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好想你哦。”郑月被沈疏桐生扑,有些不自在的让人站好,扫视四周是否有可疑的人跟着自己。
“你都不想我的?”沈疏桐抱着她胳膊,然后左右看着没发现她的车。
郑月拉过她的行李箱,打电话叫专车过来接两人。
“嗳,你的车送去保养了?”
“恩。”郑月点头,没将被人恶意别车的事告诉她。
两人坐上车,郑月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疑神疑鬼,总觉得有车跟着。
“你去我公寓吧,你家许久没人住,叫个深度清洁再回去。”郑月直接敲定,然后订餐让饭店送到家。
“哎呀,想的真周到啊。”沈疏桐没什么意见,反正郑月的住所跟她自己家没什么区别。
车辆还没到小区门口,“师傅,你这边停这里吧。”
沈疏桐有些疑惑,但还是拿着行李跟着她调转方向。
果然一直跟着她们的车辆也停了片刻,才又继续往前开。
两人抄近道进入小区。
“月月,累死了,我先去洗澡。”沈疏桐伸懒腰,拖着行李箱去她常住的房间。
郑月应着她,然后走到阳台给阿奇打电话。
“我感觉最近有人跟踪我。”
“麻烦你了。”
郑月转着黑屏的手机,脑海里不停回想最近的片段。
郑江华?
郑月笑了,这就急了?
虽然有了猜测,还是要等阿奇的回复再验证。
“叮咚。”门铃声响起,郑月打开门外的监控,是自己常点外送的饭店员工。
“郑小姐,请签字。”
郑月接过餐单签下自己的名字,同对方道谢后接过保温食盒。
郑月抬手看了眼腕上的表,估摸沈疏桐还需要一会儿,坐在沙发上打开投影仪。
下意识想摸了摸平时趴在自己身旁的汤圆,却落空,也不知道它最近怎样。
“月月,吃什么呢?”沈疏桐穿着睡袍出来,随意的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
“都是你平时爱吃的。”郑月洗完手走到餐桌旁开始拆包。
“今天我太累了,过两天我再给你露一手。”沈疏桐顶着毛巾坐下。
她早已习惯大小姐的十指不沾阳春水,毕竟都是用来爆金币的。
“好哦。”郑月将碗筷递给沈疏桐再坐到旁边。
“反正经常做保洁,可以找个住家阿姨,还能做饭。”沈疏桐看了眼她身后空空如也的厨房,觉得实在没有生活气息。
“再说吧。”郑月不以为意,她对吃的不太在乎,确实也不会花心思在这上面。
酒足饭饱,她让沈疏桐去吹头发,“我去切点水果。”
沈疏桐过来,看着果盘里的番石榴有些兴致缺缺。
“你还是这么喜欢寡淡系列。”
“味道挺充盈的。”郑月不认同,让人自己去拿零食和冰箱里柑橘类。
沈疏桐自然没客气,捧着薯片辣条以及一桶冰淇淋坐到郑月旁边的地摊上。
沈疏桐追剧的时间比郑月的长,现在播放的自己早已看过。
“最近,你跟弟弟有没有进度?”手上拿着冰淇淋勺子的沈疏桐用肩碰了碰郑月。
“没联系。”这周蔺星辰主动给她发过两次消息,但她没回。
“这么铁石心肠?”沈疏桐张口就是一大勺冰淇淋,冰的她失去表情管理。
郑月点头,“你呢?去越市季繁找你了吗?”
