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繁应该是跟前台打了招呼，郑月跟沈疏桐才报了工作室，立刻被带到顶层，季繁专用的待客室。
“你们公司楼层不错。”进入三面环绕落地窗的房间，视野广阔光线又好，沈疏桐忍不住跟前台感慨。
“您说笑了，这栋楼都是我们老板的。”前台笑着回复。
沈疏桐闭麦，看着对方倒完茶水坐电梯离开，立刻拉着郑月愤恨不平的骂道，“啊，暴发户就是有钱啊。”
“暴发户？”郑月觉得她的形容有些好笑，毕竟这个房间以她审美来说还不错。
沈疏桐想寻求认同，抓住对方的手继续，“你不觉得吗？季繁就是个只会砸钱的暴发户。”
“是吗？”
“是。”沈疏桐听出这话并非眼前的郑月发出，还是硬着头皮往下。
“这么硬气？”季繁笑着拿起目瞪口呆的助理手中的文件袋，抬手一把将门关上，隔开身后那群吃瓜群众。
“不想要了？”季繁掂了掂文件，似乎对方会跑过来同自己抢的放到腿上。
“不想要我们花什么钱，说得这么轻松，你倒是直接送我们啊。”这副讨嫌的死样子，让沈疏桐在人地盘上直接开怼。
季繁的表情意味深长起来。
郑月伸手拉了拉遇上季繁一点就爆的沈疏桐，她也知道今天是为了正事没再继续。
“季总，之前说让疏桐过来取。还请你守约。”郑月上前一步，朝对方伸出手。
“我说的是让沈疏桐来拿。”季繁没动，眼神一直停留在沈疏桐身上。
沈疏桐翻了个白眼，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月月，你先出去，我跟他单独谈谈。”
“有事叫我。”这么僵持也不是办法，郑月带门出去等，和门外站着的两个男助理面面相觑。
“郑总。”两个助理讪笑。
“恩。”郑月点头，然后开始沉思。
门刚合上，季繁将文件甩在桌上。
沈疏桐以为他就是跟自己撒个气，向前准备拿起来。
季繁却在人俯身拿的一刻将人搂到腿上抱住。
“唔。”沈疏桐震惊的看着吻住自己的男人，抬手挣扎着却被死死扣住。
予取予求许久，沈疏桐在人松懈时抬手就是一耳光，季繁没躲，并且抓住她的手将另一边脸凑上前。
“这边也打一下，对称。”
“死变态。”沈疏桐抽回手，别给他打爽了。
“我这是配合你宣誓主权呢。”季繁低头亲了下她的手，又顺利得到一巴掌。
“别恶心我。”沈疏桐真的没了脾气，低垂下眼不看他。
“桐桐。”季繁抬起他的下巴，强行让人看着自己，“我对你不好吗？”
说着情绪上头，掐住她的脖子，“为什么要背叛我？”
沈疏桐痛的抓住对方的手臂，愤恨道，“说得冠冕堂皇，你又是什么好东西。呸……呕。”
季繁看她真要同自己吐口水，气笑的用力掐紧，立刻把人弄得翻白眼。
季繁手抖的松开。
沈疏桐扶着对方的肩大喘气，吓死，她真以为季繁要掐死自己。
季繁将人搂进怀里顺气，十分无奈，“我不是故意的。”
说你爹呢，不是故意都快给她弄死，故意不得让她生不如死，沈疏桐真想冲人吐口水，却害怕自己的漂亮脖子与自己分离。
“咳咳……合同给我。”沈疏桐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伸出手，“如果你不给，我就告你强制猥亵和故意伤害。”
说着指着脖子上的痕迹，以及自己乱七八糟的衣服。
季繁真的被气笑了，一把按住沈疏桐的脑袋，“需要我给你打报警电话吗？”
“你爹的，你到底想怎样？”沈疏桐服了，她当然知道证据不足，她只是口嗨一下。
“手机给我。”季繁摊开手掌。
沈疏桐犹豫，他开口说出她耳熟的那串数字，“加我联系方式，不拉黑、不拒接。”
沈疏桐从人身上下来，抽出手机给对方拨号。
季繁将来电号码存入联系人，沈疏桐眼疾手快拿起文件袋就走，并回头竖起中指，“死暴发户装什么霸总。”
郑月在外面等了二十多分钟，觉得时间太久要进去，却被季繁的两个男助理拦住。
“郑总，我觉得季总有分寸。而且他们两之间的私事还是不要掺和比较好。”
“让开。”如果这是私人场所并且沈疏桐主动赴约，她确实不会掺和，但这是公事。
见郑月态度强硬，也不好上手，正准备继续劝说。
“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沈疏桐却拉开门出来。
“恩，我们找季总有些事。”
