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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Chapter31

在梁以酲的印象里,陈酌很少哭。

对方两三岁的时候,走路摔跤后第一件事是睁大眼看着他。如果他皱眉或露出担心的样子,陈酌会很快爬起来,然后咯咯笑。

陈酌第一次幼儿园运动会,要求让家长也参加,可当时陈荣坐着轮椅,街上有那能正常走路的人,他光看一眼晚上都得多喝二两酒,常莉更是连老师电话也没接。

所以后来是梁以酲去的。

梁以酲知道弟弟说自己不想参加运动会,是撒谎。

于是他跟老师告假去幼儿园看弟弟拍球,尽管陈酌最后被隔壁班同学撞倒蹭破好大一块皮,名次也没拿,但没掉半滴眼泪。

陈酌生病不哭,受伤不哭,输了比赛也不哭。

梁以酲头回做饭手被烫出泡的时候,陈酌哭了。

他哭着给梁以酲上药吹气,两只眼被泪水模糊的连伤口都看不清,饭也不想吃了。

梁以酲不完全记得陈酌哭了多少次,但每次都跟他有关。

现在也是。

陈酌的呼吸很热很沉,轻颤着洒在梁以酲颈间,把心脏也洇得又皱又疼。

“陈酌......”梁以酲攥紧手,脑袋昏沉着,努力在想要抱紧对方的冲动里找回理智,“你只是没遇到更好的人,没见过更多的事,你只是习惯我。”

“我只是你在没尝试过正常恋爱情况下产生的错觉,如果我是任何一个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的人,或许可以这么做,但我是你哥。”

他说着分明正确又违心的话,弄不清自己到底出于害怕陈酌因为他而变得畸形,害怕做那个罪人,还是害怕陈酌真的混淆了**和亲情的边界,到头来一无所有的是自己。

“我是你哥就不能,明白吗。”梁以酲道。

“不明白,我们没血缘没牵制,为什么不能?”陈酌说,“而且你搪塞我的事太多了,梁以酲。”

“……什么?”

“我妈提到结婚的时候,你犹豫什么?”

隔着一扇门,陈酌的听力、视力可都比梁以酲要好得多,他道:“冠冕堂皇的东西你说太多了,以前骗我说不想上高中,骗我说去找父母,你走的时候兜里能有一千块么,知道自己明天还吃得上饭么,现在还要拿这些话继续骗。”

“十八岁谈结婚还早,你告诉我什么时候不早?”

“二十五?三十?到时候你能接受吗?”陈酌抬起头,捧住他的脸对视,“你能坐在下面,看着我对别人起誓告白、牵别人的手,和别人建立不可分割的关系,连死都埋在一起......你做得到吗?”

陈酌能感觉到梁以酲心惊胆战的,怕他变得“不正常”,怕是自己误导,怕对不起常莉和陈荣。

虽然陈酌不清楚为什么梁以酲这样笃定罪魁祸首是自己,可一开始变质的人明明是他。

在知道与对方没有血缘关系之前,他不早就生出异心了么。

良久,梁以酲无论如何也给不出正面回答,但还剩下的丁点儿理智告诉他,对方身体里的酒精不比他少。

梁以酲迂回道:“你别自作多情。”

“……”陈酌心脏狠抽了下,是真喝多,也是真崩溃了。

这一刻除了让梁以酲坦白之外,别的什么想法也没有。

咔哒一声,陈酌锁了门,把他哥揽腰兜住往床上扔。

在梁以酲还没来得急反应的时候,腰间皮带被抽出来,一双手被扳到背后捆在床头栏杆上。

“陈酌你疯了是不是?”梁以酲低声骂,“你他妈要死吗!”

在比起还没发生什么事之前担心自己,梁以酲更怕陈酌清醒后回不了头。

他靠坐在床头,伸腿踹人,床板和床架都震出响动,小腿刚踹出去就被对方掐住,然后是陈酌欺身靠近的气息和温度,烫得他脑子发麻。

除了某些后果,某些惩罚,更让人恐惧的是发现自己的身体和精神从中获得了诡异的满足,在兴奋,在颤栗,再给出反应。

梁以酲对所有情绪和生理冲动的否认,此刻在陈酌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不是说除了我谁都可以?不是说你只是我哥?哥,你对你弟发.情了,”陈酌跪在身前,托住他的脸,膝盖稍顶就能碰到......“不然这算什么?”

