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徐忍刚说出一个字时，就发现自己的嗓音沙哑的不成样子。她顿了顿，还是继续说完：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喜欢你？”
张祈安没想到她会问这个，眼前的女孩不敢看她眼睛，只把目光放在一旁，灯忽明忽暗的，徐忍的侧脸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那眼眶里的泪光刺痛了她的眼睛。
是的，其实她感觉到了，为什么是感觉，因为不知道有几次，徐忍的眼睛看向张祈安的时候，那里面的感情满的几乎溢了出来，她的眼睛，一直在告诉张祈安，眼前的人，很喜欢她。她不知道为什么徐忍会喜欢上她，因为外貌吗，不，太肤浅了，不适合徐忍的作风。她不懂自己哪里吸引到了徐忍，从那开始，她就开始下意识关注徐忍，她发现，在她坚强的外表下，隐藏了太多不为人知的脆弱，在她开朗的笑容下，深埋了太多沉重的故事。
张祈安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徐忍，你……为什么是我？”
徐忍终于转过头，那双含着泪光的眸子直直望过来，里面的情绪翻涌着，让张祈安莫名想起暴雨前蓄满乌云的天空。
“我也不知道，凭感觉吧，不过既然说破了，”徐忍的声音很轻，她绝望地看着面前的女孩，“张祈安，对不起，打扰了你这么久，就这样吧，你拒绝我，之后我不会再找你了。”
张祈安怔住了，她从未听过徐忍用这样的语气说话，近乎悲怆的颤抖，灯光又暗了一下，徐忍的脸庞陷入黑暗，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是她的眼泪。
“被我喜欢，是最糟糕的事情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啊。
张祈安伸出手，抱住了徐忍，黑暗成了最好的保护色，也成了最诚实的催化剂。她贴着徐忍的耳朵，让助听器的收音更加清楚，
“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我跟你是一样的，所以你不要这样想好吗。”
她缓缓地握住徐忍的手，很轻却很坚定。
没有答案，也不需要答案。世界重新清晰的前一秒，在光明与黑暗交错的那刻，徐忍感觉到一个极其轻柔的吻落在她的唇角。
属于她们的故事，似乎才刚刚写下了真正悸动的第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