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坐下后嘴就没听过，餐桌上就听他一个人叭叭了：“···昨天程橙真的好厉害啊，我总算知道她技术女王的称号怎么来的了，她声音一出，质感都不一样了。还有还有，有几个练习生也很厉害，那个星河学院读书的，那真是G4随随便便就上去了。”
林笙絮絮叨叨，沈见星不时的帮他添水，等他说累了，这才发现沈见星的盘子，不禁瞪大眼：“你俩吃这么多！”
就在尴尬蔓延时，一个人影猛地扑过来，趴在沈见星肩头：“你居然起这么早，怎么不叫我？”林笙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眼睛都没完全睁开。
沈见星肩膀被压得一沉，却在看见来人时，整个人都松了口气：“昨天太累了，你可以多睡会儿。”
“可不是嘛。”林笙揉着眼睛在他旁边坐下：“没想到第一天就录到这么晚。你从来没超过十点睡过吧？乖宝宝。”他凑近了打量沈见星：“你比我还辛苦，起得比我还早，要是老许在这儿，我又成反面对照组了。”
被当着外人的面这么念叨，沈见星脸微微发热，扯了扯他的袖子。
林笙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然后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秒坐直。
“大神？！”他瞪大眼：“你怎么在这儿？”
裴郁点了点头，算打过招呼了。
林笙开始还有些拘谨，发现裴郁根本不怎么关注他们后，嘴就没停过。
“昨天程橙真的好厉害啊！我总算知道她技术女王的称号怎么来的了，那声音一出，整个质感都不一样了！”
“还有还有，有几个练习生也超强，那个星河学院来的，G4随随便便就上去了，我听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沈见星默默给他倒了杯水，林笙接过杯子灌了一口，继续叭叭。
裴郁安静地坐在对面，看着沈见星一遍遍给旁边那人添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比刚才柔和了些。
林笙终于说累了，往桌上一趴，余光扫过对面两人的餐盘。
随即震惊道：“你吃这么多？！”
沈见星的盘子里叠着两个三明治、一份炒蛋、一碗酸奶。
沈见星脸又红了，低头戳了戳自己盘子：“……这两天锻炼消耗大。”
林笙看看他，又看看裴郁，再看看自己面前孤零零的一个面包。
他沉默了三秒。
倒是沈见星看了一眼林笙的盘子，一片绿油油：“你就吃这么点？”
“不然呢！”林笙愤愤地叉起一片生菜，嚼得咬牙切齿：“你敢相信吗？我这几天涨了五斤！整整五斤！”
他瞪着沈见星，眼神里写满了控诉：“咱俩天天吃一样的，凭什么只有我胖？你吃的东西都到哪儿去了？”
沈见星认真想了想：“运动量这么大，都消化了吧。”
林笙翻了个白眼。哀怨的眼神在沈见星身上停了五秒，发现对方完全不为所动。好在他向来想一出是一出，很快忘了这茬自己转移了话题：“对了，昨天公布的考核机制，我想了一上午，总觉得对咱们不公平。”他左右看看，压低声音：“你们觉得呢？”
裴郁摇头。
沈见星也摇头。
林笙长叹一口气：“导师五十分，现场观众三十分，网络二十分，这根本不公平嘛！那些明星练习生粉丝那么多，我们怎么比得过？”
沈见星眨眨眼，乐观的安慰：“也没那么糟吧，我们粉丝群也有二十几万人呢。”
林笙无语的看着他，恨不得一把掐死：“我们旭城所有练习生粉丝加起来才二十来万！你知道宋星缈的粉丝数是多少吗？”
“不知道。”
“两百万。”林笙一字一顿：“是我们所有人的十倍。”
沈见星瞪大眼睛：“两百万？！”
“没错。”林笙往后一靠，满脸沧桑：“你现在明白为什么宋星缈和封炎磊身边那么多人了吧？跟他们组队，那就是跟流量组队。你没看见吃饭都有人端茶倒水？”他冷哼一声：“狗腿子。”
沈见星沉默了两秒，还是坚持道：“不会的。到时候大家还是会看实力的。”
林笙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往后一仰：“你可真是——天真他妈给天真开门，天真到家了。”
沈见星被他噎了一下，低头继续吃饭，不再说话。
林笙看着他，又叹了口气。算了，跟沈见星说这些有什么用。这人是许墨的忠实信徒，两人脑子里只有四个大字：实力为王。
林笙惆怅地收回目光，转向对面，然后更惆怅了。
裴郁正端着咖啡，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周身散发着一种‘这些与我无关’的气场。这位更不用担心粉丝问题。