夜色昏暗的洒进来,屋里到处都是朦胧不清的,梁以酲的眸子盛着水雾透出狠,又被羞耻熏红,言语间死死扽住彼此最后一丝防线。

“陈酌,”他咬牙道,“别让我恨你。”

陈酌皱着眉,轻拂开梁以酲额前的头发。

他承认自己自私又恶劣,可也想确认这个人到底有没有说谎,如果代价是被梁以酲怨恨,那也比毫无血缘关系要来的更亲密不是么。

“你恶心我,或者接受不了吗?”陈酌说。

那条皮带捆得并不很紧,用力或多扯几下就能挣开。

他俯下身,抱着梁以酲亲了亲头发,声音沉缓:“说‘不要’,我现在就放你走。”又蹭了蹭梁以酲的鬓边,“你不说话,就是我逼你犯的错,你没有罪。”

“......告诉我,”陈酌抱他的手在发抖,沙哑道,“给我一点点提示就好了,只要一点。”

一秒,两秒。

陈酌像在等待梁以酲给出一个是死或生的宣判,他听见怀里的呼吸很乱,有一下没一下,能想象出对方微张着唇只是换气,没有半个音节吐出来。

然后十秒,或者过去更久,梁以酲不知道,他甚至开始恍惚自己是否还活着,是否早就死在四年前离开家的那个晚上。

然后,是陈酌往下探、伸进裤腰的手让人一下被拽回现实,他能感觉到对方掌心的纹路和清晰的指骨,感觉到指腹的温度和力道。

这双手明明是小时候紧紧牵过的;是砸碎玻璃跳窗跑过来抱住他的;是企图挡下陈荣挥过来的酒瓶的......

梁以酲不知道是不是世界上所有像他们一样长的人都会变得这样混乱,但他明确察觉到自己的心在颤动,是很苦,很甜,也很涩口的律调。

“说你爱我,”陈酌哑着嗓音,吻他的泪痕和湿漉漉的睫毛,“......说你爱我,哥。”

刺激和快感渗进神经,梁以酲不能说更说不出来,大脑被许多或轻或重的触感占满。

汹涌的时候比海岸的浪还要猛烈,慢下来又能想得出是哪根手指在撩动,而梁以酲所有忍不住的喘息都消弭在陈酌的唇间,被他搅碎了往鼻腔和肚子里咽。

意识再次清晰,是看见月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又看见陈酌正替他清理,没管自己憋出的火。

到这是极限。

陈酌就那么硬着,不准备解决,不忍心让他哥受罪,也不打算给他哥松绑,这个堂而皇之的借口应该被延续到最后一刻才算安慰。

半晌,陈酌冷静下去,把湿巾往垃圾桶一扔,听见梁以酲很轻地问他要一支烟。

“烟,陈酌。”梁以酲喉结滚了下,涩到发痛。

兜里那包本来就不剩多少,被陈酌在饭馆后面那条小巷耗光,拽开抽屉,里头也就剩一根了。

他抽出来,火机噌一下擦亮,又叼住烟,凑近火苗轻吸,点燃后夹着搁过去,手指蹭到梁以酲微微泛干的唇瓣。

辛凉滚进肺里,梁以酲问:“......几点了。”

陈酌坐在床边拿过手机,“还有三个小时。”

从原本梁以酲定好的出发时间算,还有三个小时。他收回手,就着梁以酲碰过的地方,咬住烟蒂,再轻吸。

说实话他以前不理解什么纵欲之后来根烟......虽然他也没纵,还一直憋着,但脑子纵过应该也差不多,有种神魂颠倒又被放空的感觉。

但也并不高兴。

他哥会问这种话就代表依旧选择离开。

那根烟被两人轮流抽完了。

猩红熄灭,屋子再次暗下来,陈酌轻手轻脚躺在梁以酲身边,脑袋贴着他的腿侧,环住他的腰。

“你第一次走的时候想过要回来么。”陈酌问。

梁以酲垂下眸,没应声。

陈酌:“所以还要扔我第二次?”

梁以酲根本没办法回答,要么带着对方一同坠落悬崖,粉身碎骨,要么被荆棘扎到血尽,脱力摔下去。

他不敢想象陈酌的人生就这么被自己弄坏,对方的未来应该向着苍穹蓝天,而不是永远屈在晒不到太阳的、会发霉的屋子和一个并不美好的人处着一段永远见不得光,背弃父母的关系。

“已经够了,陈酌,”梁以酲哑着嗓子,“我们到这儿......够了。”

陈酌没说话,把抱他的胳膊收得很紧很紧,梁以酲听见极其微弱却明显的泣音,他咽了咽,眼眶酸痛到睁开都难。

三个小时,梁以酲数着过去的,陈酌房间里没有钟,但夏季天亮都早,窗帘外透出昏光的时候差不多就是五点多快六点。

......是错觉吗?

比他数得要快很多。

鸟雀在窗外叽喳着,身侧,陈酌呼吸已经平稳下去,匀缓又轻微。

梁以酲仰头抵住墙面,能摸到身后捆手腕的皮带就系了两圈,施力一脱,出来了。

他愣了下,但也没愣太久,轻托住陈酌的胳膊,移开,下床穿上皮带和鞋。

其实直到刚才为止,陈酌都并不百分百确定,梁以酲是否真的想要离开,舍得离开,毕竟真主动和看似主动是两码事。

而且他哥不肯回答的问题,照他的性子,无论如何也要弄个明白。

隔着眼皮,光线暗了下来。

薄被轻笼在身上,然后,是脸侧被轻缓干燥的微凉触感蹭了蹭......

听着滚轮碾过水泥路面的声响从窗外渐远,陈酌缓睁开眼。

梁以酲。

你就是爱我。

金牌调酒师和大学生要上线了

分开三章吧大概,可以囤囤,要记得回来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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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Chapter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