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风、扉间，我想将尾兽平分给各忍村。”
如风是第一次进火影大楼，最上层的房间，火影办公室里。
面容疲惫却双眼放光的初代目正滔滔不绝地倾倒他的想法：“将尾兽合理分配，让各个村子的战力互相制衡，这样整个忍界都可以保持和平了！”
旁边的扉间看起来还是那张冷脸，但皱起的眉，抿成一条线的嘴唇五一不再说：我不赞同。
柱间就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我会亲自出手，到时候与各村交谈，以尾兽的分配作为代价来签订和平协议！”
“大哥！”
“就这样决定了！”柱间转身重重地拍上了扉间的肩头，他是没看见扉间脸色的。
如风在一旁的沙发上，淡淡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决定好就行。”
柱间想干的事情，就没有什么是扉间阻止得了的。
于是抓捕尾兽的事情就这么轰轰烈烈的展开了。
“我也要去吗？”如风站在门口，与面前的白毛对视，对方一动不动，脸上一丝变化都没有。
“我担心我和大哥两个人应付不来。”平静冷峻的话真是一如既往。
“你是觉得会丢脸所以想要我陪着一起。”如风也是平静无波的一张脸，一张嘴就戳穿了对方。
扉间面不改色：“陪我。”
“知道了。”
“能像现在这样五大国初代五影齐聚一堂举行五影会谈，我真的……”
“非常感谢！”
随着一声重重的闷响，首先崩毁的就是扉间的脸。
凑到头仍磕在桌子上的柱间耳边，扉间紧皱着双眉，牙齿都在用力：“大哥……你身为火影代表火之国木叶忍村，怎么能轻易对其它影低头呢！”
柱间这才抬起泪流满面的脸：“但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火影阁下，抬起头来吧。”面前摆着雷字黄帽，身穿黄袍的黑皮难自开口，“这可不是身为领袖该有的举动。”
这是雷影，五大忍村的影们有着各自的称谓和国际代表色，火之国木叶村为红色，雷之国云隐村为黄色，风之国砂隐村为绿色，水之国雾隐村为蓝色，土之国岩忍村为褐色。
代表着五大忍村的五色帽子放在桌子上，象征着五个村子的领袖在此刻集结。
“我确实是为了认可火影阁下的五影协定才来到了这里，但并不代表我会白白签字。”紧跟着雷影后面发言的是土影。
“你如果太低声下气，会显得另有所图。”现在说话的是初代水影，他引起了如风的注意。
这位水影的外貌有些独特，双眼向外斜视，一口尖牙。很像鲨鱼，如风想。
“签订契约的条件，是火影阁下把收集的尾兽分配给各村，这是一次交易，不应被感情所左右。”最后一个发言的是风影，一个外貌俊朗的青年。
扉间站在柱间身侧说话：“没错，尾兽的分配会考虑到平衡，但都需要各位出资购买。”
“白给也行……”
“闭嘴！”
如风安静地站在柱间左后侧，带着兜帽，全身都包裹在黑暗里，没有人在意她，而她的任务也只是观看完这场五方谈判。
这间小小的会议室里，代表着各种情绪的气味交织，这里面有一种如风没闻过的味道，如发腻的糖糕，犹觉不足的浸泡在密水里。
兜帽下的双眼微微抬起，只能形容却无法定位的情绪会让人迷惑，现在如风就不太懂这是人类的哪种情绪。
“我们村自古就有某寺的人们封印着一只尾兽，尾兽已经有了，不需要更多，要我们合作签订协议的话，不同于其它村子，我们需要相应的回报，没问题吧。”
这种无法定义的气味于这位俊朗年轻的风影身上最为浓厚。
“你想要什么？”
“我国遍地黄沙，所以想向邻国木叶村讨要丰饶的土地，而非尾兽，并且其它国家用来购买尾兽资金中的三成，也得交给我们。”风影的手指缓缓抬起，比了个三，这样回答雷影的话霎时间引起了其它影的不满。
“开什么玩笑，风影！”雷影第一个反驳，脸色大变。
“什么？”
“太过分了吧，风影阁下。”
“如果不答应这些条件，我就不在协议上签字。我们国家到处都是沙漠，毫无生产能力，若与四大国交锋的话，充分利用我们村子的尾兽是理所当然的。”气味更浓了，除了风影，另外三位影身上的气味显得有些复杂，代表愤怒的冲鼻硝烟味是有的，那股甜腻过头的味道在他们身上也是存在的。
如此一来，整个会议室的氛围变了。
“我们四国联手，将风之国彻底全歼也是个办法。”水影抛出这句话后，另外两位影顿时不再开口，沉默在这张桌子上蔓延。
