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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还没写完)

王悠悠思索片刻,对陈涵道:“罢了,先不用去寻我那哥哥,暂且以不变应万变吧。他若是个有心的,自然会再寻回来。他若是个呆的,连我与那王佑儿都分不出来,这样笨的哥哥,也无甚相认的必要了。”

陈涵听了,知道她说的是气话,也不拆穿,只随口应了一声好。

这一番折腾下来,二人腹中都有些空落落的。陈涵原本想在家随意对付几口,可如今白日里日头毒辣,他先吊了第二天要用的汤,在灶房闷了一身汗,便没什么做饭的兴致,道:“不想开火了,出去吃吧。”

他初初掌家时,倒是事事细致妥帖,每日变着花样做饭,从不重样。

如今做久了家庭煮夫,每日天不亮就要起来顾早点铺子,收了摊又要打扫院子、洗衣晾晒、归置杂物,再每日不重样地做三顿饭,便有些力不从心了。

好在王悠悠午间都在双庆楼吃,他中午便随意买些走街串巷的小摊贩卖的吃食,对付过去。晚上若是兴致好,便做几道好菜;若是赶上天气炎热心里烦躁,便去双庆楼接了娘子,二人在外头吃了再回来。

前几日因着娘子忙着接风宴的事,他自然做好后勤,殷勤做了几日饭食。如今事了,又懒散下来。

王悠悠也知道开早点铺子的辛苦,只是她在双庆楼的厨房里热了一天,回到家也是万万不愿再动锅铲的。只要不让她做饭,她也不是非要在家里吃。

如此一来,家中两个厨子,一个比一个不爱在家开火,倒是三天两头在外头照顾别家生意。

如今放下先前的万般事,填饱肚子最要紧。二人落了锁,往集市方向去了。

早上吃了米线,陈涵便想吃米饭。

今日正是赶集日,有个卖酸菜红豆饭的摊子支在巷口,老远便闻到那股酸香。

这酸菜红豆饭是秋城一带的家常吃食。

那红豆是用砂锅文火慢熬的,熬了足足两三个时辰,中途不添一滴水,熬得豆子绵软起沙,汤汁浓稠挂勺。

酸菜是本地青菜按老法子做的,汆烫后密封发酵,酸得纯正爽脆,捞出来切碎了,用秋城当地的老酱、干辣椒、蒜苗和姜片爆炒出香,再倒进熬好的红豆汤里同煮,酸辣鲜香全融在一锅里。

舀一勺盖在白米饭上,豆香混着酸菜特有的发酵酸鲜,再浇上一勺油泼辣子,光是这样便能扒下去两碗饭。

只可惜二人来得晚了,摊上的肉浇头都已卖完,只剩下最基础的红豆饭。

虽是好吃,吃完了总觉得肚里少了些油水。

两人又转去先前那家烤肉串摊子,好在今日赶集,他家白日也开着。

两人各要了几串,两人就着炭火气呼噜噜吃完了,才觉得这顿饭算是圆满了。

既已走到了这里,离吴铁匠家中便不远了。王悠悠擦了擦嘴,道:“来都来了,且去把王娘子的事一并处理了吧,省得再跑第二趟。后头几日,只要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我都不想出门了。累了这几天,我只想在家歪着。”

她本是说的窝在家中休息,谁知陈涵便想歪了。他想起今日早上那桩被打断的情事,又想着二人在家中可做的许多事,登时觉得还是赶紧把王佑儿的事料理干净为好,免得她又冷不丁上门来敲门,扰了好事。

两人往前走,王悠悠忽然又想起方才那一茬来。那王佑儿似乎知道陈涵极私密处有个花瓣样的红点,连形状都说得分毫不差。

先前被哥哥突然上门打了岔,那股酸意暂时被压了下去,如今闲下来了,那点子酸便又泛了上来。她斜睨着陈涵,问道:“她怎么会知道你那里有个红点?连我都不知具体是个什么形状。”

陈涵万没想到这事又被翻了出来,连声喊冤:“这我如何知道!我统共就只跟过你一个!”

他痛心疾首,做出一副被污了贞洁的节妇模样。

王悠悠看他这副做派,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心里的醋意倒消了几分。她自然知道官人初同她行事时那青涩的模样,是做不得假的。

可她还是纳闷:“那她如何晓得你那个地方的样子的?”

陈涵到底是饱读各类话本之人,肚子里装满了稀奇古怪的桥段,此刻便全掏了出来:“也不是非要同我亲热才知道这事嘛。说不得我小时候她给我换过尿布才看到的。你想,那王家既然这般厉害,有假死药,说不得也有什么驻颜不老药。这个王佑儿,保不准看着年轻,实则已经年近五十了。”

王悠悠骂道:“放屁!你是话本子看多了!她既是你长辈,哪有给你下跪的道理?”

