没想就加入进去。
“大蛋呐！！一起啊！！”祁璟叠上去还不忘招呼谢回舟一起。
谢回舟看了这群神经病一眼，不能理解，也不想参加这种粗鲁的游戏。
高冷的他转身就走。
祁璟急忙起身拉过谢回舟摁在沙发抱枕里，他笑：“竟然不参加好兄弟的团建项目，该当何罪！！”
丁知帅白韬也不压在一起了，他们开团秒跟，一起上身压制谢回舟。
三人一齐发出“桀桀桀”的笑声：“就是啊，该当何罪！！”
谢回舟被祁璟遏制住双手，他望着这三个人咽咽口水，有种不祥的预感——
“别挠我痒痒肉！！！”
一阵欢闹后，解救谢回舟的是他们的班长大人。
丁知富温柔地开口：“别玩了，这样扰民。咱们坐下好好唱歌吧。”
丁知帅点头：“也是。”
白韬直起身子，占了个位置坐下：“可是光唱歌是不是太无聊了。”
“我们边聊天边唱歌呗。”丁知帅回答，“唉，对了，放假那天你有没有成功见到你的厕纸姑娘啊？”
其他人一听，瞬间竖起耳朵。
提到白韬感兴趣的，他骄傲地仰头“哼哼”两声：“我何止见到她。”
“我还加她的微信了。”
祁璟打趣他：“可以啊！说话了吗？”
白韬害羞了：“我问她还记得我吗，她回我记得，说我瘦了。”
谢回舟不动声色观察他，白韬对比之前是瘦了不少，他五官长得不错，减肥下来应该也会是个小帅哥。
“本来我之前不相信什么缘分天注定，但我现在觉得我和她就是命。是上天给了我一个一见钟情的机会。”白韬又开始滔滔不绝了，“让我能喜欢上这个好的女孩。”
命运。
祁璟听得入神，也听了进去。
他忽然转头，问谢回舟：“大蛋，你说世上真的有命运这种东西吗？”
“我不知道。”
祁璟笑了：“如果真的有的话，那我们的缘分也不浅啊，小时候我第一眼见你就觉得我们以后一定会是很好的朋友。”
谢回舟也跟着祁璟的思维走。
如果他那天中午没有出来玩水，没有碰到寡妇，那他们会不会……
叮咚——
没想完呢，祁璟手机的“帮帮棒”消息提示音打断他。
祁璟摸出手机打开。
“帮帮棒”提醒他有人申请固定搭子。
祁璟挑了下眉，谢回舟好奇地凑过去。
申请祁璟搭子的貌似是个萌妹子。
头像是动漫的可爱少女，申请前还发了两句问候：
【你好小哥哥，我是在贴子里看你的回答，觉得条理清晰，讲得也通俗易懂。】
【所以我想申请你的固定搭子。】
祁璟照常点进主页查看是不是新号。
不是新用户，而且用了一年多了，还发表了很多问题，打赏也多。
在读初二，如果和她绑定的话，初二教起来会很轻松。
祁璟手指在同意键上盘旋，他思索一会儿，还是决定同意。
看他要同意，谢回舟心下一沉，在他按下去的一秒拦住他：“别！！”
祁璟因为他的动作停下来，不知道怎么了：“为什么？”
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呢？
谢回舟听见自己不过脑地回答：“我要申请你的固定搭子。”
“啊？？”祁璟发出疑问。
谢回舟反应过来后，又疯狂摇头否定：“不，不是我。”
“……？”祁璟问他，“不是你？”
谢回舟的大脑飞速运转，无数画面在他眼前浮现。
电光火石间，谢回舟灵机一动：“是我表妹。”
“你表妹？”
这个回答听起来正当多了，谢回舟松了口气，继续道：“对，我表妹。”
“上初中，人聪明乖巧，一点就通。目前需要一个可以线上帮她补数学的。”
祁璟问：“线上？一般来说线下一对一进步更快。”
谢回舟补充：“额，她不太能见人。”
“为什么不能见人？？”
大家都知道。
当你撒了一个慌，就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
谢回舟一本正经的胡扯：“她小时候因为在学校受到过老师的体罚对学校有阴影，所以她不常去学校。”
祁璟若有所思：“不去学校能行吗？”
“能行吧…？”谢回舟绞尽脑汁，“她……额…她家里有钱养她，会送她出国，就让她简单学点，不至于成文盲。”
