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得知这个名字开始，他就找人把梁越查了个底朝天。
应繁不惜用最大的恶意揣测梁越：“宝宝，他就是在伺机接近你，骗你这种单纯可爱的小女孩。”
他瞪着梁越的背影。
“我已经成年了，你少管这么多。”应黎心拍开应繁的手，“我总得交点朋友吧？”
“哥哥不是宝宝的朋友吗？有什么事情，可以和哥哥说。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连脸上长了颗痘痘，也会……”
她干脆利落地打断了应繁甜蜜的回忆：“不记得，不要。哥哥是哥哥，不是朋友。”
应繁像被人兜头泼了盆凉水，本来就白皙的脸更显惨白。
“好吧，宝宝要交朋友，那得经过哥哥的审核，好不好？”他分析得头头是道，“我们要找和我们门当户对的，性格温和点的，聪明点的，像梁越那种狐朋狗友怎么能走得长远呢？”
应黎心没理他，已经坐进车子里玩起了手机。
他不死心，还想挤进去跟她谈谈，被她推了出来。
“我不想听你说话。”
应繁无奈地叹了口气，坐进了副驾驶。
“宝宝现在要回学校吗？还是先回家睡个好觉？哥哥帮你请假。”
“回学校。”
“好。”他想起了什么，“你不准跟那个梁越吃饭，哥哥会检查的。”
应黎心炸毛了：“应繁，你真的烦死了！”
应繁语气温柔，说出来的话却不容拒绝：“不准去，今天不可以，明天不可以，以后都不可以。要是让哥哥知道了，下个月就不给你零花钱了。”
应父应母渐渐地退出了家里的产业，应繁则开始在应氏摸爬滚打，他很优秀，没有多久就顺利从底层一路往上爬。
而应黎心除了伸手要钱就什么都不会。
她开始拿后座的小玩偶砸应繁：“不给就不给！我去找爸爸妈妈要。”
应黎心一身反骨，她不仅天天和梁越吃饭，还时不时带着他招摇过市，拍他的照片发朋友圈。
比应繁更生气的是沈容：【几天没见，你就给我戴绿帽了？！】
应黎心熟练地夹着嗓子哄：“才没有这种事呢，我对沈容哥哥一心一意的。”
【今晚有个酒会，你跟我一起去。
【裙子别穿太短的，冷。】
沈容看着应黎心那个奥特曼的头像，越看越不爽：【凭什么我的头像要换成你，
【你的头像却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虽然应繁总觉得应黎心很单纯，但实际上她心里的小九九很多，比如说她虽然用沈容的聊天软件在他的圈子里官宣了，但她发的与沈容相关的朋友圈却是仅某些人可见。
总结下来，就是道德标准不高，占有欲强，还不想负责。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
【沈容哥哥就是我的奥特曼呀。】
尽管应黎心喜怒无常，但如果她真心想让谁喜欢她，都不是难事。
沈容甚至能想象到她用甜腻腻的嗓子说这句话的样子。
很做作，偏偏又让人有点心痒难耐。
他偃旗息鼓：
【算了，裙子穿我给你挑的。
【已经让人送去应家了。】
沈容在等她打个电话感谢他，或者发一条语音，但她只冷淡地发来了一个字：
【哦。】
让他气得牙痒痒的同时，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
细想起来，应黎心最近都没怎么到公司里找他，两人已经好几天没见面了。
沈容想去找她，却莫名有点拉不下脸，正巧晚上有个酒会，才让他找到了理由。
沈容的眼光很不错，给应黎心挑了一条湖蓝色的鱼尾裙，勾勒出她身体曲线的同时，还挡得严严实实。
她给沈容发语音：“沈容哥哥好厉害啊，买的裙子正好合身呢。”
当然合身了，在某些夜里都摸过多少次了。
她对着落地镜拍了张照片，凹了个性感的动作：“好不好看？”
当然好看。
沈容默默地保存了图片。
没有乱七八糟的滤镜，这张照片比应黎心以前p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要好看得多。
不知道是不是看久了，现在偶尔他也觉得应黎心挺漂亮的——尤其是在床上。
晾了大概有十分钟，沈容才清了清嗓子，故作冷淡地回答：“还不错。”
“不行，你要夸我。你说，‘宝贝你真漂亮’。”
沈容羞耻得脸都在烧，他扫了一圈，确认周围没有任何人，才捂着手机低声喊：“……你真漂亮，宝贝。行了吧？”
应黎心轻哼一声，算是接受了他的赞美。
打扮完，她拎着高跟鞋蹑手蹑脚地往下走。
她跟应繁闹了两天，也没打消他要拆散她和梁越的念头。争执之下，他干脆让应黎心禁足在家。
应繁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正在键盘上敲击着什么，看起来还在忙。
应黎心从他背后绕过去，眼见就要走到门口，他在身后叫住了人：“宝宝又想去哪里玩？我说了，在反省之前，宝宝除了上学，哪里都不准去。”
应黎心才不听呢，她拔腿就跑。
只可惜没跑两步，就被应繁拉了回来。
