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霁，你真狠。”
“李霁，我恨死你了。”
三年前，李霁说他受够了这种关系，他想要自由。黎明朗留下两句话便出了国。
三年后，再次相遇，李霁不知道怎么面对黎明朗，怎么面对那段不为人知的感情。
千万公里的天空，黎明朗走的决绝。黎明朗曾说过，只要李霁说不要他了，他们从此便是仇人。
初春微雨后，清晨的薄雾遮掩了街道两旁的能见度，李霁站在汽车旁边，正准备上车，突然对面走来了一个人，身型高大，笔直的腰身下竖着一身黑色西装。
好久不见，李霁。黎明朗走到李霁身边，他微低着头垂眼看着那张依然美的素净也令人生厌的脸。
李霁完全愣住了，他不知黎明朗竟然回来了。
李霁回过神来，平静地往旁边站了站，黎明朗离他太近了，近到都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李霁背过身，准备开车门上车。黎明朗伸手握住李霁打算去开车门的手，三年没见，李霁还是会让他心动，他一直盯着李霁的脸看，微颤的睫毛暴露了李霁的心乱，几秒后，他搂过李霁的腰，想亲吻上去。
李霁把手放在黎明朗的胸前，阻挡着黎明朗的靠近“哥，别这样。”他还是不敢惹怒这个人。
几秒钟后，黎鸣朗吻了上去，他的手牢牢地禁锢住李霁的腰，把李霁吻地胸口起伏，后背靠在车身上，滋滋水声在他们密不可分的口中蔓延，李霁已经快要喘不过去来，手一直推着黎鸣朗却逐渐沉溺在只属于黎鸣朗的气息里。
三年了。原来感情这么经不起重逢二字。
李霁被吻的喘不过气，他本应该推开黎明朗，但他愣住了，直到感受到一只手正拨开他外衫狠揉捏了一把，他猛地回过神来，用力推开了黎明朗。
黎家长子结婚，显然黎明朗这个私生子也应该回来，只是他从机场出来却让司机将车开到了李家。
“少爷，老爷还在等你。”司机提醒黎明朗，这小少爷也是个不好惹的主，阴冷不苟言笑一点也不像老爷，老爷虽然威严却是表现在明面上，这小少爷三年不见更是显得生人勿近了。
没办法，司机只得将车开到了李宅。
“你怎么回来了？”李霁不敢和黎明朗隔得太近，他走到车的后座外，泰然自若得神色里呼吸却格外不稳，他努力让自己显得更加平静。
李霁虽然喊着黎明朗哥，但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黎家和李家本是世代交好，两家的老爷子也有战友之情，
当初黎明朗碍于私生子的身份不能领回黎家，因此自黎明朗的生母跳楼自杀后他就被领进了李家。但黎明朗没有改姓，他是黎家的私生子这件事是个心照不宣的秘密。而当时三岁的李霁就是跟着八岁的黎明朗屁股后头长大的，自然也一直以哥称呼。
“怎么，见到我不开心吗？”三年前，李霁还在上大学。
“黎大哥婚礼在即，哥回来也正常。”李霁不想与黎明朗过多纠缠，他不想玩旧情复燃那一套，好不容易平静生活步入正轨，他也不能再让母亲失望了。
“你倒是潇洒。”黎明朗一声冷笑，转身走向了对面的迈巴赫汽车。因为清晨的薄雾还没有完全散开，所以刚刚发生的细节，司机并没有看到。
“回吧。”黎明朗手紧紧捏着刚才李霁身上摸到的钥匙，低声对司机说。
李霁少爷已经要订婚了。司机老吴还是多嘴了一句。
“你说什么？”黎明朗突然抬头，李霁要订婚了。
“是的，小少爷，李霁少爷近半年都在和泰和美影的方小姐接触，听说两家都有这个意思。”老吴看到反光镜里的黎明朗，他似乎并没有过多的反应。
“是吗？”黎明朗阴冷冷的反问。“他不是不喜欢方圆吗？”
老吴有些惊讶小少爷远在国外都知道李霁少爷的事，“一开始是没有同意，只是方家有这个意思，但不知怎么突然李家松口了，上次夫人过寿，李霁少爷还是和方圆小姐一起来的。”
黎明朗摸着钥匙扣，没有再说话，车子开进了黎家大院。
“少爷，老爷在书房等你。” 管家阿泰在大厅门口等着黎明朗。
“知道了。” 黎明朗原本是想先去拜见祖母，但之前已经在李霁那里耽搁了这么久，再不去黎钧霆怕是要发火了。
“你还知道回来。”黎钧霆一身正气端坐在书房的梨花椅上，黎钧霆虽然不喜欢这个儿子，但到底是自己的骨肉，总不好不管不顾。
黎明朗的母亲于清欢是首都舞蹈学院的女学生，当年黎钧霆到于清欢所在学校视察工作时见到了她，在一个酒局喝多后乱了分寸才有了黎明朗，他也是在黎明朗出生后才知道。
纵然想弥补于清欢，却也是没了机会。于清欢不知怎么竟然跳楼自杀了，想来也是没有福气，没有等到和黎明朗一起享福的那一天。
“爸，您身体还好吗？”黎明朗对这个父亲是有怨言的，因为他，私生子这个头衔一直会顶在黎明朗头上，更不要说他的母亲于清欢，那是黎明朗的最深处的痛点，他还有好大一笔账要和黎家算。
“你还知道关心我的身体，也没见你打个电话，这次回来少惹是生非。”
黎钧霆简单交谈了几句就让黎明朗出去了。
美国的生意在黎明朗的管理下这三年倒是蒸蒸日上，这个儿子在做生意上确实比大儿子更有出息。