两人一路小声讨论着,都是些不着调的猜测,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说话间已到了吴铁匠铺子门口。吴铁匠正在铺子里收拾工具,见了二人,也不多话,只朝他们招了招手,示意跟他进去。他转身推开铺子后头一扇不起眼的小门,引着二人穿过一条窄窄的过道,进了内院。

这内院王悠悠这些年虽来过铁铺许多次,却从未踏足过。院子不大,却收拾得齐整,靠墙种着一棵枇杷树,树荫底下晾着几件刚洗过的衣裳,男女的都有,并排挂在竹竿上,随风轻轻晃着。这分明是吴铁匠日常起居的私宅,不是待客的地方。

王佑儿从内屋走出来,见了他二人,微微点了点头,神色比在陈家时沉静了许多,不再有方才那种慌乱与激动。

吴铁匠将他二人引到内院,说了声:“佑儿,我将人带到了。”自己便回铁铺去了。

王佑儿见了陈涵松了口气,如释重负,说道,可算盼着你过来了。

说着王佑儿就说有要事相商,想请王悠悠回避一下。

因前头王悠悠才吃了飞醋,陈涵怕此刻避着娘子,反倒更加说不清了,连忙说,我没有事瞒着我家娘子的,她无甚好回避的。

王佑儿还有些踟蹰。王悠悠冷笑一声,道:“我既然连玉玺模具都知道,你又何必再瞒我。你就算现在不说,回头我家官人也是要告诉我的,何苦再转一道弯。况且你不放心我,我难道就放心你?你既然假死,骗着我顶替了你的身份,替你担了这些年的风险,还害得我心怀愧疚了这许多年。焉知你不会再编一套谎话哄我家官人?”

王佑儿被她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到底她假死理亏在先,又如何能想到这两个人竟阴差阳错凑在了一处。她不再坚持,只对陈涵道:“虽然我大约知道你的身份,还需你拿出一样信物,与我验查一番。你可有一个从小戴到大的玉佩?”

陈涵知道这说的是自己那枚从小带到大的鱼戏莲叶佩,便眼巴巴看向自己娘子,毕竟他早已与王悠悠交换了贴身玉佩,如今那玉佩正挂在王悠悠颈间。

王悠悠也不言语,只从里衣里摸出那枚鱼戏莲叶佩,托在掌心给王佑儿看了一眼,便又收了回去,重新塞进衣领里,贴着心口放好。

王佑儿万没想到二人竟然这般夫妻情深,看了一番,确认是真,开始说起陈涵身世:“好好收着吧,也算是王妃给你这个未曾谋面的媳妇的见面礼了。”

她转向陈涵,问道:“你那师父可曾告诉你,你是前朝太孙?”

王悠悠和陈涵对视一眼,万万没想到师父竟然说的真话。

王佑儿见二人对视,便知道二人已经听闻过此事,又说道:“那你可知,你的师父是何人?”

陈涵摇头。

王佑儿道:“你师父,就是先帝的废太子。”

陈涵大惊,既然他是前朝太孙,师父又是先帝废太子,岂不是他是师父的亲儿子!

他是造的什么孽,摊上这样一个父亲!

王悠悠也是惊惧不已,万万没想到自己无意间竟然害死了她的公公。

如此,她与官人间,岂不是隔着狗血的杀父之仇!

陈涵脸色惨白,声音发颤:“你可莫要哄我!哪有亲老子给儿子下毒的。”

王悠悠也回过神来,连连附和:“我官人那师父长得跟个癞蛤蟆似的,如何生得出我官人这样相貌堂堂的儿子!”

几人一番对账,王佑儿才知二人误会了个彻底。她连忙解释道:“不是这个前朝!我说的是被当今朝廷推翻的那个前朝。”

“你母亲是前朝太子妃,当日王室满门被灭,她已怀有身孕,为了保住你这仅存的前朝血脉,忍辱负重委身新朝太子,先帝的太子,也就是你师父,将你生了下来,自己却难产而亡。你师父,并非你的生父。”

陈涵怔住了。他一直以来对这个“前朝”都有所误解,以为师父说的前朝便是先帝时候,谁知说的是上个皇室。

陈涵虽早猜到自己父母早已没了,听见真相,仍是闷闷的不开心。

王悠悠见他神色黯然,悄悄将手伸过去,握住了他的手。陈涵只觉那只手温热柔软,将他从冰冷的旧事里拽了回来。

王佑儿看在眼里,有一瞬间的动容,不知想到何人,朝外头铁铺方向望了一眼,目光柔了一瞬。

王悠悠问道:“你如何知道这些事?”

