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嫁了个古板夫君 > 第6章 新婚夜

第6章 新婚夜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卢青婉眼瞅着刘珩朝自己踉踉跄跄走来,正想起身搀扶,被他按住从新做回了床榻上。

“你喝醉了。”刺鼻的酒气扑面而来。

“没醉。”刘珩盯着她傻笑一声,俯身靠近,“娘子,我没醉。”

可贴的越近,那股独属于娘子身上的清雅的兰草香气便越是浓烈。他呼吸微滞,赶忙将身子往后退了退。也许他是真的醉了吧。

“郎君,你还好吗?”他退,卢青婉便朝前近,抬手抵在他额间,“既没有发烫,那我去为你端碗蜜水醒醒酒。”

可没走几步,便被他拽回,“不碍事。”他微闭着双眸,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悸动,“你什么都不用做,安静待着便好。”

“那我为郎君宽衣。”她沉了沉心,可指尖刚触碰到他领口,手便被他握住,摇了摇头,语气也低如游丝,“不用。”

卢青婉不知他是真的不用还是假的,可眼看着他已醉的快不省人事,作为新妇,若是冷眼旁观似乎多有不妥。“先说好,我可不是故意要占你便宜的,我——”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再次探近刘珩的腰间革带处,虽是四月,可口中呼出的热气却足以烫的人脸发红。

“唔。”刘珩倏地吻住了她,将她还未说出口的话都尽数吞了下去。虽只是轻轻覆在她唇上,没有唇齿相融,但也足以让人脸红心跳。

卢青婉活了十九年哪里与男子这么亲近过,虽然从嬷嬷那里得知新婚夫妇必定要走这一遭,往后才能如鱼得水,幸福如蜜。可真当这一刻来临时,比起惊喜更多的却是羞怯与无助。她该回应什么?接下来她又该如何做,脑子仿佛失忆了般,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有脸上的那一层绯红甚至都要从脖子漫到了脚踝。

还未纠结片刻,刘珩却主动从她唇边离开,伏在了她身上。

“郎君。”她喘了两口气,“我——”

“别动。”刘珩伏在她的肩头,声音压的极低却也极度蛊惑人心,“让我抱会儿。”

时间一点点过去,屋内的红烛也慢慢见了底,卢青婉实在被压的难受,“郎君,好了吗?”

屋内静悄悄地,没有人回她,卢青婉只能小声地再唤了一次,回应她的除了均匀的呼吸声再无其他。

这人不会睡着了吧!新婚之夜就一个吻?她不会这么倒霉吧!

卢青婉用力将肩上的人推开,可睡着的人身上哪有支撑劲,拉着她一并倒在了床上。

还真是睡着了!卢青婉咬着嘴唇看着这眼前荒唐的一幕,使劲将自己衣袖从他手中拽出。

“睡睡睡!就知道睡!我的洞房花烛之夜!全被你毁了!”她低声咒骂着,“青天大老爷,早知如此,当初该拼命拒绝了这门亲事才是!”

抬腿将他的身子嫌弃地往里推了推,“离我远些。”又扭头看了看马上要燃尽的红烛。心里泛起了嘀咕,若是不管他任由他这样睡去,明早怕是要着凉了。

她虽不是大善人,也不至于看着刚成婚的夫君受风寒。

“今夜算你欠我的,别明早起来不认账。”她微蹙着眉头,抬手解去他腰间的革带,又将厚重的锦缎外袍褪下,仔细叠好放置在旁边的桌案上。

最后又取过薄衾将他盖住。本来成婚的礼仪已足够繁琐,但若和为一个醉酒之人脱靴解衣比来,怕是后者更累。

等收拾完一切,月亮已然西沉。卢青婉躺在榻上,眼睛盯着纱帐顶端,却丝毫无困意。

这是她在刘府的第一晚,也是她为摆脱隐忍生活做出的第一个决定。虽过程波折,可她最终嫁过来了。与身旁这个相识不过一天,新婚夜却喝的烂醉如泥的男子同衾而眠。一切都那样不可思议,却又那样真实地发生了。

她侧过身瞧着眼前人,先是轻啐了一口报了刚才的仇。可瞧着瞧着,指尖不自觉地伸到了他鼻尖处细细摩挲着。“睡着了倒是退去了那份呆板,多了几分俊朗。”

红烛烧到尽头,最后一点微光也泯灭了。卢青婉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朝里沉沉睡去了。

翌日天刚微亮,她便忍着困意起床梳洗打扮。今日是见去公婆,自然是懈怠不得。她对着镜子左右打量,又抬手轻轻补着眉型。

“嘶——”

身后传来刘珩的声响,卢青婉转过头,“你醒了?”

他蹙着眉头,抬手低着额间,周身的酒气虽已消散的差不多,但太阳穴处仍觉得隐隐胀痛。

“我已让小禾去为你煮醒酒水了,你且等一等。”她又将头扭回去,对着铜镜,自顾自地摆动着头上的珠钗。

她的声音不轻不重地落进他的耳中,刘珩身子一僵,才意识到屋内还有一人。

“你怎么在这?”他没加细思量便脱口而出,可下一秒便回过神来,昨日成婚大喜,他竟能说出这样的话。实在罪过罪过!

