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分离带来的微凉空气刚刚触及唇瓣,那份残留的灼热便迅速被新的暖意覆盖。他的额头依旧抵着我的,鼻尖若有若无地轻蹭着,像两只确认领地的小动物。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交织的热气在微凉的空气中凝成暧昧的气息,又悄然消散。
我忍不住侧脸蹭他的脸颊,小声说:“喜欢,最喜欢hiro了,但是……”
我没能继续说下去。
我很难分辨自己是否真的配得上他如此清晰、如此坦然的回应,更难分辨,我脱口而出的那句“最喜欢”,其中究竟掺杂了多少是纯粹的,属于我的爱意,又有多少是源于长久以来对“诸伏景光”这个符号的憧憬与投射?
他伸手扶着我的另一边脸颊,和我重新鼻尖对着鼻尖,眼睛对着眼睛,声音带着暗哑,他说:“hana,不要急着下定义,也不要急着下判决书。”
他的手指拂过我的脸颊,指腹最终停留在我的唇畔,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亲吻的余温。
“别怕。”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像在宣读一项重要的决定,“让我们继续‘试试看’,好吗?试着相信,我的选择;也试着相信……那个正在笨拙地学习如何去爱、也值得被爱的你自己。”
我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我是值得的,我是值得的。
我亲亲他的手指,喃喃的说,“我是值得的……”
诸伏景光的眼瞳像是蒙上了一层暗色,他的声音还带着威士忌的甜,像引诱一样,“是的,我们hana是值得的,想要什么,要说出来,因为你值得。”
我抬眼撞入深海,“还想要……要hiro……”
他重新低头。
*
(啥也没干,就是又亲了一下)
*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意识从深眠中浮起,昨夜那些沉重的自我质疑、羞赧的热度、还有唇齿间令人晕眩的纠缠……如同退潮的海水,被灿烂的晨光一照,竟变得有些模糊不清,只剩下一片暖洋洋的轻盈感。
身体先于思绪行动,我睁开眼睛,看到旁边枕头上诸伏景光安静的睡颜,他呼吸悠长,清晨柔和的光线描摹着他放松的侧脸轮廓,比起夜晚那份带着致命吸引力的锐利,此刻的他显得沉静而无害。昨晚那句带着醉人甜意的蛊惑——“想要什么,要说出来”在脑海里一闪而过,随即被一种纯粹的、想要亲近的本能取代。
我像一只找到热源的小动物,手脚并用地从自己那边蹭过去,掀开被子的缝隙就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将整个人贴上他带着温热体温的后背。手臂自然地环住他劲瘦的腰身,脸颊埋在他颈窝后散落的柔软黑发里,深深吸了口气,满满都是清爽又令人安心的气息。
“早上好啊hiro!” 我元气满满的叫醒他。
怀里温暖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声带着鼻音、含混不清的回应:“……嗯。”
他似乎还处在将醒未醒的状态,声音慵懒得像晒饱了太阳的猫,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体的放松,甚至微微向后靠了靠,接纳了这突如其来的“人形挂件”。
赖了好几分钟,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传递过来,像一种无声的安抚。直到阳光挪到了眼睑上,我才依依不舍地动了动,下巴抵着他宽阔的后背磨蹭了一下:“该起床啦!我饿了!”
我语气理直气壮,俨然把昨晚那句“想要什么要说出来”应用到了早餐需求上。
身后传来胸腔震动带来的低沉笑声。他终于转过身来,阳光落在他刚刚睁开的深蓝色眼眸里,像是被点亮了一般。他抬手,温热干燥的掌心极其自然地揉了揉我睡得有些蓬乱的头顶,眼神里带着清晨特有的柔和笑意,还残留着一丝纵容的睡意。
“好。” 他温声应道,晨起的声音略微沙哑,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显得亲昵,“想吃什么?煎蛋?还是做点日式的?”
“都要!” 我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得寸进尺,同时像只树袋熊一样手脚并用地缠着他从床上坐起来,似乎打定主意要把“贴贴”进行到底。
诸伏景光对于这种黏人攻势显然毫无抵抗之力。他伸手稳稳地托住我扒拉在他胳膊上的手肘,借力让我坐稳,脸上那点无奈的纵容几乎要满溢出来:“知道了。不过hana,你这个‘人形挂件’的状态,可能会影响大厨的效率。”
“那我给你当助手!” 我立刻接口,积极请缨,“洗菜还是打蛋,随你吩咐!”
