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落在于南浔的脸上，他不耐烦翻了个身钻进了季津望的怀里。
季津望醒着，将他抱得更紧了些。嗓音带着初晨的鼻音“再睡会吧。”得到的就是一声低低的嗯。
于南浔昨晚一直在设计室里设计衣服，其实只是一件西装，但是他想着就单单一件西装好像太正式了，于是他又改成白衬衫，而上面又有很多他自己的独创设计。
季津望想看看于南浔还不同意，说什么都不行。“反正都要给我的让我看看怎么了？”季津望还想耍无赖企图让于南浔同意。
“别想，你就算从楼上跳下来我都不理你。”于南浔指着楼上，一脸我才不搭理你。
季津望不知道于南浔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比喻，“你这是什么比喻？”
“要你管。”
“好好好我不管我不看，行了吧。”
“切……”
……
直到于南浔愿意起床，他坐起身头发乱乱的，季津望就笑他，“怎么像个鸡窝，怎么？想开始养小鸟了吗？”
“滚……你才养小鸟……我要刷牙……”他说的话慢吞吞的，爬到床边把腿伸下去还找不到拖鞋，微微睁开眼睛一条缝，疑惑道：“咦，我鞋呢？”
“怎么这么傻？”季津望看着他睡又睡不醒，什么也找不到的样子十分无奈，每次起床于南浔就跟失了记忆一样。
他下床绕过床来到于南浔身边，手臂穿过他的膝弯抱起他，于南浔条件反射抱住他的脖子。
“行，下次你也这样好了。”说完就靠在他的肩上又闭上眼睛。
季津望：？让你刷牙没让你睡觉。
走到洗手间，季津望发现压根没地方能放下这只沉睡的鱼！
“嘶……你快给我睁开眼睛！”他两只弯着的手指用关节去扯他的脸蛋。
“哦……”于南浔睁开眼，从他身上下来，地板凉的要命，他就踩在季津望的鞋上。“你也不知道给我找个鞋子。”
“我找不到。”季津望环住他的腰，一手在洗漱台上给他挤牙膏接水。
“嗯快刷吧。”
“我这样刷啊？”于南浔低头又抬头想让季津望看看自己现在这个局势，【这算什么？】
“先这样呗。”
于南浔不情不愿地接过，他刷牙的时候又不张开嘴，嘴里鼓鼓的，季津望又手欠去戳他的脸，脸上也冰冰的。
于南浔斜睨了他一眼：“唔感神马（你干什么）。”
“太可爱了，你说你怎么这么萌？”
“滚。”这句话倒是说的清楚，他转了个身，舍不得自己脚沾地依旧踩着，凑到洗漱台去吐掉泡沫。
很常规的喝水吐掉，再刷，又喝水吐掉。于是在他刚含着水的时候，季津望凑过来亲他的脸，于南浔现在又不能怎么样，以至于季津望抿唇去咬他的脸。
“嗯！”于南浔急急忙忙把水吐掉，“你有病？”
“有吗？那应该是得了不亲我老婆好不了的病。”季津望的笑在于南浔眼里显得非常邪恶。
最后于南浔也只是叹了口气，拿了洗脸巾擦了擦脸道：“快带我出去，冷死了。”
“遵命！”
……其实拖鞋就在床底下，谁干的坏事不得而知。
“今年过年，你回去吗？”
“回哪？”
“你爸妈那，你不回去吗？”
“我不要，反正有南停看着，我过去有什么意思。”于南浔窝在沙发的角落看手机。
“看什么呢？”季津望见他看那么认真，主动凑上来坐到他身边伸手把人拉到自己怀里。
“喏，你看。”
于南浔把手机给他看，那是于南浔的微博。
YU-nanxun发布的一张照片，是他摸鱼时画的Q版季津望。
众不所周不知，季津望也有一个微博账号。不过是，没事发酒庄的照片，其实更多的是自己的照片。
于南浔：俗称自恋。
于是于南浔发的那条微博下。
景熏的猫：woc停停停，所以这两真结婚了!?
