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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神秘男子

白萱和青湄合力扶着这个男子往前走,白萱在确认后方没人来时脚步才慢慢放缓。

她抹着头上的汗,由于刚刚剧烈运动再加上又是临近寒冬,如果回去不好好处理她们两人都会发热。

青湄见白萱放缓脚步后,有些迟疑:“小姐,我们还是快点走吧,后面的追兵可能一会儿就会追来。”

白萱慢慢将气息喘匀,开口道:“不用,他们一时半会儿追不上来,你还记得我们去找黄精时遇见的红果子吗。我摘了两颗,我把汁水弄成血迹的样子把他们往反方向引去了。”

白萱指着地上还在渗血的人:“我们刚刚才给他做了简单处理,好让他伤口不再渗血,现在经过我们这么一拖,又开始了。”

青湄有些哑然,但她还是提醒道:“小姐,如果我们再不快点回去将他的伤口处理好,那他恐怕今天就要去到黄泉之中了。”

“对对对,我们快点回去。”白萱将他的伤口又处理了下,抵达药谷时,白萱已经给他处理了五次,身上带的3瓶伤药全部用完,每次处理的时候她都要感慨句,幸好他昏过去了,不然上药时疼都能将他疼死。

早已在门外等着的谷主远远见他们回来悄悄松了口气,但看见她们身上斑驳的血迹时,那口气又提了上来。

白启跑到她们面前,看见二人身后扛着的男人时,有点震惊:“你们从哪拐来的。”

青湄将事情全部解释完后,白启立马拒绝诊治这个来路不明的男子。

白萱双手合十,恳求道:“爹爹,谷主大人,求你帮帮女儿这个忙吧。”

白启本来就抵不住自家女儿撒娇,眼看就要心软同意了,就听见她补充。

“这男子身上的穿着一看就不一般,肯定不是寻常普通人,身上可能掌握着什么秘密,我们将他救下,他就是欠我们一个人情......”

肉眼可见白启的脸色越变越黑,青湄赶紧拉了下白萱的衣袖,白萱顺着青湄的目光看见了脸色不好的谷主,立马认错:“我错了。”

“错哪了。”白启沉声道。

“不应该随意带回来路不明的人。”

“还有呢?”白启不依不饶,见白萱支支吾吾没有回答后,生气道,“看来你还没意识到自己究竟错在哪了。”

“药谷可以破例救治他,但有一个要求,待他醒来后,不能询问他任何事以及帮他诊治的人不是我,而是你白萱,如果你觉得自己无法胜任的话就把他扔远点,以免污了整个药谷。”

这不是两个条件了吗?白萱暗自吐槽。

“能,我能胜任。”白萱自信接下。

白启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转身就走,没给她们留下一个眼神。

是夜客房,白萱将男子身上的伤口上完药后,端详着他的脸对一旁端着热水的红羽说:“这脸上 的污渍和身上的血迹处理干净后,这人还挺好看的。”

“小姐,现在不是纠结他好不好看的时候,你忘了今日谷主的脸色了吗?谷主刚刚已经发话了,明日起谷中除了要去脉诊的其余人都不准出去,采药也停了。”红羽暗自提醒。

确实今下午白启的脸色很不好看,看他的样子也是在强压怒火,她虽是穿越而来,对原主的父亲感情不深,但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她不难发现白启是很疼自家女儿的。

白萱心中不禁升起一番愧疚,她让红羽先下去休息,自己在客房呆了一会儿才离开。

书房,白启看着医书上满满的标注,一手揉着微微发疼的额头。

白萱端着自己刚刚做的糕点,推开门看见这幅场景,她默默地将糕点放在白启桌上,站在他的身后帮他轻揉额头。

“头疼就不要看书了,不然明早头会更加疼的。”白萱轻声道。

白启没有回应她的问题,他只是反问道:“你来应该不是为了这件事吧。”

被说中心事的白萱,轻轻点了点头,说道:“爹,我方才想了很久,今天下午我确实有些冲动,没有考虑周全,就把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带了回来。”

“我不应该为了一点好奇,就随意救下他,万一惹来那些追杀他的人,大家也会跟着受到牵连。”

说完,白启起身揉了揉自家女儿柔软的头发,柔和道:“你说得不错,今日之事我不再追究,待那名男子伤好后就让他离开,不要踏进他们的因果。这几日也不要出去了,那帮追杀他的人恐怕还在附近。以后不要冲动行事了,医者仁心不错,但不要一味地当善人,即使是好奇也不行。知道吗?”

