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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这说得不就是我们?”

宁跃如显然也注意到了,眉头微皱。

沈徽言却有些兴味地撑着脑袋等,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但没想到,那个说书人却捋了捋山羊胡,故意停下来说:“今天就讲到这里吧,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沈徽言顿时无语,人群中也有人爆发了不满,“哪有这样的啊,听得正入迷呢!后面怎么样了?!”

说书人悠然地摇摇头,一副不可说的样子,“想知道后续的发展,明日还是这个时辰,静候各位客官。”

他说完,三下五除二收起一身家伙式,走了。

沈徽言原本撑着脑袋在看,见状忍不住嗤了一声,“切,还以为他能说出点什么呢。”

宁跃如不做评论,只是埋头喝茶,一会儿下来,一壶茶都被他喝了七七八八。

“你就不好奇?”沈徽言忽然问。

宁跃如看了她一眼,“没什么好好奇的。”这时饭菜端上来了,他便催促沈徽言赶紧吃饭。

沈徽言却来了兴趣,抱着饭碗喋喋不休起来,“这人胆子倒不小,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编排你。”

宁跃如不在意,说:“不过是个故事,算不得上是编排。”

“怎么不算?”沈徽言反驳,“除了名字不一样,就差指名道姓了!”她有些意外地看着宁跃如,说:“我没想到的是……你竟然不生气?”

宁跃如笑了,筷子一伸给她夹菜。

沈徽言自顾自说了会儿,发现他是真的不打算搭理自己,也就安静吃饭了。

原先在宫里就吃了不少糕点,再加上刚才又喝了不少茶水,沈徽言的肚子是一点饿意也没有,强撑着吃了几口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她放下碗筷,宁跃如也同时放下了。

“饱了?”他问。

沈徽言点点头,问:“要回去了嘛?”

她其实还想再逛逛的,毕竟好不容易出来一次。

这时,小二忽然过来凑过来,在宁跃如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只听宁跃如说了句知道了,就对沈徽言说:“不急,你先去车上等我一下。”

沈徽言想问什么事,默了片刻说了声好就先走了。她在车厢里听着外面街道热闹的声音,心痒难耐。有些坐不住,又见宁跃如迟迟回来,想了想便下车了。

车夫见她下来,还有些奇怪,“夫人?”

沈徽言说:“你看好马车,我就在这附近瞎逛逛。”

车夫有些不放心,沈徽言径直走了,她知道一定有公府的人在暗中保护自己,所以并未向车夫解释什么。

入夜的汴京城,热闹非凡。

橘灯数展,延绵至街尾。

街道两旁是吆喝和铺子和摊位,人群熙熙攘攘。

沈徽言没敢走远,在保证自己视线之内能看到马车的范围里逛起来。

她转了一圈看了大概,然后停在一个彩灯的摊位前,指着一个兔子花灯问:“这个怎么卖?”

老板诶呦一声,夸道:“姑娘你真是有眼光,这兔子花灯可是融合了多种记忆编织出来的,与其他的那是完全不一样啊!”

沈徽言哦了一声,好奇起来,“有什么不一样?”

“姑娘您看!”说着,老板拿起花灯,抽动它腿上的几个木条,那花灯的颜色竟然由红变蓝,兔子的姿态也跟着变成了垂着耳朵的样子。

“哇!”饶是沈徽言见过现代各种精巧的玩具,也被这个能变形能变色的花灯惊艳了一把,“真厉害!”

老板笑得开怀又骄傲,“那是自然,这花灯是我研究了许久才做出来的,至今为止,仅此一家!”

“我要了,多少钱?”

“一两!”老板手指比了个一,“不讲价。”

沈徽言二话不说从荷包里取出银子,递给他,然后拿着花灯走了。

大概是沈徽言付钱的样子太过潇洒,从那以后,附近的商贩就有意无意地看着她。

眼见她要来,吆喝声都大了许多,更有甚者,拿着自己的东西就凑上去,极力推销起来。

沈徽言被一群人围得进退无门时,刚要呼救,就感觉有人从身后把自己从人堆里提出来。

她回头一看,宁跃如正看着他,眉心的皱纹能压死一只苍蝇。

他身旁的护卫也把人早已把商贩呵退,不敢上前。

沈徽言从他表情里体会出了一点‘你还是真是会来事’的无奈,于是捧着花灯到他面前,笑着说:“呐,送你的!”

