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后的一个黄昏,晚霞裹着微风拂过她的发丝,白莞苓坐在吉娑树下,伏在玄凌膝头,唇角微扬,回想起自己前世第一次见到玄凌时,他那一头的银发被风吹得凌乱,眉目清冷,还有那个关于自己前世的传说……
传说,凌霄天界,太元宫内,住着一位上古神尊,在天地混沌之际,一柄巳戈剑,定六界乾坤,坐上了这六界共主之位,名曰玄凌,众人感念其一统六界的恩德,尊其为玄凌帝尊。
而他的佩剑,乃九天玄石八十一道无荒淬火所铸,世间第一把灵剑。
由于此剑非同寻常,赤霄魔界的轩澈尊主,觊觎此剑已久,不惜发动叛乱,殊不知在这巳戈剑之中,住着一位剑灵,生而知之,五感皆通,却尚未化形。
此刻,太元宫内殿,纱窗摇曳生姿,玄凌正擦拭着手中的巳戈剑,盯着剑中那缕赤金色的仙息,加重了下手上的力道,眉头微蹙。
那剑灵感到一阵痛感,骤然一阵惊呼。
“你轻点,我怕疼!”
她望向玄凌的脸庞,言语含娇,只觉这天底下怎会有生得如此好看的男子,殊不知这男子无父无母,乃天地之间的第一缕清气化生,已然活了四十万载。
“这男子竟生得如此俊俏,成为他剑灵,每日欣赏着他这赏心悦目的脸庞倒也不错。”
“只是这人美则美矣,就是整日板着个脸,和个冰山一样。”
玄凌听此,隐约察觉出一丝剑鸣,俯首仔细端详了一番,见并无异常,随即放下手中的巳戈剑,躺回榻上,睡意渐浓,那剑灵窝在剑中,打起瞌睡。
翌日清晨,剑灵只觉得剑身猛地一颤,悬在空中。
“你……你要干嘛!”
此刻,玄凌正要领兵前往月垠河而去,为天界平定战乱。
神魔交界的月垠沿岸,血色染红了整片河面,河面被两军的铁骑踏出阵阵浪花。河面疯狂翻涌着,轩澈举起蚩冥剑,厉声高呼。
“玄凌!我儿外出游历,不熟地界,不过越了界限半尺,你却一剑杀了他,今日,我便要为我儿报仇!”
轩澈化出蚩冥剑,一马当先,奔向玄凌。
玄凌轻挑其眉,沉腕,唤出巳戈。
“雕虫小技。”
“你当真以为本尊看不出你对巳戈的心思?”
玄凌话音刚落,巳戈剑刺入轩澈的肩头,一滴猩红的血液顺着他的伤口涌出,滴到地上的白花上,他猛然打了个哆嗦。
他吃痛,发出一声哀嚎。
“啊!”
玄凌瞥了他一眼,又望向一旁沾染了血迹的白花,扫了一眼自己的玄衣,攥紧衣角,只觉得今日这玄衣选得着实不错,所幸未曾蹭到这浊血。
趁他分神之际,轩澈持蚩冥剑逼近,剑锋直逼玄凌肩头!
玄凌后撤一步,提起巳戈剑,飞身跃入云际。那仙灵随即额头发晕,发出一阵微弱的剑鸣,暗自嗔言。
“冰山,你飞慢点!”
玄凌打得正激烈,未注意到这声剑鸣,继续飞身向前,轩澈见此,飞身追去,蚩冥剑和巳戈剑擦出阵阵剑花,将河面卷起层层骇浪。
轩澈瞥向一旁魔将的尸首,分神一瞬,便让玄凌抓住破绽,他飞身刺向玄澈,瞥向他肩头飞出来的血花,言语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蔑视。
“污秽。”
轩澈被巳戈剑刺穿左肩,鲜血喷涌,重重坠地。
他咬牙瞥向玄凌,怒目圆睁。
“今日,你必须给我赤霄魔界一个交代!”