“打扮得这么漂亮，是要去见哪个坏男人？”
她忍无可忍：“我去见谁关你什么事？应繁，谁家哥哥像你这么粘人的？你才是最坏的男人！”
应繁的眼神从恼怒到失落，只用了两秒。
应黎心推了他一把，正巧沈容的车在应家门口停下，喇叭疾响。
应繁傻傻地站在原地，眼睛又开始酸酸的。
明明几个月之前一切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她踩上高跟鞋走了几步，突然又回过头来。还没等应繁笑起来，她就捡起地上的小挎包，看也没看他一眼，径直上了沈容的车。
沈容靠在车窗上看他，见他表情有些失落，就收回了挑衅的心思。
“你跟你哥哥又吵架了吗？”见应黎心盯着他，他补充，“……宝贝。”
“吵了。”
“因为我？”
她转过脸：“不是。你少问这么多。”
好了，又对他不耐烦了。
沈容不敢触她的霉头，识相地闭上了嘴。
应黎心气得不行，以至于挽上沈容手臂的时候，她还在悄悄捏他，发泄自己的怒火。
沈容原本想怼她两句，但低头看见她那副恼火中又有点可爱的脸，只好在心里无奈地暗叹了口气。
酒会很无聊，其中有不少是他的好友，远远见他和应黎心成对出现，就露出了如鲠在喉的表情。
沈容以前交的女友很多，绝大多数都撑不过半个月。应黎心长得普通，居然硬生生跟他谈了两个多月。
他的狐朋狗友都在私下里打赌他们什么时候会分手。
“我去那边看看，你先自己坐一会儿……宝贝。”沈容把应黎心手里的酒杯抽出，换了杯橙汁，“不要喝太多。”
等应黎心找了个沙发坐下来，他才放心离开。
史栋上次吃了大亏，但现在明显就是一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状态。
他家世一般，脑子也不好使，能混进这种级别的酒会，完全是沾了朋友的光。
那朋友是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见了沈容，就要跟他勾肩搭背：“喂，沈容，你到底看上应黎心什么了？长得一般啊。难道是那方面特别……”
他话没说完，就被沈容往腹部重重地揍了一拳。
“说话注意点。”
“我艹，沈容，你认真的？下手这么重。”朋友疼得抽气，但还是没跟他生气，“你不会打算跟这个丑八怪过一辈子吧？”
沈容砰的一声把酒杯放到大理石桌上，吓了他一跳。
“你发神经呢？一惊一乍的。”
“她不丑，挺好看的。”
“啊？”朋友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是在说应黎心不是丑八怪，“这话不是你以前自己说的吗？”
沈容下意识回头看了应黎心一眼，见她对这边没有多加关注，才转回头：“是我以前眼瞎，行了吧？总之，以后你们私下里不要再提起她。”
“沈容，你真他爹的有病。”
应黎心坐在沙发上，拉黑了应繁所有的联系方式，并留下一句毫无威胁力的：
【以后都别再管我了！】
应父应母总是很忙。
从应黎心有记忆起，就是应繁在照顾她的生活。
明明只相隔了五分钟不到，应繁就是比她聪明成熟得多。
在她还在纠结哪个奥特曼更帅的时候，应繁已经可以熟背弟子规和九九乘法表了。
他的人生就像是开了挂，而应黎心是其中的一个显眼的污点。
很笨，且时常闯祸，以至于就读于A班的应繁不得不时常跑到D班替她当家长挨训。
所有人都在强调一个事实：
她很笨，但哥哥很聪明；
她很丑，但哥哥很好看；
她很差，但哥哥很优秀；
……
她就像一个可怜的、用来衬托主角有多么优秀的炮灰配角。当然，事实也是如此。
在一天天积攒的嫉妒里，应黎心开始对应繁颐指气使，各种使绊子。
她要监视哥哥的生活，但凡哥哥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她就要搅和进来。
应繁从没试图反抗过，甚至好几次她被抓到现行，他也只是温和包容地留下一句：“心心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明明他好像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却容忍着她的越界。
这更助长了她的气焰。
但是渐渐长大，她腻味了这种无聊的游戏，断崖式地单方面结束了自己窥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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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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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