“肯定啊,基本操作。”沈疏桐兴致缺缺的摆手,对狗男人一字不愿意多提。
“其实,你们俩纠缠这么多年,如果实在放不下就好好在一起。”郑月看着屏幕,随意的开口。
沈疏桐有些沉默的吃着冰淇淋,有些味同嚼蜡。
“当然,符合你择偶条件的人很多,不行就换一个。”郑月继续往下,她不觉得季繁有多好,但感情这事真说不准。
“我不会一棵歪脖子树吊死的。”沈疏桐将勺子插在冰淇淋桶里,散漫的靠着身后的沙发。
——
商业区的咖啡厅,因为上班时间没有几人。
阿奇将桌面的文件袋推到郑月面前。
“这是郑江华给人转钱的证据。”
除了转过几手的汇款记录,郑月捏起桌面上的照片和简历。
照片上的人就是对她别车的人,而此人就是简历上证件照本人。
“护工?我爸的?”郑月觉得实在无语,随便一查就出来的信息,人是怎么送到李庆年身边的。
阿奇抬手摸摸鼻尖,“夫人选的。”
郑月神情凝住。
“从李总身体开始出现问题,他身边的人除了我,大都是夫人的人。”阿奇也觉得很微妙,明显与郑月产生同一种猜测。
“其实,夫人不一定知情。”他笑着安慰对方。
郑月整理好情绪,抬头。
“你为什么一直叫我妈夫人,而不是郑董?”她突然拐过话题。
阿奇有些意外,又突然笑开。
“李总对我很好,私下称呼自然以他为准。”
“哦。”郑月没了下文,似乎刚刚的发问是一时心血来潮。
“需要我动手吗?”阿奇手指敲在照片的脸上,云淡风轻却带着些凉意。
“你是黑she会?”郑月没抬头。
“也可以是。”阿奇摊摊手,明显知道对方有自己的节奏。
“不用。”郑月露出标准的笑,如在电梯跟郑江华交谈一般。
“谢谢,费用会打到你账户。多的当辛苦费。”
郑月又向他表示,不用再找陈灿,郑毓然的势力已经下场。
阿奇有些惊讶,但又觉得合理,简单同她聊了几句起身离开。
收好桌面上的文件袋,郑月觉得头很重,心里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
她翻车钥匙时,看到很久之前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没有丢弃的心理疗养室联系方式。
鬼使神差的,她寻着上面的地址到了目的地。
接待她的是一个很温柔的中年女性,身上带着让人平和的气息。
“你喜欢蓝色吗?”将郑月带入她的专属房间,轻声询问窗帘颜色是否合人心意。
“我有些想倾诉。”郑月坐到单人沙发内,没兴趣跟随她的语言铺垫。
“你请说。”她有些高兴,这么容易敞开心扉,病情应该不重。
……
郑月走出心理疗养室,手里又提着些药物,医生评估她心理状态变换太快,不排除应激心理或转双相。
对方也大概解释两种情况的区别,郑月倾向于应激,她感觉最近状态不错,但在李庆年的死和阿奇身上,她有些应激。
郑月开着车,却发现俞芸打了电话过来。
“你在哪儿?有个女的来找疏桐麻烦,现在正在公司闹呢。”
“马上到。”
郑月刚到公司前台,大厦的保安也都上来了。
“什么情况?”
郑月拉住一个围在待客室外面的职工。
“不太清楚,她来就拉着沈总打。”吃瓜的人刚说完发现是郑月,全都有些怵。
“全都去工作。”郑月看着乱糟糟的,严肃的开口。
全都一哄而散,俞芸过来悄悄开口,“是季繁未婚妻,她打疏桐就被拽进去了。”
郑月按着发胀的太阳穴,难怪沈疏桐从越市回来不太正常。
“去工作吧。”
郑月又看向被叫上来面面相觑的保安。
“我们自己能处理,你们先下去吧。”
郑月将人都疏散,敲了敲门。
“我是郑月。”
没多久门被打开了个缝,郑月进入反手关门。
然后看到将外套脱下单手叉腰的沈疏桐,和气喘吁吁躺在办公椅上脸色发红的女生。
“是她先动手的。”沈疏桐接收到郑月的视线,立刻举起手表示无辜。
“不要脸,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明显累瘫的女生脱下高跟鞋就要砸沈疏桐。
郑月抬手接住。
“你好,鉴于你的行为已经构成扰乱公司正常办公秩序,我方可进行报警依法追究你的责任,若情节严重可能对你进行行政处罚。我希望你能冷静下来。”
郑月说着将鞋扔在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锐利。
萧念有些退缩,又撑着架子轻蔑发问,“你什么身份,配和我说话吗?”
“我叫郑月,这个公司的主事人。”郑月从口袋里掏出工牌扔在桌上,示意对面查看。
萧念没看,反而起身颐指气使的命令道,“既然如此,我要求你开除这个女人。”
“不好意思做不到,请你立刻马上离开我的公司。如果再产生任何一点负面影响,我的律师将向你追责。”郑月站在沈疏桐身前,抬手示意对方离开。
“你最好别后悔,我可是越市萧家。”萧念冷哼一声起身离开,到底担心郑月说到做到让她丢脸。
郑月没说话只是盯着她,跟她一路出待客室,走出办公区许多人抬头,被郑月眼神扫视压了下去。
直到送出公司所在的大厦门口。
“这位小姐,你和谁有婚约,谁违背承诺,你应该去找他,而不是对着另一个女人撒泼打滚。”见她愤恨不平的瞪着自己,郑月却压根没将她放在眼里。
“是她不要脸,都分手还对别人勾勾搭搭的。”
“这是季繁说的?那他真无耻,上次我去越市谈生意他可不是这副嘴脸。”郑月轻笑一声,带着轻蔑和嘲讽。
“你也认识季繁?”萧念警铃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