谢回舟硬着头皮继续说：“我这不是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你成绩那么好……就推荐过去试试。”
祁璟面色严肃地凝望着他，谢回舟心跳的声音越来越大，手心出了一层冷汗。
就在谢回舟快要坚持不住，祁璟热泪盈眶一把抓住他的手使劲握了握：“好兄弟！”
“大蛋，你真是我的好兄弟，有这种好事第一个想着我！”
谢回舟擦擦额头不存在的汗。
祁璟凑近他：“行，我是不是得加你舅妈和你表妹呀。”
谢回舟根本就没有舅舅。自然也没有什么所谓的舅妈和表妹。
现在我上哪儿给你凭空弄出两个账号？
谢回舟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找了个借口：“你等我和我舅妈说一声，有答复了我给你推微信。”
祁璟沉浸在喜悦里，一点没发现谢回舟些许拙劣的演技：“行。”
当晚，送走祁璟他们，谢回舟就火急火燎的去网上买了个变声器。
谢回舟有两个手机号，他拿着祁璟不知道的第二个手机号创建了个属于“表妹”微信小号。
实在是没有第三个手机号让他再创一个属于“舅妈”的账号了。
脑内想了很多法子，谢回舟决定不要“舅妈”的账号了。
他先给“表妹”的账号装扮。
想到祁璟今天差点就同意了那个初二女生的固定搭子申请。
再结合之前祁璟说过想象中完美的辅导对象和喜欢偏好。
谢回舟认为自己应该摸出祁璟为什么会同意那个女生的原因了。
谢回舟给自己凭空捏造的表妹按了个14岁的年纪和于枳的名字。
并且在网上搜了个可爱粉嫩的萌妹动漫头像换上，还把网名改成“小鱼只??”，简介也改得可可爱爱。
看着账号，谢回舟觉得不够，他又下载了几个萌萌地表情包。
然后切了个微信分身登上这个小号，做完这一切，他给祁璟发消息：
【X：我舅妈说可以试试。一次三百，看你能不能接受。】
祁璟秒回。
【一个安静的帅比：你把舅妈和表妹的联系方式发来吧。】
【X：我舅妈就不加你了，她让我督促着点就行，辅导费用直接我表妹给你转。】
【X：一会我表妹加你，记得通过。】
做戏做全套。谢回舟装模作样地问。
【X：你真的能行吗？】
【一个安静的帅比：怎么不行？一个小姑娘我还搞不定吗？】
祁璟开始满嘴跑火车。
【一个安静的帅比：想当年，多少男女孩拜倒在我的语言艺术下。】
祁璟发完，谢回舟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没了谢回舟，他一个人倒有点紧张了。
他退出聊天界面，把微信转了个遍，希望以此能消除紧张感。
指尖停在“我”的界面，祁璟看着自己的网名，倏忽意识到自己的网名不像正经人，起码……不像老师。
*
谢回舟本想着要不把“帮帮棒”上也绑定了，转念一想，昨晚在“帮帮棒”上开的号就是拿第二个手机号注册的，并且还被祁璟记住了。
这样下去会穿帮的。
索性，谢回舟就不搞“帮帮棒”了，这样一来祁璟还能回答其他贴子的问题，赚个两毛八毛的。
晚上十点。
祁璟收到一条来自名片添加的好友申请，对方头像粉粉嫩嫩富有少女心。
【小鱼只??：哥哥～深夜学数学好难，可以教我勾股定理嘛？TAT】
嘶……有心理阴影的女孩子会这么活泼吗？
祁璟摇摇头，不能有刻板印象，不排除人家有阳光抑郁症。
【数学王子祁老师：我已添加你为好友，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另一头的谢回舟一副“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怎么还改了个名。
好土。
好装。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可谢回舟手里打出来的字却又是一副不同的嘴脸。