“知道了,爹爹。”

今夜,白萱真正明白了重生在药谷谷主女儿身上,她的一举一动不仅肩负着病人的安危,也肩负着整个药谷的命运。

“明日继续学习,把知识补回来,去休息吧。”

白萱点了点头,当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对里面的人喊道:“你也要早点休息,爹爹。”

白启失笑着看着白萱离开的背影。

一连几天,白萱在谷主的亲身教诲下顺利开始学习诊脉,在大学中白萱接触中医的仅停留在书本上的知识,实操是没有的。所以她对诊脉抱着极强的好奇与新鲜感。

她像往常一样到客房中去看看那还在昏睡的男子,拿着从外面捡的枯树枝轻轻戳着他的脸,不解道:“怎么这么久都没醒呢,父亲明明来看了没什么问题啊,他要是再不醒,帮他清理的药童就要罢工了。”

随后,她像是想到什么,喃喃道:“既然你现在还在睡着,作为你的救命恩人当我的实验品应该不足为过吧。”

她将今早上课带着的脉枕拿出放在他的手边,轻笑道:“不准的话不要怪我啊,毕竟我也是初学者。”

她把右手的三根手指放在他左手腕的脉搏上细细端详着,半晌也没看出什么,当她准备再次看看的时候,就听见睡着的男子发出了声音。

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坐在床边作势给他诊脉的青衣女子。

白萱见他醒来,出门招呼着红羽让白启过来。

白萱收回手漫不经心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那名男子看着还有点发懵,半晌他才开口道:“请问这是哪?你认识我吗?”

白萱听着这熟悉的开场白,眉眼轻跳,她小心翼翼地询问道:“那个,你还知道自己叫什么吗?”

男子摇了摇头。

不出所料,昏迷数日,坐在床头一脸茫然的男子此时已经失忆了。白萱看着他现在的样子,突然想起她刚穿来的时候对着一屋子人装失忆的样子,内心感慨,比起真正的失忆,她之前的演技可谓是相当拙劣。

不过多时,红羽带着白启来了,白启为他诊完脉后,除了现在身体有点亏虚外,没什么事了。

白萱凑到白启身边,轻声说:“父亲,他好像失忆了。”

“失忆?”白启皱了皱眉,他让红羽将测试失忆的东西拿来,怕他注意力分散叫白萱在外等候,确认好后,白萱进门就看见眉头紧蹙的白启。

“他确实丧失了记忆,跟你的情况差不多,不是一部分而是全部。”

白萱沉声道:“那怎么办,如果我们现在将他带出去恐怕他只能当个游民。”

那名男子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从他们的谈话中不难得出这里的人是出于好心将他带回来的,至于自己叫什么来自哪里都一无所知。

原本打算这人醒来后就让他离开的计划,也因他的失忆就此打乱。

白启让他在房中先静养,叫着白萱一起出去商量他的去处。

“父亲,他没有记忆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白启抬手摸着不存在的胡子,沉默一瞬,随后他将这几日照顾他的药童叫到跟前询问道:“这几日你帮他换洗衣物时,可否从他的身上看见能够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药谷众人非不必要不会随意拿他人的物件,本来救治他就是一个很冒险的行为,也不打算与这人有过多的接触,但现下并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药童点了点头,转身跑向那名男子的房间拿出一个盒子,男子虽疑惑但也没说什么。

药童从盒子里面拿出一块手感极佳的和田青白玉佩,白启将这玉佩拿在手中细细打量着。

“这玉佩只有世家子弟和王族子弟能够佩戴,这人的身份不是我们能触及的。”

“我们捡回来了什么人啊。”白萱由衷地感叹道,随后他发现这枚玉佩好像雕刻了什么字,提醒道,“父亲,这玉佩上是不是刻着什么?”

白启顺着白萱视线看去:“魏文霖,这是他的名字。”

“魏文霖?父亲,你知道富家子弟中有叫这个名字吗?”白萱没接触过这世界的其他人,就算是这世界的皇帝她也没心思去了解,只能询问白启。

白启摇了摇头,随后他将玉佩放回盒子里,叮嘱道:“这应该是他的名字,既然他失忆了就先让他在这住下,但我们药谷也不能白吃白住,就让他先在这里偿还费用再让他滚。”

白萱听此还想说什么,就被白启单方面结束这话题。

白启率先离开,在转身的一瞬间,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白萱拿着盒子走进魏文霖的房间,宣布道:“我们从你的随身物品中得知你叫什么,就在这里面等会儿你自己看,说不定会恢复什么记忆,还有你失忆的这几日都在这住,但也不能白住,谷主说你接下来在我身边做药仆以此来偿还这几日的费用。”

红羽扯了扯白萱的衣袖,低声道:“小姐,谷主好像还没说吧,他要做什么谷主还没安排啊,我们这样做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父亲最疼我了。”

白萱说话自以为小声,其实一字不落地都被男人听见了,转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面上微红,不由得有些尴尬,这个人不会全听见了吧?

“我答应做药仆,也多谢你们这几日的照顾。”

见他这么爽快,白萱大发慈悲地让他早些休息,不再过多叨扰他。

是夜,魏文霖摩挲着玉佩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萱翻着医书,思绪飘远,之所以让魏文霖当她的药仆,是因为白启看了这玉佩后他的脸色有一瞬明显是变了,被人追杀再加上白启突然的变卦,她不禁对这陌生人感到好奇。

魏文霖,你究竟是什么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