黎明朗刚走到书房门口，黎钧霆突然说：“你和李家那个小子还有联系吗？”
这是他们父子的又一个禁忌话题。
黎明朗一怔，没有说话，转身走向了祖母的院子。
黎钧霆本想多嘱咐几句，小儿子刚回来，他也不好去过多去斥责，司机老吴已经给他报告了黎明朗一下飞机就去见了李霁。
这么看来，三年了，这小子还是一个德行，那个李家的小子到底有什么好的非要上赶着。
路过廊亭时，黎明朗遇到了黎家长子黎耀东。
“明朗，你回来了。”黎耀东先和他打了招呼。
“好久不见，恭喜了大哥。”黎明朗笑嘻嘻得恭喜着黎耀东。
黎耀东的新婚妻子岳青青和他是大学同学，黎耀东前些年身体不好的时候，她也一直守候在身旁，所以黎耀东康复后也没有抛弃这个家世不怎么好的女朋友。
“大哥，我先去看祖母了。”黎明朗说完也不等黎耀东回话就转身离开了。
黎耀东看着黎明朗的背影一眼，也转身离开了。
“祖母，我回来啦。”黎明朗进去时，老太太正在院子里喝茶，和她的闺蜜们打麻将。老太太这些年一直身体不怎么好，一直盼的小孙子能常回来看看她。
“小崽子，你终于舍得回来啦。”老太太看到黎明朗立马放下手上的麻将，起来紧紧抱着黎明朗，眼里充满了欣喜，也有点意外。
“我以为你还得一个星期呢，你爸给我说那边公司遇到了些问题。还以为你赶不上你大哥的婚礼呢。” 老太太紧紧抱着黎明朗不撒手，三年未见，一个劲地吐露着如何思念他，怎么他瘦了的话。
黎明朗就这样陪着老太太说了一个小时的话，老太太愣是丢下姐妹，没舍得再打麻将了。
直到陪老太太吃过晚饭后，他才从老太太的院子里出来。
午夜时分，一辆黑色的跑车停在了一个高档的公寓楼下，黎明朗坐在驾驶座抽着手中的烟，眼神一直盯着公寓大门口。
大概凌晨两点，另一辆蓝色越野车驶向了公寓的停车场，黎明朗熄灭了手中的烟蒂，也将车开进了停车场，他一直跟着前面的越野车，最后停在了距那车大概五十米的位置上。
李霁一直没有从车上下来，他有点累，因为最近新公司忙着签订一个与国外合作的项目，他一直忙着日夜颠倒，他想在车上休息一会再回家。
他忽然想起了黎明朗，早上他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有些惊讶，黎明朗怎么知道自己在老宅，毕竟他不经常回去，大多时候还是住在自己的公寓。也许是巧合吧，算了，不想了，李霁闭上眼睛准备睡一会。
十分钟后，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方圆的电话。
“李霁，你休息了吗？” 方圆在酒吧里喝醉了，遇上了点麻烦，他想让李霁来到他回家。
“好，我马上来。”李霁听出了方圆的醉意，猜想她应该已经神志不大清醒了。
李霁和方圆是协议情侣，是为了应付双方父母协议才在一起的，双方并没有真的在一起。虽然最近一段时间，方圆总是找机会和李霁见面。
半个小时后，李霁带着方圆从一个酒吧出来，坐上了他的越野车。
因为着急接方圆，李霁并没有发现有一辆黑色跑车一直跟着他，从他家的公寓到酒吧门口，一直到方圆家门外。
“原来真的在一起了吗。”黎明朗把车停在了李霁车后的几十米外，他看着李霁扶着方圆进入了方家，手里紧紧握住一串钥匙扣。
把方圆送回家中，李霁直到凌晨四点才回到家里。他迷迷糊糊地解开西装扣子，随意地把脱在玄关，躺在在黑皮沙发里，甚至连房间灯都没开，就睡了过去。
睡梦中，他感觉到有人在摸他的脸，沿着他的脸摸到了他的脖子，掐了掐，然后就觉得身体凉凉的，他的胸口感觉有点痛。因为太累了，他睡的很沉，直到一股不能忍受的痛意袭来，他才睁开了眼。“黎…”那人用嘴堵住了他要说出口的话，发狠的吻了上来，他们又在接吻，一天里，他还没消化黎明朗回来的消息，却两次和他接吻。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回到了三年前，他们还是情侣。黎明朗吻得用力，手牢牢禁锢着李霁的手，压在他身上，李霁因为过度劳累变的头脑发昏，他甚至觉得这是梦，所以都忘了要挣扎，默默地承受着这个带有血腥味的吻。直到李霁变的呼吸不顺，他才因为求生的本能清醒了过来，这不是梦，黎明朗怎么在他家。他用力推开了黎明朗，去打开了房间灯。
“你怎么在这里。” 李霁看着黎明朗有些生气的问到，“你怎么进的我家的门。”
黎明朗不说话，却又要过来吻李霁，李霁被他双手禁锢着肩膀难以脱身，只得他用力地踩了黎明朗的脚一下，然后扇了黎明朗一巴掌。黎明朗愣住了。
“你发什么疯。”李霁不知道大晚上的黎明朗发什么疯，他累极了，好想到头睡一觉。
黎明朗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他直勾勾地看着李霁，转身开门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