九天畅享网【回复】景熏的猫：你断网了吗？当时他俩的婚图在外网传到天荒地老了都【狗头】
我是颜狗我先看：话说，YU大大你们是不是在同居啊（有意冒犯就是想知道【狗头】）
“你说我们证都扯这么久了，居然还有人不知道？”于南浔又划拉了屏幕。
“YU大大的画技这么好，季老板是不是特丑【笑】【笑】【笑】”
“诶，说你呢，是不是画的很丑啊哈哈哈。”于南浔刚把评论读完就看见季津望黑着脸，一想到季津望心里在想什么他就忍不住笑。
季津望的画技他是知道了，尚且每年都要画一个自己，更何况只是一只Q版小人呢。
“我不行！我也要发！怎么质疑我！”说着他就起身要去拿他的画本。
“喂喂喂，你小孩子啊，这也要争，弱点怎么了啊，比我差可不是坏事哦。”他拉住季津望不让他走，看着季津望的时候对他莞尔一笑。
“我不管，我不服！”季津望下一瞬就钻进他的怀里，“哎啊，小鱼你倒是说句话啊！我画的哪不好了！一个个都在下面嘲我。”
……
于南浔迫于无奈发了季津望高中的时候画的自己。
YU-nanxun：没有，他画的很好看。【图片x1】
过了一会。
“哈哈哈是不是季老板撒泼打滚得来的。”
“楼上的我看是哈哈哈哈【狗头】”
“停停停，你们两到底要干什么，有钱有颜有才艺，我要不找个房梁来个亲密接触。”
“那他妈是上吊！”
评论区吵吵闹闹一片，季津望翻了翻，抬头看着于南浔一脸生无可恋的坐在地毯上拿着平板继续画，脖子上显眼的红印子……
季津望眨巴两下眼睛，估计是想到什么坏点子，眼珠子咕噜转，走向于南浔的方向，他蹲下来和于南浔对视的时候，于南浔连头也不抬，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哦不对，面前就有一个。
季津望二话不说捧着他的脸亲，跟小鸡啄米一样，于南浔一阵无奈的推开他，“能不能滚？”
“生气啦？不生气行不行？”季津望把他的平板一抽丢到沙发上，抱住他，摸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刚打理好不久的头发又被季津望捣乱了。
“老婆全天下第一好，别生气了好不好？嗯？”他见得不到于南浔的回应，又去亲他的脸，边亲还边问：“好不好？”
季津望最后被于南浔用沙发靠枕赶去了厨房，美其名曰“将功补过”。
水声和切菜声隐约传来，于南浔盘腿坐回地毯上，手指在平板屏幕上轻轻摩挲，那件白衬衫的设计稿已经完成，此刻旁边多了一个并列的窗口，另一件款式相似却更显硬朗的深灰色衬衫，领口和袖口的设计遥相呼应。
本来都要做好了，就差一些不能少的设计点。
他瞥了眼厨房方向，指尖微动，在两件衬衫的领口内侧，都用极细的线条勾勒出相同的法文：Monétoile
想了想，又在属于季津望的那件袖口内侧，添了一尾简笔小鱼。
手机震动，微博特别关注跳出来。
Wine-Ji发布了一张照片。
没有配文，只有一张从厨房流理台角度拍出去的照片：客厅暖光下，一个人毛茸茸的发顶，和半截露出沙发边缘、套着灰色袜子的脚。
那人正低头对着平板，脖颈弧度舒展，后颈那点红印在光下格外清晰。
评论瞬间涌来。
“这视角！季老板你在家？！所以你们真的同居！”
“后颈印记瞩目……YU大大还好吗？”
“只有我注意到YU大大在认真画图吗？季老板你居然在偷拍！”
于南浔抿着嘴，给那条微博点了个赞，又迅速取消。几秒后，他重新点上，这次没再取消。
厨房里传来季津望带笑的声音：“看到没？我老婆给我点赞了。”
“谁是你老婆。”于南浔朝他道，手指却悄悄保存了那张照片。
午饭简单却用心。季津望端出清蒸鱼时，于南浔挑了挑眉：“真没叫外卖？”
“尝尝。”季津望夹了最嫩的鱼腹肉，仔细剔了刺，递到他嘴边。
“怎么样？”季津望撑着下巴看他，眼神期待。
“……还行。”于南浔别开脸，“什么时候学的？”
“某条小鱼熬夜画图的时候。”季津望轻描淡写，“总不能老让你吃外卖。”