【小鱼只??：哥哥叫我于枳就好(??°3°??)】
【小鱼只??：哥哥(???? . ????)，你的网名怎么叫这个啊？你可以不叫老师吗，这样让我有种补习的感觉……】
【小鱼只??：可以换一下吗??????】
祁璟收到消息后，沉吟片刻。
我猜得果然没错！她就是阳光型抑郁症！
明明对老师这个词应激了，也只会委婉地提出来。
【起个啥名呢：行，我换。】
谢回舟盯着祁璟新名字：……
真是为难你了。
【小鱼只??：哥哥，你还是把网名改回之前的吧。我给你改备注就行了……】
【一个安静的帅比：OK。】
那一头的谢回舟看他那一直变换的网名，还是没忍住笑了一声，他用小号给祁璟修改了备注“迷途少年”，大号则没变，他网名该是什么是什么。
【迷途少年：你现在是搞不懂勾股定理吗？】
【小鱼只??：嗯……还没太懂，哥哥可以教教我嘛！（??ò ?? ó??）】
谢回舟觉得两面人演久了，说不定自己以后会精神分裂。
想完，谢回舟猛地发觉不对疯狂摇头：“呸呸呸。”
我才不会精神分裂呢！
【迷途少年：行，我们开始吧。】
谢回舟还懒散地窝在椅子上幼稚地“呸呸呸”呢。
祁璟一个视频电话就干过来，谢回舟看是视频慌张地把自己的脸移出屏幕。
越着急越是手滑。
视频被他接通了。
听到电话通了，谢回舟想都没想直接把手机甩出去。
然后祁璟刚接通电话就听见一阵杂音，看见屏幕一片黑暗。
而谢回舟魂吓得要出来了。
还好，祁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他还在那边苦苦等着，询问：“额，你好？Hallo?How are you?有人吗？还在吗……”
他手机背面朝上落在被子里，摄像头刚好遮住，谢回舟把摄像头关掉，把扬声器打开。
随后。谢回舟突然想起一个他不大想面对的现实——
他不能ooc。
还有一个差点被忘掉的，绝望的事情——
他还要叫祁璟“哥哥”。
祁璟等了有一会儿，他都快睡着了，扬声器里才断断续续地飘出来一句：
“哥哥，我在。”
“我不好意思露脸，你讲你的就行了。”
女孩声音甜软，像是害羞一样。
就是那句哥哥听着难受。
怎么说呢，第一个“哥”字形容地可能有点恶心，但祁璟确实觉得像一声长屁。
第二个“哥”像是一只大鹅刚张嘴叫了一声嘎，还没嘎完就被强行抓住了命运的脖子，戛然而止。
祁璟把这归结为是麦克风搞的鬼。
毕竟他手机不咋地。
他说：“没事，不影响讲课就行。”
祁璟声音带着少年独有的清爽，从手机里钻出来。
谢回舟睫毛嗡动，脸连带着耳朵一起发烫。
祁璟这个大傻逼！！
要不是为了他不走上歧途，自己至于和个二货一样傻逼地装可爱吗？
越想越气。
于是在祁璟问谢回舟听懂没时，谢回舟坏心眼地回答：“我没太懂哎哥哥，可以再讲一遍吗？”
祁璟耐心地重新讲了一遍：“现在呢？”
“我还是没懂…”
祁璟又重头讲第三遍，这次他没问懂了没，直接出了道最基本的选择题让谢回舟做。
谢回舟扫一眼题，故意避开正确答案，把错误答案说了个遍。
他看见祁璟呆滞两秒。
谢回舟心想，坏了，不会玩过了吧？
心里话响完，紧随其后的是祁璟发来的消息。
【一个安静的帅比：那个…你表妹】
【一个安静的帅比：智力那方面有没有过什么创伤？】
谢回舟：“……”
想骂我智障就直说。
小谢的马甲穿上啦
——
谢回舟：演的“表妹”被男朋友当成智障了怎么办！在线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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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小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