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泥开孔时需要注意的是,大拇指一定要下压刚才找到的中心点,如果压偏了的话……”
陶艺店店长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楚清手下的陶泥被压成了一滩饼。
店长剩下的半句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始作俑者楚清反倒是坦坦荡荡地与店长对视,指了指被压成饼的陶泥冷静开口道,“老板,这个怎么办?”
还未待店长开口,坐在楚清身旁的晏安就已经拿过了那张饼,他把陶泥在自己的台子上揉面一般揉了几下,陶泥就又恢复成了开孔前的端正模样,随后他把陶泥放在了楚清身前的台子上。
“太专业了,”店长一拍大腿,不由得赞叹了一句,他看向晏安时目光灼灼,“小兄弟你平时也喜欢玩陶泥吗?”
看着神情激动似乎要和晏安促膝长谈的店长,楚清眼神一暗。
晏安摇了摇头,正想开口解释自己修读的专业就是陶瓷艺术设计之时,余光中便看见一旁的楚清面无表情地将大拇指插入了陶泥之中。
楚清的开孔手法极不专业,极不讲究,极不听话,所以她再一次的“尝试”自然是以失败告终。
在店长心痛的目光之中,楚清老神在在地收回了手,扫了一眼店长开口道,“抱歉,我是不是打扰你们聊天了?”
在得知晏安是美术生,并且读的专业和陶瓷有关之后,店长整个人莫名松了一口气,对着楚清说话时连语气都变得轻快了起来,“今天店里客人多,我一个人有点忙不过来,既然这位小兄弟是专业的,那么我就不教你们如何捏陶泥了!”
说完这句话,店长似乎是担心楚清觉得他占了便宜,连忙补充了一句结账的时候他会给一个不错的折扣。
对于店长这个提议,晏安和楚清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前者是因为希望和楚清的相处时间越多越好,后者则真的只是抱着出来玩的心态,所以玩得开心就行。
见自己终于不用继续教这个有点“刺头儿”的楚清,店长离开时的迈的步子都轻松了不少,他还特意给楚清和晏安收拾出来一个小包间,让两人可以专心捏陶。
包间很小,所以晏安和楚清两人不得不相对而坐,目光交错自然是不可避免。
店长离开包间之后,晏安又接过被楚清弄得一塌糊涂的陶泥,开始了揉泥的动作。
楚清闲得没事,就用手支着下巴看晏安精巧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一会去买点心盒子,你想吃什么?”
是的,即使是被晏安拐到陶艺工作室捏陶泥,楚清的心中还在惦记着她那个点心盒子。
倒不是她非要吃上那几块糕点,而是刚才在她忙完公司那边的事后,一打开手机便看到了晏安说他想吃点心盒子。
晏安这个人淡淡的,平日里很少对什么东西感兴趣,这次既然他开口要吃点心盒子,那想必是真动心了。
楚清是这么想的。
但她那句话说完之后,晏安还在低头摆弄着那块陶泥,捏来捏去的,仿佛没听见她的问句。见此,楚清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
“山楂锅盔怎么样,酸酸甜甜的,我猜你应该喜欢。”楚清一边滑动着手机屏幕,一边报菜名似的将各式各样点心的名字念了出来。
正当楚清疑惑为什么晏安一直没有反应,是不是这些点心他都不喜欢的时候,晏安重重地将捏好的陶泥按在了她面前的台子上。
楚清疑惑,楚清不解,楚清提问。
“怎么了,又生气了?”楚清碰碰晏安的指尖,开口问道。
“是不是这些点心你都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楚清继续添柴加火。
“那些又不重要。”晏安盯着楚清盯了好一会,见眼前这人还想继续报菜名,最后还是小声提醒道。
见楚清挑挑眉,似乎还想说什么,晏安及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为自己刚才的那句莫名其妙找补道,“我的意思是,捏陶泥的时候就专心捏陶泥,不要想一些乱七八糟的。”
确实挺有道理的,楚清心想。
所以在接下来的陶泥开孔、阔口调整、拉直筒的过程中,楚清都在认认真真地捏着手中的陶泥,一句话也没和晏安说。
最后还是晏安主动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他舔舔下唇开口道,“楚清,你打算用陶泥做什么?”
捏了好一会陶泥,楚清难得有些累了,正好晏安同她搭话,她也正好休息一下,“没想好,看一会定型的时候能定出来什么。”
楚清瞥了眼晏安手中瘦瘦高高的直筒陶泥,随后视线停留在晏安的手腕上。
“我准备做花瓶。”虽然楚清没问,但晏安还是乖乖开口。
他注意到楚清的视线,下意识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随后便看到了自己手腕上那根细细的红绳,红绳正是他去火神庙月老殿求的那根。
“这根红绳看着这么细,竟然还没断吗,”楚清对着红绳抬了抬下巴,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而且你做陶艺的时候为什么不把它摘了?”
