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里,那个小小的柯南图标恢复得极其缓慢,颜色淡得几乎消散在屏幕上,只剩下一个通讯后残留的完整的小柯脑袋轮廓线,证明着这条跨越次元的“热线”尚未完全断开。
我对此点评道:“既然它没彻底屏蔽沟通,那说明还有余地!一天狂轰滥炸八百条信息,每条都加上‘伊达航!注意休息!不许熬夜!’,他总该注意到不对了吧?”
“hana……” ,诸伏景光有些无奈地看向我,可眼底却抑制不住地漾开笑意——幼驯染的处境暂时安稳,甚至能联系上……这份巨大的惊喜暂时冲散了沟通受阻的烦闷。
而现在,我们所能做的,就是用尽一切办法,将那些隐晦的提醒传递过去,试图扭转一些人的命运。
诸伏景光向来耐心十足,甚至带着一种坚持到固执的韧性。然而,有些事情并非仅凭坚持就能办到,至少目前,我们俩谁也没能开发出跨越次元、成为所谓2.5次元卡密【1】的技能。
他拿起手机,指尖刚触碰到发送键,那个代表消息的箭头瞬间转为灰暗的旋转圆圈,旁边紧跟着弹出一个刺眼的红色叉号。
“果然……” ,他轻叹一声,将手机轻轻搁在餐桌上,目光落在还散发着热气的早餐上,“看来需要时间‘充能’,zero那边……恐怕情况也差不多。” 他顿了顿,语气里渗入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组织内部的通讯监控严密到滴水不漏,一个莫名出现在他手机上的联系人……”
“别担心!”,我立刻收起玩闹的神情,凑过去抓起一只小笼包塞进嘴里,含糊却坚定地发声,“那可是你家幼驯染!降谷零耶!大名鼎鼎的神秘主义者,三面颜の打工の皇帝!这种小场面,他绝对能完美糊弄过去!”
说着,我把另一只小笼包递到他唇边,“况且你看,他不是已经知道你还活着的消息了吗?光是这个,就够他原地满血复活,战斗力爆表!来,吃个包子压压惊!”
诸伏景光看着递到嘴边、圆润可爱的小笼包,又看了看我努力摆出的“一切尽在掌控”的笃定表情,终于忍不住失笑。
他顺从地低头咬住,细细咀嚼,温热的食物顺着食道滑下,似乎也悄然抚平了心底那份沉甸甸的牵挂,“嗯,你说得对,zero他……现在一定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只是,知道是一回事,担忧却从未停止蔓延。尤其是此刻,由于他的提前失约,他根本无法站在降谷零身边,与他并肩作战。
我们对着那个微弱闪烁的信号图标,反复讨论了许多“暗号”的可能性:比如利用只有警校时期五人才懂的内部梗,或者约定某些日常物品的特定含义……然而,最终都因为无法预知降谷零那边那个无形的“屏蔽词库”会如何扭曲删减而不得不放弃。
“或许,” ,临近傍晚,诸伏景光望着窗外渐渐沉落的夕阳,若有所思地说,“我们能做的,就是维持这条‘线路’的存在本身,保持‘在线’。在他需要‘充电’,需要确认这并非幻觉时,让这个连接两个世界的‘基站’始终稳定。”
考虑到这个神奇的账号就像绑定在我的企鹅上运作,我干脆把我的账号也登录到他的新手机上,而被登录的另一台设备,被我珍而重之地摆放在客厅一隅,周围虔诚地环绕着之前放在地上的那一排“降谷零大军”,领头的是那只九尾zero——权当是一个玄学信号增强器了。
*
日子悄然流逝,生活似乎又平静地向前滚动,诸伏景光的签证问题尘埃落定,身份带来的最后一丝阴霾彻底消散。他开始更系统地为在这个世界扎根而规划:除了继续承接翻译工作,他甚至利用空暇深入研究中国的法律体系和社会环境,还报了一些线上课程,为将来能从事更契合他能力的工作积累资本。
我也没闲着,“景光老师”在语言学习上的要求相当严格,得益于此,我的日语水平突飞猛进,日常对话和啃生肉动漫基本无障碍了。学习间隙的最大娱乐,自然是报复性“消费”那些曾让我望眼欲穿的日本游戏和漫画!
我欢呼雀跃:“太爽了!终于不用只在某站看熟肉了!游戏库启动!还有某某站上的漫画!我来了!”
当然,最日常、也最治愈的烟火气,还是在厨房。
诸伏景光仿佛拥有无尽的烹饪创造力,将在这个崭新世界里发现的各色食材、奇妙调料,完美融入他的料理中,一次次为我们带来味蕾的惊喜。而我则主要负责甜品这块试验田,醉心于还原各种动漫里出现过的甜点(尽管翻车率居高不下),每次“实验成功”,总会举着成品,像个讨赏的孩子般在他眼前得意地摇晃。
那份“契约”之下萌芽的“试试看”,就在锅碗瓢盆的碰撞声里,在舒缓流淌的旋律中,在无数个琐碎平凡的瞬间里,悄然生长出细密柔软的根须。一个不经意的对视,指尖在传递碗碟时片刻的相触,一句带着笑意的“我回来了”或“开饭了”……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与暖意。
信号依旧不稳,但在漫长的加载等待中,我们得以用文字,语音,甚至图片断断续续地交流,但打过去的电话常常因为无人接听或信号中断而告终,也许两个世界的时间错位是主因。但无论如何,这脆弱的沟通渠道终究没有彻底断开,甚至隐隐有了能够发送视频文件的趋势!