“哦，再见。”沈疏桐摆摆手，绕过两人挽住郑月的手要走。
郑月眼尖的发现她光滑的脖颈上，印着被长发遮挡着触目惊心的红痕，这力度是想将人掐死，她停下脚步，“报警。”
季繁顶着脸上大大的巴掌印和裂开细碎伤口的嘴唇走出来，“我也想报警。”
“走了走了。”沈疏桐在被围观的气氛中尴尬的拽着郑月飞快的离开。
电梯内，沈疏桐拿着化妆镜用遮瑕膏遮住那些红痕，“月月，我跟他这最多算是互殴。”
郑月点头，又摇头，他似乎明白两人并不是真的互殴而是**，但想不通两人不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吗？
沈疏桐还同自己说过，如果她回头找季繁就去死，还说什么尊严比爱情重要。
“人性都比较复杂。”似乎看出郑月的不解，沈疏桐摇摇头。
“哦。”郑月点头，确实可以这么解释，她转而关心工作，“文件袋里的文件你看过了吗？”
沈疏桐收化妆品的动作慢了下来，无辜的瞪大眼睛，“没有。”
郑月立刻打开文件袋，仔细查阅每页。
“是新合同，他给了五折优惠。”其他内容无变更，只修改了涉及的资金部分，公章和签字都有，等回江城核对后盖章签字寄一份过来就行。
低价拿下，郑月有些意外，“你跟他和好了？”
“不算吧。管他的，有好处就收着，他对不起我的多着呢。”沈疏桐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压力，也让郑月不要有任何负担。
“行，你想在这边玩几天还是跟我回江城？”
早上小徐说蔺星辰今天出院就开车回去，郑月打算一起回去，所以问问沈疏桐的意见。
“当然回去，工作都完成了。留下来干什么？”
回到江城已经快凌晨，中途开过三小时的郑月明显感觉自己精力不足想休息，但又想到前两天安煜给自己发的消息。
郑月下车后拦住也要下车的沈疏桐，“桐桐在车上等等，我跟星辰说点事。”
蔺星辰让小徐将两人的东西拿到电梯旁，跟郑月走到楼道。
“怎么了？”蔺星辰刚病愈，吹些冷风便眼眶微红，垂下头望着揉太阳穴的郑月。
“你不舒服吗？”
“没事。”郑月摇头，给人带好帽子，组织语言开口，“上次那个安煜，你记得吗？”
蔺星辰皱眉，不停回想那晚，她替郑月约见的李卓越，但这事很寻常，“她怎么了？”
“你还记得阮浅吗？”
“谁？”蔺星辰大脑空白一瞬，这个名字在记忆中很陌生，但深想又有些耳熟。
郑月思考片刻，立即用最简短的语句转述，“阮浅是安煜的朋友，阮浅向你告白，但你说喜欢安煜导致她们闹掰了。”
“咳咳。”蔺星辰被气得一口气上不来，剧烈的咳嗽两声，郑月忙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背。
蔺星辰抓住郑月的手将人拉到身前，“谁造的谣？我喜欢安煜？这种鬼话也有人说？我……”
欲言又止间憋屈的说不下去的沉下肩。
“重点不是你喜欢安煜，是阮浅向你告白时，你是不是说了什么让人误会的话？”
郑月见蔺星辰这么激动，感到有些怪异，但还是守约继续往下问。
“不记得，表白的人太多，很多我连名字都不知道，这个就属于不认识范畴。但我肯定没用喜欢安煜作为借口。”
蔺星辰摇头，对方压根不在意自己喜欢谁，脸色难看的躲进围巾内。
“一点记忆都没有吗？”郑月感到头疼，安煜同蔺星辰熟，主观认为她的朋友他也应该记得，何况人还跟他表白了。
“没有。”蔺星辰一口回绝，委屈的眼眶更加红。
“你不舒服先回去吧，改天再说。”郑月以为他身体还没好，不想让人在风口上继续谈。
“所以安煜一直发神经是因为这个？”蔺星辰拽住要走的郑月，单手拿出手机，“我来处理。你别插手了。”
“你怎么处理？”郑月不解，蔺星辰不是不记得对方吗？
“让她把人带来，我亲自告诉对方我喜欢的人是谁？”蔺星辰手指飞快的输入，透着明显的烦躁。
“现在？”
“现在。”
“等等，星辰你说你有喜欢的人？”郑月慢半拍的抓住明显跟对方说好就要走的蔺星辰。
他沉默不语。
郑月心里也莫名产生些异样，但转瞬即逝，明白总有一天他也会有最亲近的爱人。
蔺星辰深深地望进她冷淡的眸子，让她有些晃神。
他注意到那片刻晃神，兴味的自嘲道，“你不会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