玄凌听此,缓缓落地,眉峰浅颤。
“本尊交代,你可受得起?”
轩澈听此,颤巍巍地抬起右手,指向玄凌。
“我儿枉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玄凌嘴角轻扯,瞥向手中的巳戈,轻抚剑,淡然出言。
“本尊在太元宫恭候。”
“你纵容轩烨越过界限,挑起神魔大战,让这月垠河血浸千里,念你曾救过本尊一命,留你一具全尸。”
轩澈身躯乍然一晃,将手覆上蚩冥剑柄的那颗红石,眉头沉下一瞬。
“烨儿,父尊来见你了。”
他身形渐渐消散,多年的执念化为一缕尘烟,天界大胜。
玄凌扫过一眼一旁的天兵,沉声下令。
“收兵!”
他在一群官兵的簇拥下,返回太元宫。
太元宫门口,皓珉早已在此等候多时,见他班师回朝,疾步走向跟前。
“你这六界共主果然名不虚传,不出三个时辰便平定战乱。”
“我父君公务缠身,今日未得空,特意命我替他在凌霄殿为你备下庆功宴,走一趟?”
玄凌侧首瞥他一眼,淡然应他。
“你先去,本尊随后便到。”
皓珉浅笑颔首,转身离去,玄凌见他走后,转身踏入太元宫正殿。太元宫正殿内,掌事仙侍云晏见玄凌满身伤痕,眉头紧蹙。
“帝尊,您受伤了?”
玄凌落座后,淡然扫他一眼,眉头微微颤了一下,强忍着痛。
“本尊无碍,你且退下吧。”
云晏听此,躬身退向门外。
“是。”
待他退去后,玄凌独自起身,步入内殿,将巳戈剑搁至桌案上。
“你的灵气太过鼎盛。”
他凝视着手中的巳戈剑,抬起手,轻抚剑身。
那剑灵感到一阵触碰,带来一丝痒意。
“你……你别碰我!”
“不过话说,你能不能别整日板着一张脸,和冰山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别人欠了你多少金叶子。”
“还有,你虽然俊俏,只是这一头银发倒像个老头儿,再映衬着你的脸色,当真是个老冰山。”
她话音刚落,只见玄凌透过巳戈剑,一直盯着她。
仙灵在巳戈剑内,打了个颤。
“你……你别一直盯着我啊。”
可玄凌依旧盯着她,在指尖凝起一道仙法后,覆向剑身。
那仙灵忽然感到一阵温热,似是打通了全身。
“好舒服啊!”
她抬手,痴痴盯着眼前的玄凌。
玄凌亦透过巳戈剑,盯了她片刻后,缓开其口。
“本尊留一缕神识于你体内,自今日起,没人敢动你。”
话音落下,他收势回身,将巳戈剑搁到剑架上,朝门外走去。
不多时,他应邀来到凌霄殿正厅,众仙在此,纷纷行礼。
“恭贺帝尊凯旋而归!”
玄凌扫向四周,淡然落座上首后,轻一挥手,示意众仙家平身。
众仙家见此,一一起身落座,见玄凌动筷后,方才动筷。
席间,见玄凌心不在焉,皓珉见此打趣他。
“你这幅样子,定是战场遇了美人!”
玄凌听此,放下酒盏,白他一眼。
“在你眼里,除了美人别无他物,难怪她三万年前离你而去。”
皓珉白了他一眼,被他气得有些发晕。
酒过三巡,玄凌起身,朝门外走去。
“本尊有些醉,先走一步。”
皓珉放下酒盏,起身走向下首,在门外拦下他。
“我说玄凌,你可是出了名的酒坛子,才这点,你和我说醉?”