当然,我们从未忘记最核心的目的:提醒伊达航。与降谷零的交流显示,他似乎没有收到明显的发言限制——当他对某些猜测向我们求证时,我们常常只能报以沉默,这无声的回避,反而成了一种躲避“规则”的特殊交流方式。
然而,我们这边过了一个月,柯学世界则过去了半年,那条跨越次元的线路才勉强将关于班长的关键信息传递完一次。
我忍不住吐槽:“这效率也太感人了!伊达班长下线,简直就像是编剧为了强推警校五人组的回忆杀和塑造角色而故意写的祭天剧情,一个牺牲连锁死了好几个人!让这样一个本该好好活着的人活下来有什么不行啊!”
而就在关于班长的信息艰难传递完毕后,我尝试提及赤井秀一,他的名字倒能单独传递,但一沾上后续相关的剧情或目的,他的代号就瞬间被扭曲成“超级小鱼”、“超级小猫”之类的屏蔽词。
诸伏景光轻轻挑眉:“超级小鱼什么的,不就是赤井秀一的中文谐音吗?”
我惊愕:“诶?这句话不应该是我说吗?你什么时候也变吐槽役了?”
总之,这个温馨的小家里,现在拥有了两位旗鼓相当的吐槽役选手。
*
十月一日,是诸伏景光抵达这个世界的第三个月。前几天,我和他兴致勃勃地商量去北京,看升国旗,感受节日氛围,不过今年的阅兵仪式并不在十月,之前我们已经在九月看完阅兵的直播了。
结果临近国庆节,那来自异世界的信号却异常活跃起来,我看着新闻报道上假期旅游人流量的新高峰,很怂地打起了退堂鼓:“……要不,咱们还是在家呆着吧?体验中国黄金周特色的机会,等十一之后也行……”
他放下手中的法律书籍,带着一丝好奇:“哦?什么‘特色’?”
我理直气壮,一字一顿:“人——!”
他:“……”
终于在九月三十日的晚上,我们迎来了第二次与异世界降谷零的实时通话。此时,距离上次和他视频通话已有一个月,但对降谷零的世界来说,时间也已滑过半年,两个世界都处于九月——尽管一个是头,一个是尾。
我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没准过段时间沟通会顺畅很多,柯学元年的时间乱序造成的巨大时间差,说不定反而成了阻碍,现在时间差缩小了……”
降谷零显然没听懂我在说什么,但沉浸式生活学习了三个月,早已融入了现代生活节奏的“勇闯2025的58岁年轻人”诸伏景光瞬间了然,他嘴角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别再玩柯学世界的梗了好吗?好的。”
我:“呜哇!hiro你学坏了!谁把孩子带歪的?果然是手机玩多了!”
我们这一个月的努力,目标从未改变,然而,尝试提及宫野明美的名字,降谷零那头只有困惑,甚至因为“降谷零/安室透/波本”只听说过雪莉,对宫野志保这个名字甚至闻所未闻,我们甚至无法传递“宫野”这个姓氏,只要触及关键,信息流便像坠入泥沼,只能听到一串意义不明的“小猫”、“小狗”、“小鱼”屏蔽音。至于涉及“赤楼梦”关联的剧情部分,更是沦为了乱码。
(我:真服了,这什么红方传统艺能。)
于是这来之不易的实时通话,最终不可避免地滑向了琐碎的日常唠嗑。
降谷零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和探究:“说起来,hiro,你是和……唔,这位女士住在一起吗?”
我立刻把脑袋探到手机旁,抢答道:“叫我hana就可以啦!不仅住一起哦,我们已经结婚啦!”
这句话里有多少是对未来真实关系的期盼不知道,但多少是出于对对面的金毛黑皮的“小小报复”——因为我真的认为那天的噩梦是降谷零的怨念托梦,你看,第二天电话不就打通了!
降谷零:“?????”
他清晰的震惊和错愕几乎要从屏幕里溢出来。
诸伏景光低低地笑了起来,语气坦然又带着点奇妙的缘分感解释:“嗯,确实登记了,当初从天而降掉到她家,身上的伤还莫名痊愈了,后来为了解决身份居留的问题……”
我无缝衔接补充道:“这样他才能合法留在这里嘛。不然,以后给你打电话的,大概就只能是我‘孤军奋战’了!” 顿了顿,我故意拖长了调子,用一种近乎炫耀的口吻对着话筒说:“降谷零——!你家幼驯染可真是……太·棒·了!”
降谷零:“?!!”
经过三个月的“言传身教”,已然被我带偏不少的诸伏景光表现得异常淡定,顺手给了我一个的脑瓜崩。
我捂着头,立刻条件反射般认怂:“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看怪东西了。”
【1】二次元卡密是齐神,所以夹在中间的是2.5次元卡密
不知道为什么写着写着又变成迫害zero了,hana简直就像是泥头车一样,带给人一些异世界的美好()
一章过渡,接下来还有应该还有一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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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