咚。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这位火影的身上。
他弯着腰，额头磕在桌子上没有抬起，沉闷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
“曾经我们之间确实有过不少矛盾，那全是因为我们要保护各自的同胞和家族，有些时候，或许是无奈之举，并且即便今天五国顺利签下协定，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大家能遵守到几时。”
“但，我一直梦想着，有朝一日，忍者能不分国界互帮互助，齐心协力团结成一个整体，这就是我心中的……未来的梦想。”
“恳请各位让今天，成为迈向这梦想的第一步。”
像躺在草地仰望星星出现时的小草味，像岩壁上诉说少年梦想时冒出犹如火焰般的炽热气息，这样的味道是独特的，带着温度的。
“我衷心地、衷心地、衷心地、衷心地……”
这一声声的衷心地，一次比一次重，每说一次，在他身上的温度就越发炙热，像一团火焰，越说越重的话像薪木，一点点加进，火焰一节节高涨。
到最后连如风都抬起头看向了他，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恳请各位，我亲爱的孩子们啊，现在就从我们忍者的伤痛、苦恼、挫折中，编织出我们忍者真正的梦想吧！”
滚烫的话语点起火星，熊熊火焰终将在这片平原上肆虐。
终于是被所有人看见了，那颗滚烫的心。
最后，雷之国、土之国与水之国都分到了两只尾兽，风之国不购买尾兽而是获得了任务分配资源以及签订开拓与木叶的商业交易线。
没有被柱间捕捉的七尾和风之国的一尾情况相同，泷之国本土的忍者将这只尾兽早早控制了起来，柱间也没有上门抢人家尾兽的道理。
直到如风回到了小木屋，遇到了正准备出门的千叶，她才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为什么他们只是听了这样的话，就同意签协议了呢？”
明明在那之前，每个人身上所散发的味道都那么的刺鼻，可在柱间说完后，像一盆盆水浇溉了下来，不再刺鼻，不再用气味打架。
千叶于是停下了脚步，挂上浅浅的笑：“那么如风那个时候，是什么感受呢？”
“嗯……”如风低着头思考，过了一会才缓缓说，“就像太阳出来的时候一样，眼睛忍不住就看了过去，追着它慢慢升起。”
“对啊。”千叶轻轻放下如风的兜帽，柔顺乌黑的长发露了出来，有些凌乱，她伸手为面前的孩子捋着发丝。
“所以啊，那个时候的大家也一定是看到了这样的太阳。当个人的意志足以改变群体的目光，那么他就是引领所有人的领袖。”
领袖吗……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背影，背影是一个人走着的，身后没有一个人跟随。
好像柱间是一直被簇拥的，所以他成为了火影，而他也确实像一团火焰，像缓缓升起的太阳，带来光明与温暖。
如风抬头：“成为领袖的原因是什么呢？”
“如果硬要说的话，首先，要所有人都认可你。”
所有人都认可，指的是实力吗？柱间确实很强，起码如风没觉得其他人比柱间强，所以要是最强才能成为领袖吗？
头顶的发丝被轻柔地抚摸，如风还在思考，尽管她只能得出这个结论，但大脑还在发散思维。
千叶说，慢慢来。
她是在进步的，只是这个世界也在往前走。
木叶8年，五大国成功签订和平协议，和平终于来了。
一年一度的灯会，被邀请的如风穿着一身宽大的灰蓝浴衣，脚踩着木屐，和平时在外面的装扮有些不一样，这样的一身是山寺为她选的。
孩童们举着大人给买的物什，在人流里嬉闹追逐，两旁的小摊上传来各种叫卖声，卖艺人敲锣打鼓，耍着如风没见过的舞蹈。
这样的场景如风是第一次参加，像上一次看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是两方打仗的时候。
一双眼睛左看看右瞅瞅，也许是孩子的笑声有些悦耳，也许是满村的花灯很绚丽，也许是卖艺人的舞蹈精彩新奇，也许是和平终于近在咫尺，她的心也在随着奏乐的节奏砰砰跳。
如风是开心的，从那双不停转动的黑眸就能看出来。
扉间在她身边走，跟着她的步伐慢慢地走，他也看见了从两人身边跑过的孩童，也看见了奇特新奇的舞蹈，视野里的漫天灯花下，她所见亦他所见。
不过……红豆眼微微侧目，他所见并非她所见。