心里某处塌软下去，于南浔转头低头扒饭，含糊道：“下次少放点姜。”
“好。”
饭后，两人挤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于南浔渐渐滑下去，头枕在季津望腿上。季津望的手指穿梭在他发间，偶尔掠过耳廓，带起细微的战栗。
电影对白成了背景音。
“季津望。”于南浔忽然开口，声音闷在抱枕里。
“嗯？”
“你那酒庄的新品鉴会……我能穿新衣服去吗？”
季津望手指一顿，随即笑起来：“当然！你想穿什么都有。”他低头，靠近他耳边，“不过，穿给我看的第一眼，得在家里。”
“……知道了。”于南浔耳根发热，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腰侧。
窗外天色渐暗，远处零星的鞭炮声像细碎的预告。
夜幕落下时，两人裹着同一条毯子在阳台看夜景。寒风被玻璃隔绝，室内温暖如春。
“我家小鱼今年新年愿望是什么？”季津望问。
于南浔靠着他，想了想：“……希望我的设计，能被人真正喜欢。”
“我的大设计师啊，你都成什么样了，那么多公司抛橄榄枝给你，你还是看心情接的啊。”季津望收紧手臂，话锋一转“不过呢～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是什么？”
“不告诉你。”
于南浔哼了一声，却没追问，他忽然起身：“你等一下。”
他走进书房，片刻后，拿着两个素白的防尘袋出来。袋子平整，透着小心翼翼的郑重。
“给你的。”他把其中一个递给季津望，“新年礼物。”
季津望接过，手指拂过防尘袋细腻的表面，看向于南浔怀里那个明显小一号的袋子：“那件是……？”
“我的。”于南浔别开视线，“……情侣款。”
季津望眼睛亮起来，他小心地拉开防尘袋拉链。
一件深灰色的衬衫滑出来，材质是埃及棉，触感柔韧如云。他抖开衬衫，剪裁利落，线条流畅，乍看还是宫廷风，领口是荷叶边，袖口是独特的弧形裁剪，最特别的是纽扣，用的是深海水纹贝母，在光下流转着极淡的蓝灰色光泽。
他翻到领口内侧。
那里用几乎与布料同色的银灰丝线，绣着一行极细的法文花体字：Monétoile
字迹工整秀逸，显然是亲手绣制，【我老婆好厉害！】
袖口内侧，则藏着一尾用更细的线勾勒的简笔小鱼，只有凑近才能看清，活泼地朝着心脏方向游去。
季津望呼吸微滞。
“穿上看看。”于南浔声音有些紧。
季津望脱下家居服，换上衬衫。尺寸分毫不差，贴合着肩线腰身，将他的身形衬得愈发挺拔。他走到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又看向身后有些紧张的于南浔。
“小鱼。”他转身，声音低沉，“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于南浔耳朵红了：“还没完。”他打开自己那个防尘袋。
一件奶白色的衬衫。款式与季津望那件呼应，但更显柔和闲适。纽扣用的是暖白色泽的珍珠贝母。他翻过领口内侧同样的位置，绣着同样的“Monétoile”。而他的袖口内侧，绣的不是鱼，是一小串精致的葡萄藤蔓，缠绕着一颗极小的星星。
“我的星星，和你的鱼。”于南浔轻声说。
【因为，那颗望尘莫及的星星，属于我。】
【那条曾经桀骜的小鱼，属于我。】
专门去搜了搜法语，谁让我们小鱼一直在法国捏。
夏夏：设计师什么时候给我一件！我也想要宫廷风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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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新年番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