王佑儿道:“我家本就是前朝王室的御用工匠。你贴身那块玉佩,是我父亲亲手雕的。那玉本不是给皇家的,原是要送给一家亲戚作添丁贺礼,谁知太子妃娘娘与我家交好,无意间瞧见了,很是喜欢,便讨了去。她临死前将玉佩留给了你。”

王悠悠想到自己也有一块类似的,装作不经意问道:“原本要送的人家是谁?后来那亲戚的玉佩可还送了不曾?”

王佑儿不意王悠悠的重点在此,却并不愿透露亲戚的消息,只回道:“后来父亲又另刻了一枚双鱼佩送了去。”

王悠悠那块从小戴到大的玉佩,正是双鱼佩。如今那枚双鱼佩正挂在陈涵项上,藏在里衣领口内。

陈涵惊讶的看了王悠悠一眼,万万没想到二人还有这等缘分。只是王悠悠不着痕迹横他一眼,他才乖乖收回眼神。

王悠悠笑了,她早该想到的。她与王佑儿这般相像,必定是有些血脉相连的。

只是知道二人是血亲,她却是并未被这事冲昏头脑,并不愿与这个满身秘密的王佑儿透露此事,继续追问:“那玉玺模具又同你有什么关系?”

王佑儿道:“我家原本是前朝皇匠,那玉玺模具还有皇陵,以及各类机关暗器,都是为前朝造的。后来新朝夺取了江山,这些东西便都落在了新朝手里,他们还不肯放过我们,四处追杀。”

“到后来,我父母都亡故了,临终前将我托给太子妃的娘家陈家,我被嫁给陈家一门远亲,也就是我先前的丈夫'陈大官人'。”

“我嫁入陈家,虽然婆婆刻薄,但死的早。丈夫虽风流纨绔,但长得也还不错,且常年不在家中。比起颠沛流离的生活,也算安稳。”

王佑儿瞧了陈涵一眼,说道:“说起来,你倒是眉眼与我家先夫有几分相似,大约都是陈家血脉的缘故。只是我家官人生得更艳丽些。”

说着似乎引出心中的伤心事,倒是真情实意的落了几滴泪。

王悠悠看王佑儿这样子,猜到那“陈大官人”虽然是个不成器的,但是实在生得好,也曾俘获王佑儿的芳心。

想必王佑儿假死,将丈夫让给她之前,心里也有过一番挣扎不舍,所以当时假死前才那般落泪。

王悠悠似笑非笑斜一眼自家官人,怪不得自己每每提到前头那个,官人总是满腔的酸意,却从不愿提及那人的长相。原来是长得比他好。

王佑儿拭了泪,继续道:“只是后来我发现有人在查我的身份,深怕暴露,便逃了出来。我一路并无多少盘缠,想起那皇陵的设计我曾看过父亲的图纸,听说先帝死了,想必埋了不少随葬品,便顺着密道进了皇陵,将金器搜刮一空。”

王悠悠嘴角抽了抽。那先帝的陵墓倒像是间杂货铺子,谁缺钱了都想着去那里进货。不过那糟老头子活该被刨坟,半点不值得同情。

王悠悠问道:“然后你就将玉玺模具取走了?”

王佑儿听了,诉苦道:“我父亲也不是所有事都同我讲过,我哪里知道那玉玺模具融在金子里。”

“待我发现时,已是我假死逃出坟墓之后了,我原想将事先藏好的金子融了充作盘缠,谁知那玉玺模具竟藏在里头。我吓个半死,这模具是玄铁所铸,凭寒金罗盘便可追踪,带着它走到哪里都会被找到。”

王悠悠又问:“那玉玺模具如今在哪儿?”

王佑儿道:“我还以为你早猜到了。那东西于我无用,反而是个祸害,我便干脆寻了法子,偷偷溜进老吴的铁铺,将模具融了。论起来,你家那口铁锅,便含着玉玺模具的玄铁呢。”

王悠悠万万没想到,自家铁锅的玄铁来自玉玺模具,怪不得如此好用!

说起来,做她的铁锅,能创造出无数佳肴来,倒是比做那只会惹麻烦的玉玺模具,于国于民有用些!

原来那传说中藏着巨大宝藏的模具,如今正被人当做铁锅、剪刀、马掌……散落在茨庐县的家家户户。

陈涵在旁沉默许久,忽然开口问道:“那你可找到了宝藏?”

