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假君子 > 第9章 逃掉了

第9章 逃掉了

戚彩见他表情奇怪,继续道:“夫君往日也是这般帮我梳头吗?手艺这般好。”

“自然。”沈勘无点点头:“娘子的一切都由为夫经手。”

“再多讲讲我们之前的事吧?”戚彩仰头。

她就这般一脸依赖地看着自己,沈勘无还没反应过来,已经点头应下。

“先用饭,可好?”沈勘无吩咐丫鬟布膳,接着将戚彩揽在自己怀中,下巴搭在她肩上。

铜镜中的一对金童玉女样貌精致,十分般配。

戚彩却不再有最初醒来的那段时间,看见会脸红心跳的感觉了。

沈勘无,他究竟想要什么?

自己又是为何会失忆?

他这样用话本里的故事来愚弄自己,不怕自己发现吗?而且,他的样貌为何会跟话本中写的一样?

无论如何,她得想办法尽早回家看看。

“我们何时回都城?我想爹娘了。”戚彩叹了口气道。

沈勘无自是无法言明,他查案查得仇人越来越多,一时半会无法放心回去楚都。也无法跟自己娘子说:两位高堂并不像你想得那么好。

于是他迟疑半晌,最终只能含糊道:“还需一月有余。”

戚彩捏着筷子的手一紧。竟然这么久,看他的样子,肯定还是往少里说了。

虽说沈勘无对自己温柔似水,但她一点记忆都没有,完全只能仰赖对方这种感觉,实在太糟了。戚彩真的不想再如这几日一般,被关上一两个月。

她不想跟沈勘无继续玩过家家了。

两人亲密地紧挨坐着,气氛却不像之前那样带着甜意。

“大人,有信送到。”外头小厮过来通报。

沈勘无动作一顿,看戚彩垂头吃着饭,一点也不看自己。

他嘴巴动了动,还没想好如何跟戚彩说,便听戚彩闷声道:“夫君去吧,早些回来便是。”

沈勘无最终还是出了府。

戚彩想了想,干脆找借口把丫鬟也支了出去,让她去府外给自己添置些东西。她往身上藏了些碎银和银票,去了后厨。

守门的人见她空着手进了后厨,没有跟着,也没有认真盯着。毕竟戚彩每次进去都得小半日才会出来,无非是做做点心,安生得很,没什么可盯的。

戚彩在后厨等了一会儿,见院里守门的人已经靠着墙躲懒了,这才起身,拿起放在旁边的油,径直泼到灶台上。灶台上摆了不少草编的筐子,油刚泼上去,立刻便被完全吸收。

做完这些事,戚彩捏着火折子迟疑了。

沈勘无到底是不是欺骗自己,如今有的也只是她的猜测。

有必要逃出府吗?她人生地不熟的,真的能安全回到楚都里的家吗?

戚彩一朝穿越,看到自己竟然是原本的样貌,不禁也期待着,家里的爸爸妈妈是不是也在?

她太想他们了,即便爸妈没有现代的记忆,能再次看见他们生动的脸,也不枉费老天给她的这次机会。

火折子的温度烫红了戚彩的指尖。

死了,也比在完美夫君编织下的完美人生中活着要好。

戚彩这样想着,将火折子扔在了灶台上。

如今院子里就一个守门的,这样放火戚彩也不担心会伤到什么人。

她回到屋里,等了半刻。外面的人终于发现后厨起火,连忙过来喊她去院子里躲着。

戚彩看着守门侍卫忙着灭火的身影。浓烟滚滚,后厨的火被水一泼,反倒烧得更旺了。

那侍卫分身乏术,完全顾不上盯着戚彩,更别提去给沈勘无传信。

戚彩转头,第一次独自迈出大门。

上次跟着沈勘无出门,她一路上都有认真记路。

她盘算着,找个地方租上马车和车夫,或者找个可以护送她的镖师,直接回尚书府。回去之后,跟家人言明,自然可以得知她真实的记忆。

畅想得很好,只是她才刚走出大门,还未辨认出方向,便后脑一痛,失去了意识。

热浪翻涌,西陵城内,另一个地方也走水了。

鸿运客栈被火焰和浓烟包围,有住客从里面惊叫着逃出,场面混乱至极。

沈勘无坐在马车里,面无表情看着街对面熊熊的大火。

他本来不想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的。

“继续盯着,把人都抓起来关好,我晚上去审。”沈勘无吩咐了一声,便准备回家。

马车还没动,已经有人扑着过来。

“不好了大人,府中走水,夫人,夫人失踪了!”

