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苓见状,皱着眉走向墓碑的背面,她瞪大双眼,好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惊吓。
众人也一并走了过去,那女孩并未阻拦,依然跪坐在原地默默抽涕着。
只见那墓碑的背面,被应该没掩埋严实的土地被刨了出来,里面有放置过棺.材的痕迹,却不见棺.材。
已经干涸的暗红血迹混杂着黑色且潮湿的泥土,有一个人躺在里面。
里面的那个人面容安详,透露着一股子死气。
后面那个女生明显被吓到,大叫出声来:“啊!这是什么?!”
原本跪坐在墓碑旁的小女孩浑身一颤,她抿着嘴唇,回头看着他们,“麻烦你们...不要大喊……”
墨汐赶忙安慰了那个女生:“南思眠,害怕就先不要看。去后面待着吧,让虞祁和容筠陪着你,好吗?”
虞祁和容筠,跟在最后面的那两个男生。
墨汐朝两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将南思眠带去那棵树下待着。
苏苓看着墨汐,嘴角的弧度不自觉的弯了弯,她眯了眯眼,面色含笑:“姐姐,虽然表面上是担心,而实际上是怕他们添麻烦吧?”
墨汐的视线从南思眠三人那里抽回来,扫在苏苓身上,轻轻挑了一下她的下巴,语气轻飘飘的:“小妹妹,有时候知道太多可不是好事情。”
苏苓唇角微勾,眼神中闪过一丝别样的意味,又在瞬间消失。
她转身去看跪坐这的墓碑旁的女孩,她呆愣愣的坐在那里,没有一点动作,更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她慢慢走近,轻轻的碰了碰那女孩的肩膀,询问到:“你想让我们帮助你什么?”
那小女孩抬起头看着苏苓,眼神中像是不可置信,说话又开始结结巴巴起来:“你...你们竟然...愿意帮...帮助我吗...?”
苏苓接收了她眼中的不可置信,手指扫过她的脸,将泪珠划走:“当然。"
那女孩转头,看向墓碑后已经被刨开的那片土地,眼里的悲伤更加显眼:“救救...她...”
苏苓和墨汐的视线从小女孩的身上转移,这才发现。
里面那人竟然还活着。
暗红黏稠的血液粘在那个人身上,模糊了脸部,面容已经无法辨认,只剩下几片模糊的肉块,也掩盖了虚弱的喘息声。
墨汐和苏苓的表情越发严肃,两人对视一眼,鼓起勇气走过去想要将人抬出来。
走近,一股令人窒息的气味飘过来,是身体腐烂的气温。在那个阴暗潮湿的土坑里面,一具身体长时间躺在那里,难免不会**。
恶臭弥漫着,吸引了不少的苍蝇和蛆虫,在□□上肆意的繁衍着。
左臂地方的肌肉已经腐烂成一堆黑色的泥浆,谁能想到这人惨成这个样子,居然还保留着一丝微微的生气。
苏苓墨汐两人受到了视觉冲击,瞪大了眼皱着眉后退几步,可再次对上那小女孩感激的眼神,还是咬牙想要将那人带上来。
苏苓小心翼翼的下进了坑里,墨汐站在土坑的旁边准备接应。
那人的头被苏苓轻轻的抬起来,身上十分冰冷,身子旁边的蛆虫也因为苏苓的动作而跑走了一大半。
“抬得动吗,需不需要我下去?”墨汐在上面看着,有些担心:“不如我让虞祁和容筠也来帮忙?”
苏苓说了句不需要,又用尽力气试图带那人上去。墨汐揉了揉眉间,语气十分无奈:“别勉强,我还是叫他们过来吧。”
苏苓扬了扬手,驱赶附近令人厌烦的苍蝇,她听土坑上面传来的声音,刚想开口说自己可以,墨汐就似乎已经看穿了她的意思。
“你别说自己可以,队友帮助你又不是什么坏事。而且南思眠的技能是治疗技能,正好需要。”
听见这句话,苏苓才彻底噤声,轻轻点头。墨汐看向附近的那棵树,将树下的那三个人喊了过来。
“怎么了啊老大?”容筠走到墨汐身边,墨汐指了指土坑,“去帮一下苏苓,把人带上来。”
容筠闻言答了一声好,看向坑里的那一瞬间,他人吓傻了。
“我.靠!!!!”
墨汐皱眉,一脸严肃道:“小声点,快去帮忙。”
容筠用手合上下巴,动作迅速的翻下土坑,南思眠和虞祁在上面看着没有下去,以免地方太小施展不开帮了倒忙。
有了帮助,苏苓和容筠三下五除二就把人给带了上去,墨汐和虞祁小心翼翼的将人接上来,放在了离那土坑不远也不近的位置。
“思眠,你看看能不能用技能治疗。”墨汐摸了摸右耳上的十字架耳坠,垂眸问道:“能治疗的话就尽力。”
那女孩依旧跪坐在那个地方,看上去倒像是躲在墓碑后面,不忍看着已经接近全部腐烂的那具身体。
南思眠蹲下.身,仔细端详着身体上腐烂的伤口,不禁皱眉,“这种腐烂程度的话,应该已经很难治疗完好了,不过...我尽力。”
话闭,南思眠跪坐在那人身边,闭上双眼,以一种诚恳的态度双手合十:“光明照耀,痛楚退散。”
“【玩家‘南思眠’使用技能‘天使之愈’。】”
顿时,一片暖白色的光芒洒落在那人身上,轻微腐烂的地方已经明显的开始被治疗,而感染腐烂较重的地方还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只是那些本在啃噬扭曲的蛆虫动作越发激烈,在皮肤上挣扎,最终被南思眠的技能所杀.死,化成一摊淡黄色的液体。
“等等,不对!”南思眠意识到了什么,减轻了治疗技能的效果。
墨汐闻言赶忙蹲下身查看,却未发现什么,于是转头问她:“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南思眠此刻脸色极为难看,她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张口向众人解释:“‘天使之愈’这个技能的治疗是带有刺激性的,但不会刺激人,它的刺激性只对蛆虫一类的东西起作用。”
苏苓也意识到一些问题,此刻眉头皱的死死的,“那现在是怎么一个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