晏安下意识去摸自己手腕上的红绳,发现部分陶泥已经沾到了红绳之上,看来一会要好好清洗一下才行。
“不能摘的,”晏安的小脸板板正正,“什么时候都不能摘。”
见状,楚清没忍住乐了,她坏心眼地故意逗弄道,“那要是红绳自己断了呢,你不会想再接上吧?”
楚清说这话的时候,正用她的小指指尖勾着红绳,把晏安的手腕拉到了她的地界之中。
晏安目光闪躲,不敢看楚清的眼睛,声音中都带着惆怅,“那可能是说明有缘无分吧……”
楚清又是一乐,随后抽回了勾着红绳的小指,挑挑眉开始忽悠。
“怎么会,红绳断了恰恰说明月老替你斩断孽缘,”楚清慢悠悠地开始给陶泥定型,嘴上的话也没停着,“孽缘已斩,正缘自然是花明柳暗。”
“那如果斩断的恰好是正缘呢……”狭小的包间中,晏安的声音几不可闻。
听到这句话,楚清抬头,果不其然看到了晏安失落的眉眼。
她是闹着玩的,没想到这人却当真了。
“我有没有和你讲过,我是一个很执着的人。”楚清靠在身后的靠背上,突然换了一个话题。
虽然不知道楚清为什么会说这个,但晏安还是摇摇头。
“我小的时候经常生病,就连跨年也是在常去的那家医院度过的。”
“跨年那天,医院的大厅中立了一个好大的许愿树,工作人员在旁边分发许愿牌,拿到许愿牌的人就把愿望写在牌子上,然后挂到树上。”
“我当时也拿到了一枚许愿牌,把牌子挂到树上的时候,我真的以为那棵树永远都会立在那里,承载着大家的愿望。”
“但没想到的是,我下次去医院的时候,正好赶上许愿树被拆掉,枝桠遍地,许愿牌四处散落。”
“那棵树上大概有上千张许愿牌,那么多的愿望就被随意地丢在了地上,等待着一会被工作人员统一收走。”
“我在那堆牌子里找啊找,找啊找,找了很久很久,看了很多个真挚的愿望。”
晏安的心脏莫名提起,他咬了咬下唇,对接下来的发展又期待又恐惧。
“但是晏安,”楚清目光灼灼,语气加重,“我最后找到了我的那枚许愿牌,并且那张牌子一直挂在我的卧室之中。”
“所以晏安,神明或许不会听到你的愿望,但这个时候你可以强行把你想要的那个瓜扭下来带走。”
楚清的声音中都带着笑意,而晏安早就被她的视线烫得偏过了脸,耳尖泛红。
“强扭的瓜不一定甜,但是一定解渴。”
在听到楚清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晏安心头一跳,他下意识扭头看楚清,随即沉溺在那抹仿佛在发光的浅棕之中。
见晏安整个人都有些呆愣愣的,楚清耸耸肩为刚才那番不着调的言论开脱,“别在意,我说的是我自己。”
“毕竟我是那种,即使分手了,也要无休无止企图复合的那一种人。”
摸了两个新的梗,感觉还挺好玩的,欢迎食用~
1.
都说真爱如同鬼魅,谈论者众而见者少,但崔锐却觉得,她最近接二连三地撞鬼,偏偏对方还是一个美艳男鬼。
【小剧场】
燕归这人,性子懒散,生前如此,死后亦然。
他平日里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挂在崔锐的身上,见到新奇玩意儿了就手指点点,这个也要那个也要,得不到手,他就开闹。
朋友们发现夏天时崔锐身边总是凉风阵阵,好奇询问她有什么秘诀。
感受到某人因为生气正在她后脖颈兢兢业业吹凉风的崔锐:微笑.jpg
2.
被正主捉奸在床怎么办,沈羡自认为她算个好人,所以在被踹门后,她还颇为好心地给身下的男Omega披了件衣服,这才慢慢悠悠地准备走。
把绿了自己的那个女Alpha捉奸在床怎么办,路惑自认为他不算个脾气好的,所以看见那个女alpha耸耸肩就要走,他自然而然就拦住了她的路。
看着眼前几次三番坏自己好事的路惑,沈羡终于是有些不耐烦了,但这位路家小少爷就跟个粘豆包一样怎么甩都甩不丢。
在又一次被他搅黄“狩猎”后,沈羡气极反笑,欠儿欠儿地开口逗弄眼前这人,“这么执着于跟着我,你不会喜欢我吧?”
没想到她眼前这位纯情小少爷脸色爆红,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谁喜欢你了!别自作多情了!”
说完这句话似乎还怕沈羡不信,路惑目光凶狠小声嘟囔了一句,“老子可是Alpha,有能耐你就试试!”
沈羡:?
沈羡:试试就试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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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许愿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