林笙摸出手机，翻出裴郁的账号，默默算了算——国内两千多万，外网一千多万，加起来三千多万，名副其实的大流量。
问题是，他点进去翻了翻，除了广告就是宣传，连条私人动态都没有。整个主页透着一股冷冰冰的官方气息，跟个自动发稿机器人似的。
“Wild……”林笙忍不住开口：“你的账号不是你在管？”
裴郁平淡道：“刚回国，之前都是公司在打理。”
“怪不得。”林笙点点头：“哎，对了，帝星没要求你关注星梦官号吗？第一期录制完不是要陆续公开了？”
他和沈见星昨天就被要求关注了导师和官号，虽然他俩那点粉丝量，关注了也淹没在人群里。
“好像是有这个要求。”裴郁顿了顿：“不过我还不太会用。”
“我教你！”林笙一拍桌子，然后发现自己满手油，顺势把沈见星往前一推：“你教大神呗。”
沈见星愣了一下，发现裴郁没有拒绝，只能绕到裴郁旁边坐下。
“你先搜索‘星梦’。”
裴郁低头操作，屏幕上跳出一长串结果，不由得蹙起眉：“这么多？”
“很多仿号的。”沈见星凑过去，手指点在屏幕上：“这个，带蓝标的才是正版。”
他凑得太近了。近到裴郁一低头，就能看见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细碎的光点随着眨眼轻轻颤动。
裴郁的手指微微一顿。他一向是个有边界感的人，不喜欢别人靠太近，也不喜欢任何越界的亲密。
但现在，他不仅没动，甚至没有想往后撤的念头。空气里飘来淡淡的栀子花香味，很淡，若有若无，像是从沈见星身上透出来的。
沈见星浑然不觉，继续指着屏幕：“点这里关注，然后——”
他偏过头，想确认裴郁有没有跟上，结果正对上那双低垂的眼睛。
两人离得太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倒影。
沈见星怔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回去，耳尖却悄悄红了：“……然后在这里可以看到官号发的动态。”
裴郁“嗯”了一声，目光落回屏幕。只是拇指在手机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好了，关注上了。”沈见星看着屏幕，眼睛亮了一下：“星梦秒回关了。”他脸上还带着点意外的惊喜，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小事。
“要发个微博吗？”
裴郁莫名觉得他的表情有点像小狗，眼睛亮亮的，带着点期待，又有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于是唇角忍不住勾了一下：“怎么发？”
沈见星正跃跃欲试，忽然想起什么：“不过你可以擅自发微博吗？帝星管理很严格的，我们发东西一般要经过审核。”
“没关系。”裴郁毫不在意：“发一个吧。”他拿起手机，对着咖啡随手拍了一张。阳光落在杯沿上，光影刚好。
配文：新旅程。
几乎是同时，手机开始震动。
特别关注的提示音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我靠？唱游的皮下串号了吧？？朋友圈发到正主号上了？？？】
【我又要投诉了，这个公司草台过头了！两年了，一张Wild的照片都没有，现在连账号都管理得这么水！】
【这账号不人机我好不习惯啊……】
【不过这风格跟Wild海外账号有点像，虽然那个也就发了十来张照片】
【不是，朋友们，你们没发现华点吗？？Wild和星梦官号互关了！星梦还评论了“陪伴成长”！什么情况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难道……不会……不可能……】
【你别说，Wild不可能会参加这种节目的。大概率是给他们写主题曲去了。】
【 1】
【 1】
【 1】
【悬着的心放下了。】
【不过这真是Wild自己发的？？他回国了？！】
裴郁发完就把手机扣在桌上，再没看一眼。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无知无觉的这十分钟里，‘Wild 微博’四个字已经冲上了热一。
唱游的电话快被打爆了。
稍微跟娱乐圈沾点边的人都在打听：Wild回国了？他发那条微博什么意思？新旅程是什么？跟星梦有什么关系？
许娜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出来的来电提示，手都在抖。
她不敢接。
刘福也不敢。
两个人隔着办公桌对视一眼，同时选择装死。
谁也不敢去问那位祖宗又抽什么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