王佑儿说:“正要说这个,我家只是做了个玉玺模具,纹路都是我家祖先选了些吉祥富贵的皇家意向刻的,哪里知道里头藏了什么机密,被人追杀至此。”

说着她取来纸笔,就着院子里的石桌,洋洋洒洒画下一个繁复的纹路,递给陈涵:“喏,这就是那玉玺模具上的纹路。你往后若是好奇,自己琢磨去。”

陈涵骤然知道自己真是前朝太孙,一时有些踟蹰。

若接过这张纸,是不是便等于接过了寻找宝藏、光复前朝的重任?可若不接,又怕辜负了王佑儿这等满门忠烈的追随之心。

他斟酌着语句,迟疑道:“你既然假死脱身,为何还留在茨庐县?你岂不知,哪怕模具被熔,玄铁仍能被探查,锦衣卫早晚会找过来的。”

王佑儿道:“我如何不知?我原是要跑的,谁知当今圣上不做人,连亲爹的随葬品都掺假!那皇陵拿出的金器含金量极低,全是掺了铜和锡的假金,连盘缠都凑不出来。只是仿得很像,连我这般的金匠,也是融了才发现不对。”

“我没得钱逃走,又因偷偷在老吴铁铺里融金,被他发现了,我便索性赖上他,在他家中住了下来。”

王悠悠二人这才知道,王佑儿这些年一直住在吴铁匠私宅。前些日子锦衣卫来搜查,她才去乡下躲了些时日,如今风头过了便又回来了。

王佑儿将那张纸又往陈涵面前推了推,正色道:“可算是找到你了。我父亲临终前千叮万嘱,让我一定莫要辜负太子妃娘娘的恩情,定要寻到你,将真相说明。”

原来陈涵母亲去世前,原是将婴儿托付给了王佑儿的父亲,让他偷偷带出宫去养大。陈涵那处红点胎记,便是为了防止认错孩子,陈涵母亲临终前亲自为他点上的。

谁知王家这边还未行动,陈涵师父作为先帝太子因办事不力被废,忽然出逃,还带上了他唯一的“儿子”陈涵。

王佑儿的父亲寻不到陈涵的踪迹,又因被追杀,只得自己带着全家逃了,从此自责愧疚了一生。

王佑儿将那张纸往陈涵手里塞,陈涵却往后退了半步,两人像过年时推让红包一般,一个硬塞,一个躲闪。

陈涵唯恐辜负了忠臣的一片赤心,却又实在不愿接手这摊子糟心事,斟酌着道:“我单枪匹马,恐怕无力颠覆朝政。且我是个没志气的,安于粗茶淡饭……”

王佑儿听了,把纸往桌上一拍,打断他道:“这与我何干?我不过是遵从父亲遗愿,寻到你的下落,将事情全盘告诉你罢了。”

她站起身来,神色冷淡地拍了拍衣角,“好了,我所知道的尽数告诉你了。你想怎样随便你,只莫要再来找我了。你想好好过日子,我难道不想?从今往后,你俩只当我是陌路人吧,我也要好好过我的日子了。”

“从今往后,若是没有十万火急的事,莫要找我了。”

王悠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自家官人必定是话本子看多了,满脑子都是赵氏托孤、忠臣泣血的戏码,竟然还天真以为王佑儿指望他光复大业呢。

这位王佑儿,看样子也不曾诚心找过他这个前朝太孙,不过是如今碰巧遇到了,顺道了却亡父遗愿罢了。

两人起身告辞。吴铁匠见天色已晚,从廊下探出头来,憨憨笑道:“难得见到佑儿也有客人登门,我已割了肉,二位留下来用个便饭吧,也尝尝我的手艺。陈大官人,听说你酒量好,我还从未和你喝过呢。”

陈涵和王悠悠本就饿着肚子,闻着灶房里飘出的肉香,颇有些意动。

谁知王佑儿最是个翻脸无情的人,大约怕几人吃着饭聊着天,在吴铁匠面前抖搂出她的底细来。她赶在王悠悠开口答应之前,抢先道:“方才王娘子已与我说了,二人晚上还有应酬呢,不好多留。”

陈涵和王悠悠只得无奈应是,在吴铁匠挽留的目光中饥肠辘辘地出了门。

走出巷口,王悠悠忍不住笑道:“这个吴铁匠,如何是王佑儿的对手?怕是要被她辖制一辈子了。”

话音落下,却不见陈涵接话。她扭头一看,见他若有所思地望着前方,眉头微蹙。

王悠悠问道:“你在想什么?”

陈涵回神,低声说道:“我在想,师父知不知道我不是他亲生的。”

王悠悠思索片刻,回道:“他既然被废时要带走你,必定是将你当做亲儿了。只是你长大后实在太不像他了,他一定猜到你是前朝血脉。”

王悠悠这才有些明白,为何师父对陈涵有养育之恩,却又恨之入骨了。

王悠悠见陈涵怕是也想到此节,回忆起不好的事,皱着眉头。

她知道他今日一时知道太多,有些难以接受,故作轻松笑道:“你肚子难道不饿?走,我知道这附近有家很地道的米线店,请你吃米线去!”

啊,这章终于憋出来了。因为还有几章就正文完结了,很多要收尾的,所以写得很慢。

另外我正文完结后会申请完结v,各位抓紧看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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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前朝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