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姜之燃与解迟过了段沉湎淫逸而不能自拔的日子,解迟到底是年纪轻精力旺盛,几乎日日欲求,换着花样儿与人ch。
幸而近两日听说他要出差,姜之燃可算是能吁口气了。
那日下午两三点钟,刚刚下完一场大雨的北京消下一点灼热的蒸气,刮起了微微凉爽的风。
姜之燃坐在露台的休闲长椅上,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书。
一阵清风刮过,吹动着他额前细碎的刘海。他抬头微眯起眼睛,享受着难得惬意的片刻。
突然,他的肩上一沉,温厚酥/麻的声音在耳边伴随着灼热的呼吸响起,“surprise~”解迟将一枝芬芳浓郁的玫瑰伸到他面前。
姜之燃微微侧头,在他脸颊上轻吻一下,“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
“明天要出差,所以提前回来收拾收拾。”
姜之燃接过那枝玫瑰,轻闻一下,“很香,令人着迷。”
解迟在他身边坐下,将他腿上的书拿起,随后自己枕到他腿上,他装模作样地拿起看了两页,实在静不下心,便放到茶桌上。
“你不问问我是去哪儿出差?”
“这有什么好问的?”
解迟搂着他的腰,将头往他肚子上蹭“不然这次你跟我一起吧?我就去谈桩合作,忙完了可以陪你四处玩玩。”
姜之燃没有说话。
“我去上海。”
姜之燃的神情有几分微动。
“跟我一起吧,我知道你这些年一直没有回家看过,这次过去,你想在那儿住段时间也可以。”
“谢谢”姜之燃摸上他的脸。
解迟抓握着住那只手,放在唇边吻着,“我希望你能开心。”
姜之燃跟着他莞尔起嘴角,他喜欢看解迟笑,一笑起来就傻气又天真,他那张清隽的脸,永远都有无邪的孩子气在上,“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
“在过几天就是你生日了,我想带你回家过。”
一股暖流顿时涌入姜之燃的胸腔,将他温柔轻待地包裹,他心下动容,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许是外头的风吹得不适时,姜之燃觉得眼中有些酸涩,勾得他思起陈年往事。
解迟抻头吻掉他不着痕迹流下的泪,抵着他的额头细语,“姜之燃,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尽我所能让你开心......我哥做不到的,我都能。”
姜之燃闭眼与他唇碰唇相贴,他喃喃说道,“永远不要随便给出承诺,现下开心就够了。”
解迟开始咬上他唇,呼吸急促。
“唔......够了......解迟!”姜之燃推拥开他,拇指摸了下自己的唇,他倒吸一口凉气,“真是属狗的你?都快咬破了。”
“哪儿呢?我看看?我怎么没看见哪儿破了?”
“汪汪汪!!!”
莫吉托远远地跑过来,见解迟想对自己主人图谋不轨,它情绪激动地叫着。
“我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来咬我?!”
莫吉托长高了不少,博美犬的身形已经完全发/育起来。它虽听不懂解迟在说什么,但瞧着他一脸凶样儿就知道肯定不是好话!
“汪!汪汪汪!”
“行了,你跟狗计较什么?”姜之燃把他推开,将莫吉托抱到腿上。小狗儿一上了他的腿,瞬间火气就消了,不叫也不闹,老实乖顺地爬在主人的腿上,两只眼睛还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神情。
解迟与狗对峙,眼中怒火与狗两不相容!
“倒是挺会装可怜。”
姜之燃笑了,“你跟狗吃什么味儿?”
“莫吉托......”解迟嘴里念叨着,问道,“你为什么给它取这个名儿?”
“这个是醉......”姜之燃脱口而出想说裴醉年,话说一半却突然戛然而止。他想到解迟连狗的醋都要吃,更何况是个被视为眼中钉的情敌!
“醉什么?”
“没什么,那天喝点了鸡尾酒,正好就是莫吉托。”姜之燃道,“你不是说喜欢狗吗?”
解迟看着朝他呲牙的莫吉托,心中腹诽,他喜欢狗是不假,可问题是这狗也得讨他喜欢啊?!
这窝在人怀里抢他地盘又仗着人势朝他呲牙咧嘴的模样,他就是想喜欢也难啊?!
解迟讪讪一笑,说道“不是我心眼儿小,你看它朝我呲牙的样子,就差跳起来咬我一口了。”
“行了,它可能是饿了,我去给它弄点吃的。你行李也先收拾一下,等会儿过去帮你。”
“好。”
姜之燃将腿上莫吉托放下,领着它往室内走去。小狗当真是长大了,心眼儿也多了,它跟着姜之燃走在身后,时不时地回头朝解迟呲出一口“凶狠”的蛮牙。
在京的这几年里,姜之燃其实来过上海几次,可次次都是因公出差草草来回,除却时间紧张他更是不敢回家......
