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宴山一言不发地把小姑娘放在床上,难得动作利落地拿着湿毛巾把她弄醒。
这反倒合了小姑娘的心意,浑身燥热难耐,这会儿湿毛巾的冰凉让她舒服的不行。
孟宴山避无可避地看到她半穿不落的那件衣服,下腹涌出一股热流。
刚刚小姑娘被他灌了好多冰水,意识渐渐回笼,恍惚中看到孟宴山的脸,整个人无比惊喜,蹭地一下扑到他身上,紧紧合拢。
“哥哥,我好想你啊,哥哥。”小姑娘在他的颈间细细地蹭,双腿缓缓用力夹紧,迷迷糊糊地说:“哥哥,痒痒。”
孟宴山紧紧闭上双眼,心跳如擂鼓,却怎么也压制不住喷薄欲出的势头,声线暗哑低沉:“哪里痒?”
小姑娘指着胸口,粉唇微张:“这里好痒,哥哥,我好难受。”
孟宴山一看,脖颈连带胸口往下蔓延一片红疙瘩,顿时惊慌。
动身把人放到床上,连忙打电话,语气急促道:“准备些东西送到我给你的地址,快!”
说完便乘着电梯下楼,驱车前往最近的药店,买了一堆药品和缓解的产品。
再回来的时候小姑娘已经不在床上,正夹着枕头趴在地面,只单穿一条三角内裤。
孟宴山下意识地背过身,隔着很远的距离喊她:“杳杳。”
几乎是一瞬间,洛今杳抛开碍事的枕头往孟宴山的身上扑,这次她是清醒的。
“哥哥,好痒,你给我涂药好不好?”
那触感如此柔软,如此真实,冰凉与温热交织,下意识地搂住。
孟宴山濒临崩溃边缘,小姑娘却好喜欢好喜欢这种感觉,贪恋似的。
洛今杳抬眼看他,“哥哥,你热不热?”
“哥哥,你给杳杳涂药好不好?”洛今杳红着一张脸抓起他的手触碰,“这里好痒好痒啊,哥哥。”
“穿上衣服。”
“不,我热,哥哥,快给杳杳涂药,好痒好痒。”洛今杳大着胆子无视他的话耍无赖,面对他的反应却无比惊慌。
直直地戳着洛今杳的小肚子,那感觉很陌生,但异常刺激,体内好像蕴含了一整雨季。
那片红越来越明显,真的不是开玩笑。孟宴山把人放到床上,面无表情地给她涂药,像极了无情丝的冷面外科医生。
洛今杳做不出任何动作,这感觉让她充满迷茫和无措,明明以前的亲密接触都没有这种感觉。
第一次意识到她和孟宴山之间好像隔着一条虚无的膜,看得见彼此,特别近又那么远。
孟宴山的指尖早已酥麻,却仍耐着性子给她穿上,把人安顿好后在隔壁开了间房间解决。
这次洛今杳并没有撒娇把人留在自己的床上,反而很清醒地看着他离开。
下半夜四点,洛今杳起身从包里翻出手机给木楚悦发过去信息,整夜无眠,脑海里像过电影似的,从她和孟宴山第一次见面开始。
经历过这件事后,洛今杳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对孟宴山不单单是兄妹之情,但其他的,她又说不上来。
隔天中午,江野把一段视频截图发到孟宴山的手机里,并附言:今杳妹妹的室友,和她室友的男朋友
孟宴山:“知道了。”
孟宴山:“昨天冲动了,抱歉。”
江野:“我知道。”
指尖落在键盘上打打删删,最终还是锁了屏。
木楚悦醒来时头痛欲裂,面对白色的床单目光呆滞,断片了。
一打开手机便是堆叠的未读消息,然而没有甘旭的。
昨天晚上那哥们确实来了,但哪有美女,只有闷头喝酒的甘旭。
甘旭从没失手过,偏偏败在了洛今杳这,突然就对木楚悦失去了冲动,如烫手山芋般把人扔到了酒店,还不信了,就拿不下她。
两个宿醉过后的人窝在宿舍大口吃菜,但有些想不起来的始终没想起来。
“那你是酒精过敏吗?对不起啊,今杳。”
“不是,哥哥说就是第一次喝酒喝的太多导致的,不怪你,是我想要去的。”
木楚悦穿着大T恤,单脚撑在椅子上夹菜,大咧咧道:“下次你要是还想去就咱俩去,甘旭太不靠谱了,他么给我一个人扔酒店了。”
洛今杳跟着乐,想起一些昨晚孟宴山照顾自己的片段,脸突然就红了。
木楚悦一边刷视频一边吃饭,突然上方弹出个电话,整个人激动的快要从椅子上跳下来 。
“慢点儿。”洛今杳拉着她防止掉下去。
“我去,我去,这哥们居然给我打电话。”木楚悦激动的难以言表,“我接个电话去啊。”
“嗯,去吧,去吧。”洛今杳笑着回她。
“宝贝,下午有事吗?”