失踪的戚彩只觉眼前一花,遮着头的布被拿开,她不适地眨了眨眼。

她环顾看了看四周,自己正坐在一个客栈房间里。

刺鼻的熏香萦绕,屋中心摆着一桌酒席,几个人左拥右抱喝得正欢。

看见戚彩的正脸,其中一个阴柔气质的年轻男人坐直了身子,他慢悠悠开口:“这就是那人的娘子?”

他视线从戚彩身上仔细扫过,边抿着酒边道,“模样倒是不错,看着呆板了些。”

男人怀中的花娘闻言,俏生生端着酒杯贴他怀里,娇笑道:“哪有奴家姐妹们识情识趣,赵公子,再喝一杯嘛~”

赵辛借着花娘的手饮了一杯,目光仍是黏在戚彩身上。

“听说那钦差宝贝自家娘子宝贝得很,咱们也得想法子疼一疼这个小娘子……”

赵辛越说越兴奋,甚至推开左右两边的花娘,朝戚彩走来。

他盯着戚彩的脸,神情愈发兴奋,“难怪那两个姓沈的都这么在意……”

戚彩目光警惕,向后挪去,就在对方的手要碰到自己时,有人推了门闯进来。

“大人,出事了!”

赵辛不耐烦地看过去,“咋咋唬唬的,在这西陵城,还能出什么我赵辛搞不定的事?”

来人道:“那位,派人过来了。”

“什么?!”赵辛眼睛瞪大,“怎么这个节骨眼上。”

他酒意上头,踉跄了两步,道:“带我回去先洗漱更衣。”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一指角落里的戚彩:“把她看好,晚上小爷回来享用。”

呼啦啦酒宴散去,屋内只留戚彩,和看守着戚彩的几个侍卫。

戚彩小心打量周围,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天真。

她在心里思量该如何逃出去,旁边的守卫突然看向门口。

“什么人?!”

话音刚落,便听扑通扑通几声,围着戚彩的几个人身体软倒,竟都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难道是沈勘无过来救她了?

戚彩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她觉得有些熟悉:“夫君?是你吗?”

抱着她的手臂一僵,又收紧。

难道不是吗?

那会是谁?

戚彩不敢再动,身体僵直,她等了很久,才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叹息。

有点哑。

不是沈勘无。

那人将戚彩被绑在身后的双手解开,轻轻帮她揉了揉被勒得红肿的手腕。

他的手很凉,戚彩忍不住看过去。

竟然是那晚在船上见到的人!

戚彩看着他熟悉又陌生的面容,心里陡然划过许多的念头。

谁也没有先开口,但对方的目光始终流连在戚彩身上,那目光极温柔,充斥着欲语还休的意味,看得戚彩极不自在,她下意识偏开了头。

“就这么不愿见到我?”男人的声音有点哑,带着一点酒意。

这声音,好熟悉。

戚彩怔愣的神色不似作假,沈斯寻看着她半晌,突然笃定道:“你不记得我了。难怪……你竟愿意留在他身边。”

戚彩有太多问题要解开,但好在,现在她应该没有危险。她轻出一口气,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

“你是谁?”

“沈斯寻。”他郑重道。

“沈?”戚彩皱眉,面上浮现出警惕。

“是。”沈斯寻将她扶起她,两人坐在桌边,他正襟危坐,诚恳道:“是我失礼了。”

他明明没做什么特别的,但举手投足都极有气质,君子风度。

但又跟沈勘无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其实若论血缘,我是他的兄长。若论名分……”他顿了顿,自嘲地一笑,“我才应是你原本的夫君。”

从沈斯寻的口中,戚彩听到了一个跟沈勘无所说的往事很像,但又不太一样的故事。

这故事里,多了一个人。

戚彩是尚书之女,因被太后喜爱,从小便经常被召进宫觐见。

她也正因此,结识了在楚国宫中当质子的越国太子,沈斯寻。

而在沈勘无口中“宫宴结识一见钟情”的他,其实只是一个刻意接近,又觊觎主子的家奴。

“他为了跟我搭上线,蓄意接近你,进了你府里做家奴,又因为跟你玩得好被你带着进了宫,跟我见面,几年来多次替我和越国间传信。”沈斯寻语气平常娓娓道来。

“我跟他的婚事,也是假的?”戚彩问。

沈斯寻闭上了眼,仿佛很难启齿一般,捏住了桌角。他语气疲惫,道:“是真的。”

“但也是他暗地里使了见不得人的手段……本来有婚约的,是我们。”

戚彩一愣,原本对这人升起的一点点信任突然散了个干净。

没有记忆就这点不好,讲故事的人想怎么说,她都没办法完全确定,对方说的是真的。

沈斯寻语气艰涩:“我知你不信任我。只是他不该将你抢走,却又保护不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