他心中有怕,有说不出的愧对无言,更胜不孝到连自己父亲的墓地都没再去过。
姜之燃内心惶恐,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已故的父亲,并告知这么多年没来看他,是因为自己因钱而做了权贵见不得光的情/人。
他父亲虽是个小本生意商贩,却也为人高风亮节。身平最看不上那些因权财地位而欺上媚下趋炎附势之人。
现如今,他唯一的儿子却成了这种人......
姜之燃眉宇神情一股悲哀,他望着舷窗外漂浮的层层白云渐淡,上海的地貌开始若隐若现。
两人下了机,在附近酒店订的房间暂住下。
张申也跟着一起来了,在亲眼看着姜先生跟小解总一同进入一间房时,一切好似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惊讶又不惊讶,除了叹息一声也做不了别的什么。
解迟冲了个澡,穿着浴袍从浴室中走出。
“对了,浦东的那套房子我已经叫人去打扫了,今天就将就一晚,明天咱们搬过去。”
姜之燃点点头,“好。”
“等我忙完......跟你一起去看看你父亲吧。”
姜之燃抬眼望着他,“解迟......”
“唉?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知道我受不了的”解迟朝他眨眨眼,说道,“我知道你一直想着这事,从上飞机就见你心情不好,说多了又怕你难过。等项目谈妥了,你带我去你小时候长大的地方看看。”
解迟压/上姜之燃,大床顿时陷下不少。
沉重的身体压/在姜之燃身上,他警觉地伸手捂住解迟的嘴,“今天我不想做。”
解迟舔了舔他的掌心,姜之燃立刻将手抽开,他嬉皮笑脸地说,“我知道,没说要做。只是想抱抱你,就这么抱一抱。”
姜之燃伸手慢慢抚上解迟的背,他收紧双臂,第一次除了在杏轼外如此紧地抱着他。
“你知道吗?我羡慕你我没有的东西..... ”
“什么?”解迟不解,“......钱财地位吗?”
“不是。”
解迟好奇地翘起头,“那我身上有什么是姜医生羡慕的?我也就年少一点,心气浮躁一点,做事冲动一点,有什么羡慕的?”
姜之燃捏着他软乎乎的脸颊,笑着说,“不是说不记仇?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你说过的话我都不会忘。”
“你很好......”姜之燃思索着说,“这也是你现阶段的一个特点。”
“那有什么用,总爱讲大道理的姜医生似乎更喜欢裴醉年那种的沉稳大叔。”
“你少胡说,我跟他只是朋友”姜之燃勾上他的脖子,脸颊上的红晕衬得他肌肤白皙光滑,“你也有你的好处,我很喜欢。”
解迟感觉心跳得好快,一下一下的,快得好像要蹦出来一样!他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是吗?”
姜之燃啄上他的唇,点点头。
艹!解迟心痒难耐!要不是顾及着姜之燃舟车劳顿,他真想把此刻怀中温软的人狠狠地疼爱一番。
他埋头在姜之燃颈窝,嗅着他身上的香味儿。
“不然以后就叫你小狗儿吧?怎么跟狗儿一样?”
“你爱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人都是你的了,随便怎么指挥怎么使用。”
姜之燃被他蹭得“咯咯”直笑,指挥道“那小狗给我倒杯水吧?”
“小狗说‘要有酬劳’。”
“什么酬劳?”
解迟指着自己的脸颊,“他说‘香他一口才行’。”
姜之燃照着他的脸颊上嘬了一口。
解迟摇摇头,“不行。”
“怎么了?”
“不够响!小狗说了‘要响亮点儿的’。”
姜之燃又重重地嘬了下他的脸颊。
解迟还是摇摇头。
“你故意的?”姜之燃看出解迟的无赖,开始推拥他,“走开,我自己去倒。”
解迟将他两手按在身侧,狠狠地堵住他的唇与他缠/吻,他含糊地呢喃着“小狗喜欢这种的......”
“唔......!”
姜之燃使唤小狗儿做一次做事可是亏大了,被人逮着口允吻得嘴都快秃噜皮了。
这小狗儿太无赖!以后谁还敢使唤他?!
解迟自己吃饱魇足了,这才慢条斯理地放开人,一脸殷勤地拿着杯子去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