洛今杳看了眼课表,抬眼看她,“下午没事,这周就三节大课。”
“那太好了!走啊,杳杳,带你去搓顿好的。”木楚悦翻衣柜,回头跟她说。
“啊?”
“我发小,今天回国,请我吃饭,走啊走啊。”
“啊?我去不太好吧,他不是请你吃饭。”洛今杳拒绝。
“没事,他这人热情得很,他也是做外贸的,你不是想了解嘛,问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木楚悦挑挑眉道。
洛今杳被这句话说动,犹豫了一会儿说:“好吧,但我们得赶在门禁之前回来哦。”
“嗯,肯定的。”
洛今杳在车上给孟宴山发去了信息,说明这件事,不想像上次一样让他担心。
孟宴山此时正在祈雪薇的病房内,看着信息微微蹙眉,因着那件事对于她这个室友不那么太放心。
孟宴山:“明天有课吗?要不要我去接你回家住一晚?”
洛今杳:“好!要不要叫上江野哥,我想在家里吃火锅!”
孟宴山:“好,那结束之后我们去超市把食材买了,明天吃?”
洛今杳:“嗯!晚上见,哥哥。”
孟宴山:“好。”
洛今杳放下手机,车刚好停在一家五星级西餐厅前,一个身穿西装的年轻男人走过来。
木楚悦推开车门兴奋地招呼道:“时敬洲!”
时敬洲伸手拦住她,笑着打趣木楚悦:“哎,打住,有男朋友了你,不抱。”
木楚悦哈哈大笑,伸手抱住他:“德行。”
洛今杳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木楚悦把她拉过来,笑呵呵地介绍道:“这我室友兼好闺蜜,洛今杳。”
木楚悦指了指时敬洲,轻咳了一下拔高音调说:“这我发小,时敬洲,外号屁仔。”
“哎,你。”时敬洲朝洛今杳抿唇轻笑,“给我留点儿面子啊。”
木楚悦朝他做鬼脸,继续说:“华曜国际控股集团,全球供应链运营总监,致远公益基金会国际合作与项目发展部,主任。”
时敬洲配合地说:“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洛今杳想不到木楚悦居然还有这样一位发小,顿时生出几分敬畏感。
“你发小好厉害呀。”洛今杳小声跟木楚悦说。
木楚悦大咧咧道:“哼,就那样吧。”
“走吧,两位,边吃边聊?”
“成,好久没吃西餐了。”木楚悦自然地拉着洛今杳往里面进。
时敬洲笑着给两人让路,彬彬有礼地跟在后面。
“小洛同学对进出口贸易感兴趣?”时敬洲在饭桌上聊了不少关于进出口和跨境电商有关的事情,见洛今杳听得认真,便开口问道。
洛今杳如实地点点头,“最近汇率波动挺大的,对你们进出口影响大吗?”
