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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Chapter28

在陈酌印象里,他哥基本不怎么在他面前光膀子,但他知道梁以酲皮肤偏薄,偏白,因此常瞥见对方臂窝和踝腕间清晰蜿蜒的血管。

尤其夏天,被蚊子叮过的地方特别明显,更不提被陈荣用拐杖打过之后从领口露出来的大片红痕和淤青,他哥的伤总是比自己的要多,要深。

他总能在第一时间发现梁以酲哪里磕了碰了,总忍不住打量对方的身体。

譬如睡觉时翻身露出的腰腹肌肉、低头时凸起的后颈骨节、第一次换上调酒师制服时被勒出的臀线......在无数个梁以酲尚未梦醒的清晨,和阳光一起攀上身体的,是他的目光。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陈酌上初中以后才弄清。

不过他仍控制不住,于是一边克制一边上瘾,一边强捺住狂跳的心脏,一边任由眼眶和小腹发烫。

就像现在一样。

“怎么不发个消息。”梁以酲弯腰,捡掉落的杯子。

明明无风,却还是冒出一层鸡皮疙瘩,没有衣料覆盖的皮肤兀自升温。闭了闭眼,他在直起身前压下情绪。

视线跟随对方动作,陈酌描过一遍对方的脊背才移开眼睛,然后,在瞥到餐桌旁放着的纸箱一怔。

“收东西干什么,”他带上门,径直踱过去,瞥清里面码着几瓶未用完的酒,“就这么急着走?”

“没几天了,”梁以酲道,“提前收好,到时候不必慌慌张张。”

陈酌望着他,突然被一股极深的焦躁包裹。

过了今晚,离高考还剩半月。

梁以酲假装没看见,“冰箱里有吃的,自己热。”说罢,进了浴室洗澡。

陈酌收回视线,瞥那几瓶酒。

不想吃,没胃口。

和陆柏宇摊牌后的心绪还在横冲直撞,他连冰箱都没打开,回卧室放书包时,又被他哥房里那两个撇在地上的行李箱扎了眼睛。

二十分钟后,梁以酲换上T恤长裤出来,没闻见屋里有任何饭菜的味道,他问:“不吃饭么。”

“不饿。”陈酌从沙发起身,攥起手边的衣服与他哥擦肩而过。

梁以酲一愣,回头道:“不等会儿?热水不多了。”

不知道为什么,陈酌就是急着进浴室,还急着锁门。里头水声响了几秒,可能确实不怎么热,动静又停了。

“......陈酌?”梁以酲站在门前,隔着门中间镶嵌的一块毛玻璃和下方的透气格栅,看见陈酌背身抵住了门。

“再等十分钟吧,我把热水器功率开大点。”梁以酲说。

刚调完按钮,声音从门内传出来,带着一点回音,“我妈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

怕听不清,梁以酲走近些,扶着门框道:“嗯,快出院了。”

家里没有多余的床,如果常莉提前回来,他估计还得挤两天沙发。

“她的事你不用管,专心复习。”梁以酲说完,轻轻敲了下门,“不出来等么?”

两秒、三秒。

问完话,玻璃上的阴影仍在,可里面安安静静的,没任何回应。

接着,影子动了动。

透过门隙和栅格,能听见布料和拉链细微摩擦的声音。梁以酲一顿,等彻底意识过来对方在干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梁以酲。”

陈酌后背紧贴着门,视线落在墙侧挂钩上的黑色物件,轻哑道:“你内裤忘拿出去了。”

轰一下。

脑仁炸掉似的,梁以酲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没拿吗?

他没拿吗?!

无声爆裂,近在咫尺。

两人直线距离不超过五厘米,一门之隔的轻微摇震甚至能凭借玻璃传过来,叫人毫无思考的余力。

浴室不大,贴的都是瓷砖,任何声响触到坚硬的墙面很快反弹回来,荡进空气。

不知道是出于空间环境还是精神敏感,在没戴助听器的情况下,平时根本察觉不到的一些小动静被放大了数倍。

未完全拧紧的淋浴头在嘀嗒嘀嗒,金属拉链在碰撞,有皮肉摩挲的细音和粗沉的呼吸,还有反复出现的、清晰又黏滑的水响。

梁以酲紧抠门框,从手心蹿起的烫意一路烧到脖子和胸腔。

浴室内,眼前白蒙蒙一片。

对方洗完澡的水雾还没完全散去,混着熟悉的沐浴露香。

陈酌后脑勺抵住玻璃,眼眸半阖。

他也不清楚自己这股来潮的心血到底受了什么刺激,可能源于几十分钟前瞥见的光景,也可能高考将近又突然乍现太多梁以酲即将离开的信号。

总之压力过载的时候,的确需要用那样或这样的方式纾解。

透过睫毛缝隙,陈酌瞟墙侧那条裤子,脑海中居然不合时宜的蹦出陆柏宇的质问:

“你这样,让酲哥以后怎么办?”

他不知道。

梁以酲走的时候没想过他该怎么办,回来的时候也没想过他要怎么办。

毕业的日子越来越近,连陆柏宇都憋不住心思,他凭什么忍。

“梁以酲,”陈酌开口驱逐杂念,想听对方的声音,“跟我说说话......”