宁跃如挑眉,好像再说:“你是在开玩笑嘛?送我兔子花灯。”

沈徽言笑出声,“这可不是一般的花灯!你看!”说着,她学着老板的样子展示给宁跃如看,力求好好表现争取消除宁跃如的不满。

她看得出来,他现在的心情不是很好,这么个节骨眼,又遇见自己还不听话乱跑,要是再不好好表现一下,无疑是撞枪口上,成出气筒了。

宁跃如被她不着调的样子弄得很是无奈,看着在自己眼前‘活蹦乱跳’的变色兔子,最终还是没忍住,轻笑了声。

“好了,再摇你的兔子都要散架了。”

沈徽言见他面色转晴,连忙给自己辩护道:“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乱跑的,只是我一个人在马车上太无聊了,所以才想出来逛逛。”

“大晚上的,你就不怕出事?”

宁跃如从沈徽言手里接过兔子,陪她逛起来。

“不怕啊!”沈徽言一副早已洞悉的样子,“不是有公府的护卫嘛,就算没有,我逛的地方距离马车也很近,要是除了什么事,我叫一声就行了。”

宁跃如看了她一眼,佯装夸赞了一句:“你倒是想得明白。”

“那当然啦!”沈徽言听到夸奖,小尾巴一下子就翘起来了,她笑得讨好,眼睛弯弯地看着宁跃如:“来都来了,不如我们再逛一会儿?”

宁跃如不看她,本想拒绝,但看着繁华热闹的街道,话到嘴边便成了:“……下不为例。”

沈徽言目光如炬:“好诶!”

“只能多逛半个时辰。”宁跃如又说。

沈徽言眼里的光肉眼可见消失了,她耷拉着肩膀,有气无力地说:“……好诶。”

虽说一只能逛半个时辰,但宁跃如还是陪她逛完了一整条街。

回去的时候,车厢里除了两人的位置,旁边都放满了吃的和各种小玩意。

等到晚上洗漱完,沈徽言就见宁跃如坐在桌旁,像是在等自己。

她走过去,宁跃如听到动静看他,下一秒果不其然听到他说:“徽言,来,坐。”

沈徽言握紧了手上的帕子,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不会要大晚上找自己秋后算账吧?

她走过去,在他的视线里慢慢坐下。

“徽言,过阵子我要出去一趟,事情来得突然,要去多久我也没有把握,其中凶险更是未知数,我想了想,觉得你留在京中比较好。”宁跃如摩挲着茶璧,见她没反应,继续说:“不过你放心,我答应你的和离书,一年后一定会送到你手上。”

“所以……?”

他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沈徽言其实有点没跟上他的思绪。

他要出去,自己是不是没人管了?想做什么都可以?

“所以我不在京中这段日子,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府上的事情你想打理便打理,若不会自有管家,交给他们就好。若是想家了,你也尽可以随意回去,不必担心别人说什么。”

沈徽言听完后思绪乱乱的,忙低头掩饰表情,她怕笑得太明显会引来怀疑。

这叫什么,刚想睡觉就有人递被子。

她正愁有什么办法可以偷偷去寺庙,没想到就遇上了宁跃如要离开一段时间。

简直是天助我也!

沈徽言抿着嘴,酝酿了许久才说:“也就是说,你要出去很久?”

“嗯。”

疑问得到确认后,沈徽言再抑制不住嘴角的笑,她忍了又忍,才声线颤抖地说:“我明白了,我也觉得我在京中比较好,你是去干正事的,我要是去了,没准会拖你后腿。”

宁跃如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愧疚:“抱歉,我们刚成亲,我就……”

“没关系!没关系!”沈徽言的表情要多深明大义就有多深明大义,像是生怕他反悔,连忙道:“你什么时候走,要不要我让人帮你收拾东西?”

宁跃如说:“就这两天了。”他看向沈徽言的表情再次泛起愧疚,“所以……三朝回门,我大概率恐怕……”

“去不了了?”沈徽言感觉自己嘴角笑都要藏不住了,默了默才说:“我真的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你放心,太傅那边我会去信一封,必不会叫你为难。”

沈徽言张了张嘴,又怕说多了勾起他的话头来,最后点点头,保证道:“嗯,我都听你的安排。你安心去就是,我在家一定乖乖的!”

宁跃如对这句话明显带着怀疑的态度,但也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当晚宁跃如还是宿在婚房,只是第二天当沈徽言起床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空荡荡的房间只有她一个人,起初她还有些懵。

待看到桌上的信件时,才发觉,宁跃如是真的走了。

沈徽言盯着信看了一会儿,才叫小梅收好,嘱咐明天三朝回门的时候带上。

明天。

自己三朝回门结束后,也是要走的。

沈徽言回首了这段时间的经历,明明才过了没几天,却感觉像是大半年一样。

于是当晚睡觉的时候,沈徽言鬼使神差地翻出兔子花灯,让小梅点着它。盯着它一整晚,才慢慢入睡……

这下,真的到了说再见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