闻言,时敬洲挑了挑眉,抿了口酒认真回复:“还挺大的,尤其是做长期订单的,报价和结汇都要重新核算,现在只能尽量缩短报价周期,把风险控制住。”
“听起来压力不小,敬洲哥你挺厉害的。”
时敬洲对这个称呼有些诧异,说不上来奇奇怪怪的,其实他比她们都要小一岁,“还好,国际贸易是这样的。”
“不过,你叫我小时或者洲都可以,叫我哥,太奇怪了。”时敬洲跟她开玩笑解释道。
“叫他屁仔就行,不用见外。”木楚悦嘴咬着牛排插话道。
时敬洲:“嘿,揭我老底是不是。”
“略略略,他比我小一岁,不用叫他哥,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木楚悦跟洛今杳说。
“啊?”洛今杳震惊地睁大眼睛,没想到他居然比自己还小。
“跳级,学霸。”好像每次都是一样的套话,给其他人解释时敬洲的身份,早就习惯了。
“就是有那么一点点聪明而已,别听她吹。”
“但你确实很厉害,很多人都没法做到像你这样的。”洛今杳当真认真地夸了起来。
时敬洲突然对她发小的这位室友有些感兴趣,可可爱爱的,看似只有美貌,却对外贸这么感兴趣,谈论起来又像个小专家,挺好。
木楚悦不经意的那么一眼,却好似发现了玄机,这位连初吻都还在的发小,看着洛今杳讲话的样子充满对异性的欣赏,和那么一些微不可察的好感。
“那什么,你俩先聊着,我去个卫生间啊,不用管我哈。”
时敬洲将服务生上来的那份布丁推到洛今杳的面前,“这家的布丁也不错,我想你会喜欢,尝尝吗?”
洛今杳对甜品没有抵抗力,欣喜地应了下来,“谢谢敬洲,我尝尝。”说罢便小口地品尝起来,丝毫没注意到外面的孟宴山。
他发现洛今杳吃东西的样子也那么可爱,像只萌萌的小兔子,不,比小兔子还要可爱。
微信提示音响起,时敬洲点开看了看。
木楚悦:“怎么着?要不要我帮帮忙?[挑眉][挑眉]”
时敬洲抬头看了眼洛今杳,倏地笑了,不愧是打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时敬洲:“别乱来啊,我自己有节奏。”
木楚悦:“不行,你那节奏太慢了,我可告诉你,你竞争对手海了去了,你再慢慢来,人早就跑了。”
时敬洲:“不用,这样挺好。”
时敬洲:“别打乱我节奏!”
木楚悦:“切,你来,你来。”
时敬洲再一抬头就发现洛今杳把那一小碟布丁全部消灭了,眉眼笑开,“这么喜欢?要不要打包带回去一份?”
洛今杳跟他相处的十分愉快,这会儿不熟悉感完全褪去,像是许久未见老朋友似的,“好呀好呀,不过我要两份。”
“哈哈哈,行,管够,管够。”时敬洲把服务员招呼过来,“麻烦帮我打包两份这个布丁,从卡里划。”
“哎,不行,我自己付钱。”洛今杳并不是那个意思,让人家付钱实在太没礼貌。
时敬洲也不拦着她,笑着回:“那我们下次见面是不是就有理由了?”
洛今杳反应了一会儿,唇角勾起,很开心,“嗯,下次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好。”时敬洲心情颇好,都快要把眼角的皱纹笑出来。
木楚悦往这边走,坐下说:“聊这么开心?”
洛今杳嫣然一笑:“是的。”
木楚悦朝时敬洲挤眉弄眼,“那咱们去看电影?”
洛今杳刚想说好啊,却想起跟孟宴山的约定,“不了,我今晚要回家,下次有机会的吧。”
时敬洲也不失落,帮她拎着布丁起身,“那就下次。”
木楚悦背上挎包,面上喜滋滋乐呵呵的,“也成,那咱撤吧。”
三人走到门口,门童刚好把时敬洲的大G停到前面,他接过钥匙,走过去正欲给两人开车门,身旁突然传来一道磁沉的声音:“杳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