“嗯……那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扶着缠在他身上的“助手”一起下了床。
清晨的阳光落满整个卧室,带着崭新的、毫无负担的暖意。那些盘踞在心头的阴霾,此刻仿佛真的被这阳光和他掌心的温度彻底驱散了。
我们腻在一起洗漱,我一边叼着牙刷刷牙,一边含含糊糊的说:“说起来,我现在的作息真的超级健康啊,早睡早起按时吃饭什么的,感觉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我咕噜噜的漱完口,“感觉我都可以不用吃药就能超级健康了。”
诸伏景光正好洗完脸,拿起毛巾擦拭着下颌和颈侧的水珠,听到最后那句,他的动作明显一顿,侧过头来看向我,水洗过的蓝色眼眸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在吃药?我……没在药箱里看到新添的常备药。身体哪里不舒服?”
我洗脸巾擦了擦脸,“安啦安啦,不是生了什么病啦,就是有时候会胃疼,手脚比较发凉,生理期不太规律之类的,以前住校一个人照顾自己留下的一点小毛病,会吃中药调理一下来着,不过有段时间没抓药了……话说你要不要一起去看中医?”
诸伏景光对于“中医”(Kanpo)的赫赫威名自然略有耳闻——那些古老神秘、据说能调和阴阳五行甚至起死回生的东方智慧,他微微挑眉,显然有点意外,但看着我亮晶晶的期待眼神,几乎没怎么犹豫,便轻轻点头:“好。我对Kanpo也很感兴趣。”
我故作神秘的摇摇手指头,“他可厉害了,感觉就是那种我一个星期熬一次夜都能摸出来的那种,然后念叨‘年轻人要爱护身体,不要总是熬夜’。感觉你们卧底警察这种危险工作对身体危害还挺大的,就像小说里写的什么隐疾暗伤,平时积累在筋脉里看不出来之类的?可以吃点来自中华传统的草药,感受一下来自古老东方的神秘力量哦~”
诸伏景光没有错过我眼神里那点深藏的体恤,他失笑,屈指轻轻敲了一下我的额头:“你的‘知识阅历’真是丰富啊,好,那就去感受一下‘神秘力量’。”
*
我们预约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老中医,也是我之前经常看的那位,他坐诊的医馆藏在一条安静的旧街巷里,古色古香的门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混合着草药和旧木头的独特气息,闻着就让人心静。
诸伏景光踏进门时,不动声色地快速扫视了一圈环境,已经刻入本能的敏锐在陌生的东方情境下悄然复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评估。
轮到我们时,老中医和煦一笑,示意我先坐下,我自然的把手搭在布包上,他三指搭脉,“嗯,小姑娘这次脉象平和多了,不像之前那么细弱浮紧,气血通畅了些。舌苔也润泽了不少,没那么淡白了。”
他捋着胡须点头,“看来最近作息饮食都挺规律,心情也舒畅了不少?”
我连忙点头:“嗯嗯!睡得好吃得香!” 说着忍不住瞟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诸伏景光,他接收到我的目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蓝色的眼眸里带着温和的肯定。
老先生心领神会地笑了:“有人照顾着,这‘药引子’比什么都强。”
他提笔开始写方子,“原方调整一下,减几味苦寒的,加些温和调理气血的。再吃七剂巩固一下就好。平时注意保暖,尤其手脚和小腹,生冷油腻的还是要少吃。”
我乖巧应下:“知道啦,谢谢大夫!”
接下来就是诸伏景光,他在我刚坐的椅子上重新坐下。
老中医见他第一次来,指了指桌上的脉枕,温和道:“小伙子,把手放这里。”
诸伏景光依言坐下,将手腕平放在垫着干净白巾的脉枕上。姿态端正,像在完成一项重要的任务,但眼底深处却带着一丝面对未知程序的好奇和一丝微不可察的紧绷——本能让他对任何形式的“检查”都保留着一份天然的警惕。
老中医伸出三根指头,稳稳地搭在他的手腕寸关尺位置,诊室内一时寂静无声,只余下窗外隐约的蝉鸣和老人家沉稳悠长的呼吸声。片刻后,他睁开眼,目光如炬,示意景光:“舌头伸出来看看。”
诸伏景光配合地伸出舌头。
老先生仔细端详片刻,又询问了几个问题——睡眠如何?胃口怎样?有没有哪里特别容易疲劳或不舒服?诸伏景光一一回答,言简意赅,带着一种近乎汇报的精准。我在旁边小声做着“同声传译”,将老先生的普通话和他略带日式口音的严谨回答相互传递,努力把中医术语翻译成他能理解的表达。
诊脉结束,老先生收回手,沉吟片刻,目光在诸伏景光身上停留了一会儿,那眼神像是能穿透表象看到更深层的东西,他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洞察力。
“这位后生,身体底子是不错,筋骨强健。” 他话锋随即一转,“但是啊,心思太重,思虑过度,劳神太过。这心火啊,就容易扰动不安,时间久了,伤阴耗气。你看他舌苔偏红少津,脉象细数,这就是阴津亏虚,虚火上炎的征象。夜里睡得不安稳吧?白天精神也容易不济,对不对?”