果不其然,卢青婉听见了立马怼了回去,“我是你娘子。我不在这,请问我该在何处?”

昨天晚上毁了她的洞房花烛夜,又让她侍候到半夜她都可不计较,可今早便问着没头没脑的话是要惹谁生气呢?

她气冲冲地走到他旁边,要和他理论理论,“刘大人,问你话呢!”

“娘子,我错了。”他也顾不上头疼,连忙抬手作揖解释,“我昨夜喝的多些,一早起来脑子不知怎的便转不过弯来。”

“亏你还记得喝的多些。那你还记得都做了些什么吗?”她厉声质问。

“我——”刘珩虽爱饮酒,可酒量却随了母亲一向不好,看她如此疾言厉色相问,莫不是自己昨夜不自控欺负了娘子。

“我什么?”

“娘子,我——”

卢青婉看着眼前的呆子,气不打一处来,心里纳闷这人是不是有什么语言沟通症结,所以说起话来结结巴巴,一句连不上下一句。

“好了。”她也不指望一个呆子能说出些什么,昨夜的事就当是被蚊虫叮了一下嘴唇,她不耐烦地催促,“抓紧起床吧,父亲母亲怕早就在候着了。”

“哦。”刘珩掀开薄衾想要起床,这时才反应过来身上只有一件里衣穿着。顿时满脸通红,“昨夜我的衣服——”

卢青婉手执着一副耳铛放在耳边,微微侧过脸庞,对着镜子反复比量,轻描淡写回他,“我替你换下的,洞房花烛夜我总不能找个仆人来这房里吧。”

“哦。”刘珩还想问问昨夜二人都做了什么?他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呢,可话到嘴边又尽数咽了下去。

“好了。”卢青婉没有注意到他的尴尬,自顾自走到他面前炫耀,“这耳铛配我吗?”

抬眼望去,她身着一身浅杏窄袖罗衫,配藕荷色高腰罗裙,不似昨日浓妆艳抹,今日虽只淡淡扑了一层胭脂,但却更显得气质出尘不染。

他喉间紧了紧,低下头将外袍穿好,又紧了腰间的革带,“配娘子是极好的。”

“这还差不多。”

等二人磨磨唧唧收拾完赶到中堂时,太阳已升的老高。堂内刘中丞和刘夫人端坐在主位之上。身旁侍女一字排开。

卢青婉看着眼前的阵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忍不住小声责怪身边人,“说了要早些吧,这下都在候着咱俩了。”

刘珩不怒反伸手将她手握在掌心。

她睁大了双眼,“你做什么?”

“别动。”,侧身在她耳边轻语,“不用怕,父亲母亲都是极好的人,不会为难你。”

可即便身边人安慰着,她手心仍然冒出了一层薄汗。哪位女子出嫁后都得来拜见公婆,这有什么好怕的,她不断给自己打气。

行至堂前,她敛衽行礼,垂着头不敢去瞧,屈膝下拜,“新妇青婉拜见父亲,母亲。”

“好好好,珩儿,快快将新妇扶起来。”刘夫人眉眼带笑,眼中全是对她的中意。“昔日我曾与你母亲是挚友,今日瞧来,你与你母亲模样长得像极了。”

卢青婉一出生母亲便难产离世,她自然没有任何相处的记忆,只能凭着外人口中的只言片语,将她的形象在心中构画起来。可即便如此,无论谁提起她来,都是位温婉贤良的女子。

眼中逐渐涌上热意,“母亲还能记得家母,想必家母天上有灵也会无憾了。”

刘中丞看着眼前一幕,虽颇受感动,但念及今日是拜公婆之礼,礼法自不可废,“夫人,大喜之日说这些做什么,莫要将新妇惹哭了。

“是是是,不说这些了。”

卢青婉微微颔首,掩去眸底的那一抹悲伤,双手端起茶盏,缓步走到二人身边,微微屈膝,将茶盏高高奉起,声音轻柔恭谨:“请父亲母亲用茶。”

堂上静悄悄的,只有茶盏相触的细微轻响。二人轻抿茶杯,又将其递回到卢青婉手中。

刘夫人从袖中取出一支缠枝宝相花的鎏金银钗置在她手心,“婉儿,今日你便是刘家的媳妇了,母亲只盼着你和珩儿,夫妻恩爱,白头偕老,瓜瓞绵绵,宜室宜家。

“珩儿,你也过来。”刘夫人抬手招呼着,然后将二人的手交叠放在一起,“你们二人可听清了吗?”

刘中丞也表情严肃,“既然成家了,便要将肩上的那份责任扛起来,莫要只顾公事,而冷落了新妇!”

刘珩望了望身边人,她垂着眸,却仿佛像一个含苞待放的花,任由他探寻其秘密。他点头应着,“孩儿记住了,孩儿定不辜负父亲母亲嘱托。”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新婚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