他知道他哥没走,家里装修又旧又老,隔音很一般,穿过缝隙,能听见对方同样错乱的呼吸。

但他哥为什么没走......也许是已经愣到做不出反应,或者是来不及回神。反正无论哪种,陈酌本来也没打算让对方离开。

他侧过脸,对着门隙说话,“你最好站在原地别动,不然我弄不出来,可能会直接开门。”

“咯楞——”

梁以酲指尖划过木头门框,抠得整只手背都浮出青筋。

陈酌笑了下,闭上眼,心底升出诡异又病态的满足。

梁以酲是他哥,哥哥不该待在远离弟弟的地方,不该孑然一身,纤尘不染。他们应该是同类才对。

半晌,梁以酲一直没有开口。

“不说?”陈酌喉结滚了下,极尽挑衅的语气,“那你猜猜我干过多少次这种事,猜我每次想什么,又从什么时候开始?”

门后仍未言语,呼吸却变得急促,在颤抖。

陈酌皱紧眉,巨大的快感涌进身体,他低声道:“我很久没做了,放心......不会花太多时间。”

坦白地说,梁以酲现在很混乱。

比起为什么不离开,更准确的描述是动不了。

他被陌生又熟悉的恐惧笼住,仿佛透过狭窄的格栅,瞥见粉红的灯光和白腻的肢体,闻到腥潮的、发霉的味道。

可现实是他分明只嗅得到浴室里的香气。

而且,尽管不想承认,梁以酲确实有反应。

他能感觉到自己很烫,能清楚地觉察自己的血液正兴奋地冲撞在一起,身体也在因对方的喘息而不受控的叫嚣着什么,力气发软。

他庆幸门后的人是陈酌,又因为是陈酌,被更大的恐惧和羞愧湮没。

梁以酲掐着掌心,耳根烧到滴血,连精神都开始恍惚。不知道过去多久,在门后传来的愈来愈响,越来越快的水响里,他咬住牙,“......陈酌。”

“嗯?”

“你个混账。”

“砰”地一下,应该是手肘猝然撞到门上发出的动静,梁以酲紧跟着抖了下,他去盯玻璃上的影子,里面的人终于停了。

一阵喘颤之后,沉哑的嗓音从缝隙中钻了出来。

“我是......”

“我是混账,”陈酌眼眶泛红,侧过脸问,“你不喜欢吗?”

......

淋浴声重新响起的时候,梁以酲已经回房了。

他甚至没管落在外面的纸箱,也没管挂在墙上的内裤,钻进被子,只要闭眼就回到梁女士那间小黑屋里,过会儿又被刚才的音画占据,整个晚上他几乎是没怎么睡着的,直到天边泛亮。

说实话,他完全可以开门,冲进陈酌的房间,把人薅起来再狠踹两脚。

但这么做的前提是问心无愧。

显然,从梁以酲烙一整夜饼的状态来看,他愧穿地心。

“咚。”

不轻不重一下,是陈酌在外面敲门。

俩饼。

“内裤我洗了,挂你房间还是我房间?”

隔着门和一段距离,梁以酲根本不确定自己是否听错,但关键词像针似的往耳朵眼里扎。

他下床开门,视线第一时间下移,陈酌两手空空,轻笑了下,“骗你的。”

梁以酲巴掌朝对方的脸飞过去,被迅速拦截,他看见陈酌眼下泛青,又听见对方说:“没动,还在浴室。”

要是真碰了,洗了,陈酌觉得理所应当,毕竟他小时候尿床尿裤子一直都是他哥给洗的,但换作他这么干,梁以酲能从此刻开始跟他冷战到高考结束。

“哥,”陈酌死琢磨一晚上他哥的反应,攥着他哥的手放下,问,“你不是非得跟我断联的对不对?你可以接受的,不告诉妈就好了,等我毕业,我......”

“陈酌。”

话没讲完,被阒然打断。

梁以酲看着他,“有些话,我觉得是我之前没说清楚,最后告诉你一遍。”

“我可以和任何人发生关系,唯独不是你。无论我在或不在这个家,都不可能是你。”

“听懂了吗。”

早晨五点,太阳都没完全露出来,陈酌不知道是光线太差还是如何,是不是要他真的把心剖出来梁以酲才看得清。

他听不懂。

他只听见梁以酲的声音在颤抖,在决绝地把自己和他都撕成碎片。

“怎么了你,病了?”

接近晌午,陈酌早已去学校了,撂下一句不懂就转身回了屋子,没多会儿便听见洗漱和用力摔上大门的声音。

而梁以酲重新回到床上之后就一直瘫着,盯天花板上的霉点,看它扩散,然后等眼睛撑不住力渗出刺痛,视野一片花白。

要不是杨聿贤突然来电话,他可能还处在一种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的假死状态里。

“没。”梁以酲嗓子干哑,“熬了个夜。”

杨聿贤笑了声,“梁以酲,你这回趟家怎么连职业基本技能都丢了。”

梁以酲闭眼,眼周一片滚烫,发酸,他问:“......还有多久?”

“什么多久。”

“离我重新入职,还有多久?”梁以酲很没技巧地找补,“我懒得翻合同。”

“20天,我给你算算,你弟考完,你再待两天把家里的事儿处理下,11号回,三天找房子,搬家,休两天再入职。”杨聿贤说着,听筒没了声音,他一顿。

“......怎么了你到底,马上要走,放心不下?要不我再缓你几天。”

梁以酲:“不用。”

他不能给自己开这个口,现在处在崩溃边缘的不止陈酌,还有他。如果他不勒紧绳,好像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挂电话,起床,梁以酲进浴室又洗了个冷水澡,把自己浇得无比透彻。

就到这儿吧。

在彻底失控之前让彼此回到正轨。

该结束了。

结束个屁哦 后面剧情都连着的,想囤的宝可以囤三章一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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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Chapter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