我连忙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大夫您说的对!他就是睡得浅,容易醒,白天有时候看着挺精神,其实全靠意志力撑着!”
老中医捋了捋胡须,目光又转向景光的手腕关节和腰背方向,仿佛透过衣物看到了什么:“而且……以前是不是受过寒气?或者有过筋骨挫伤之类的旧疾?虽然表面看着好了,但这寒湿之气,容易痹阻经络,留点‘尾巴’。平常可能不明显,阴雨天或者太劳累的时候,腰背、手腕这些地方,怕是会隐隐发僵、发酸吧?”
诸伏景光原本平静的脸上终于掠过一丝惊讶,那些在安全屋潮湿阴冷环境中潜伏留下的关节不适,在雨雪天执行任务后偶尔的僵硬感……这些细微到几乎被他习惯性忽略的身体信号,竟然真的被这三根手指“摸”出来了!
他下意识地微微颔首,算是默认,那份对于未知评估和警惕,此刻被惊奇和隐约的信服所取代。
老中医了然地点点头,提笔开始写方子,边写边慢条斯理地说:“年轻人,别仗着底子好就拼命耗。身体是根本,得养。我给你开个方子,主要是滋阴清热,宁心安神,再佐以温经散寒,通络止痛。先吃七剂看看。另外,” 他放下笔,目光带着长辈的慈祥叮嘱,“心放宽些,少思虑,按时睡觉比什么药都管用。”
走出医馆,手里拎着两大包散发着浓郁草药味的药包,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
我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还有些沉默的景光,语气带着小小的得意和满满的关心:“怎么样?东方的神秘力量,名不虚传吧?老先生可是把你‘底细’都摸清了!以后可要乖乖吃药,好好睡觉,别瞎琢磨了!听见没,诸伏警官?”
诸伏景光从沉思中回过神,看着阳光下我故意板起却又掩饰不住笑意的脸,眼底那点因“底细”被看穿的微妙错愕渐渐散去,重新被温和的笑意覆盖。他伸手接过我手里沉甸甸的药包,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揉了揉我的发顶,动作亲昵又带着安抚。
“嗯,听见了。” 他温声应道,声音在暖阳下显得格外柔和,“会按时吃药的。也会……努力少思虑。”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药包上,又抬起眼看向我,唇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带着暖意的弧度,“毕竟,现在可是有‘监护人’和医生的双重医嘱了,不敢不从。”
书外小剧场:
hiro:(喝中药)好,好苦啊——(小猫舔柠檬JPG)
hana:脸!脸缩进去了啊!
hana:(递蜜饯)给,我吃了这么多东西,感觉还是蜜饯这种最压味,老祖宗吃这个还是有道理的
hiro:酸酸甜甜好好吃(被征服)
于是开启了【晾果干】美食副本
对于中药的态度:
hiro:敬畏,但不是很想喝,但被压着喝
hana:还好,我觉得这幅汤药至少不酸,比凉茶也好喝一点
↑没错,是反差哦。
原因大概就是hiro从来没接触过中药,他接触的大多是身体上的伤,疼可以,但是毁灭味蕾的这种还不是很接触得到,但是hana已经喝习惯了,她感觉还挺好喝的
另外hiro的方子比hana的方子苦,因为hana不用加黄连
其实很早以前就想把这群卧底抓去看中医了,全是靠着年轻底子好可劲造(金毛别看了说的就是你),能文(情报)能武(打架)不代表身体底子没受损,
还有那几个狙击手一干活就是在冰凉的地方趴好几个点,真的会有老寒腿啊喂!而且狙击手还吃饭不规律,更有甚者天天烟酒不离手吃饭就是能量棒和黑咖啡(说的就是你针织帽),感觉能稍微照顾好自己一点的还死的早(好地狱)
总感觉gin那工作量还没猝死肯定有点说法
所以通通抓去看大夫!都给我喝中药!
最后就是感觉阿卡伊应该比hiro和zero都要适应一点,感觉白人饭比中药难吃多了(yue)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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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