玄凌瞥他一眼,走出门外,淡然回他。
“总比你这三杯就倒的好些。”
皓珉顿然怔住,缓了许久,方才回到上首,又清抿了一小口天山翠,方才遣散众人,回了广榆宫。而在广榆宫的不远处,太元殿烛火通明,玄凌已然回宫,门外的吉娑花香飘进内殿,花香浸染满堂。
他生得一副好皮囊,自化身之日起便是这幅模样,英挺的剑眉,鼻梁高挺似山丘,薄唇自然泛着点点朱红,脸型瘦削,长身玉立,花香冲进他的鼻尖,让他颤了一下眉头。
他来至内殿,落座上首,抬手又凝起一道仙法,轻抚剑架上的巳戈剑,沉首低喃。
“本尊能力越大,便要承担更大责任,你身为本尊的灵剑,日夜受本尊灵力滋养,亦是如此。”
那剑灵听此,发出阵阵微弱的剑鸣,似是在回应着他,见他沉着眉梢,煞有介事,出言相慰。
“放心吧,有我呢。”
玄凌听见这声微弱的剑鸣,唇角浅颤,似是感应到了她的安慰。
夜色降临,玄凌醉意渐消,返回寝殿后瞥见皓泞正俯首整理着桌案,眉头骤然拧作一团。皓泞见他归来,未察觉到他的神色,依旧笑脸相迎。
“帝尊,见您方才席间饮酒甚多,特来给您送碗醒酒汤,见您桌案有些乱,特来……”
玄凌眉头蹙得更紧,厉声打断她。
“出去。”
皓泞嘴角微张,眼瞳直盯着他。
“可是帝尊,我……”
她话音未落,玄凌厉声出言打断她,言语间多了一丝怒意。
“本尊念你为天君之女,素来守规矩。”
皓泞泪珠骤然落下。
“我...我只是...”
玄凌出言打断她,言语间多了一丝怒意。
“本尊从不对女子动手,念你初犯,还不出去!”
皓泞听此,眼眶泛酸,直奔门外。
待她走后,玄凌沉声低唤。
“云晏。”
云晏在吉娑树下小憩,迅速惊醒奔来。
“帝尊,属下在。”
玄凌瞥了眼桌案和上面的书卷,缓缓开口。
“换个桌案,将这些书卷扔掉。”
云晏听此,轻挠额角。
“可……可是帝尊,这些书卷扔不得啊。”
玄凌听此,侧首瞥向他,微微颔首。
“不错,那就有劳你将其再誊抄一份了。”
云晏听此,蹙起眉头,暗自哀怨。
“是,属下这就去换来新的桌案,然后将书卷誊抄一份。”
话音刚落,他正欲转身退去之际,玄凌再次喊住他。
“从今往后,茶盏被褥、纸笔衣物等本尊贴身之物,由你全权打理,不许女子触碰。”
云晏听此,微微一愣,立即缓回心神,躬身领命。
“是,属下谨记。”
玄凌脱下鞋袜,躺在榻上,随手翻看起一本禅经。
片刻后,云晏换好新的桌案,躬身作揖。
“帝尊,如何?”
玄凌瞥了眼床榻,语气稍缓。
“不错,叮嘱众仙婢,不得入内殿,只在外殿侍候,下去吧。”
云晏俯首,应声退下,训诫完仙婢后,回到寝殿睡下。
当夜,几个仙婢在云晏走后,聚在外殿聊着新得的八卦,一名仙婢清了清嗓,沉声细言。
“哎,你们看方才皓泞公主那样子,她可是这天界第一美人儿,帝尊连这都能忍住?”
另一名仙婢听此,含笑低言。
“帝尊再怎么着也是个男子,哪有男子不爱美人儿的道理。”
“我看帝尊每日都要盯着巳戈剑盯上许久,大抵是那剑中有什么封印,里头藏着一位美娇娥。”
而这美娇娥,正在剑架上,吸收着玄凌今日给她的灵力。
她忽然剑光一闪,一阵轻呼。
“太好了,好强的灵力,这老冰山的灵力倒是强盛得很。”
本尊和大家初次见面,赐予大家幸福安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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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帝尊以神识入巳戈剑换来初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